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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审判废墟:你的弃子,我的杀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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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毒辣的日头把河滩烤得滋滋作响。

空气里那股腥甜味更浓了。

那是洪水退去后,淤泥、腐败水草和死鱼烂虾在高温下发酵出的味道。

省纪委老陈没去招待所吹空调,也没坐进那辆崭新的指挥车。

他让人把那张掉漆的折叠桌,直接钉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脚下是踩一脚就能没过脚面的烂泥塘。

帐篷没完全撑开,四面漏风,几只绿头苍蝇围着桌上的矿泉水瓶打转。

“喝口水。”

老陈把水推过去。

瓶身上挂满冷凝珠,混着老陈指甲缝里的黑泥,在桌面上洇出一小滩水印。

秦峰接过来。

他手上的布条早就成了酱紫色,血痂和皮肤粘连在一块,每动一下手指,都能牵动半条胳膊的神经。

他没喝,只是把冰凉的瓶身贴在滚烫的眼皮上。

“断坝的芯子掏出来了。”

老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报告,纸张受潮,拿在手里软塌塌的,像张擦屁股纸。

“标号不够,这是轻的。”

老陈点了根烟,劣质烟草的辣味冲淡了那股尸臭。

“里面掺了建筑废料,生活垃圾。”

他吐出一口青烟,指头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

“最绝的是,竹签替钢筋。”

“这是谋杀。”

老陈给这两个字下了重音。

帐篷帘子被一把掀开。

两个特警几乎是拖着一个人进来的。

马天德。

这位曾经在盘龙县甚至不用正眼看人的“土皇帝”,现在就像一滩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烂肉。

那身扎眼的明黄冲锋衣成了破布条,脸上全是蚊虫叮咬的大包,红肿透亮。

他没戴铐子。

但他整个人已经塌了。

半小时前,有人告诉他,他那栋号称能抗八级地震的江景别墅,连同地下室那个装满现钞的保险柜,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喂了江神。

家没了。

钱没了。

马天德抬头,眼珠子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翳。

他看了看老陈,又看了看满身是伤、但这会儿坐得笔直的秦峰。

哆嗦了一下。

那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怕。

“坐。”

老陈踢过去那个沾满泥点的塑料凳。

马天德没坐。

他腿软,直接瘫在了泥地里。

“马总,这儿风景不错。”

秦峰拧开水瓶,嗓子哑得厉害。

“那是你的杰作。”

他指了指外面那截触目惊心的断坝。

“省厅的专家正在做最后鉴定,那个章只要盖下去,你就不是自首,是被捕。”

秦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迫感骤增。

“你有十分钟。”

“赌那个在省城喝茶的陆少,会不会为了捞你这块臭肉,弄脏他那双意大利皮鞋。”

马天德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陆承那个眼神。

那个在飞机上,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的眼神。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坏人。

坏人最懂坏人。

一旦这时候他不开口,陆承有一百种方法让他闭嘴,永远闭嘴。

“我说……”

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

“只要我不死,只要能留条命……”

马天德突然发了疯似的把手伸进裤裆。

特警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别动!我自己拿!”

马天德嚎叫着,从裤裆那个隐秘的暗袋里,掏出一个被避孕套层层包裹的小本子。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他用牙齿撕扯开那层橡胶,动作野蛮又小心。

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笔记本,被放在了桌面上。

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

“这是账。”

马天德趴在地上,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全是眼泪鼻涕。

“每一笔,谁拿的,哪天拿的,我都记着。”

“除了钱,还有古董、字画、玩过的女人……”

“水利局老王,拿了两百万,外加省城一套复式。”

“验收组那个李组长,陆少的师兄,一对清朝的玉镯子,五十万现金。”

老陈拿起那个本子。

翻开。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每一行字,都是一条蛀虫,都是压在百姓头上的山。

老陈越看脸越黑。

这里面没有陆承的名字。

甚至没有倒台的赵建国。

全是具体干活的,全是陆承那个庞大关系网里的毛细血管。

但这足够了。

这把火烧不到陆承的眉毛,却能把他的手脚烧成灰。

“还有这个。”

秦峰从怀里摸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张折痕明显的a4纸,边角磨损得厉害怕是揣了很久。

“这是三个月前,我给市局递的《关于惠民大坝重大安全隐患排查申请》。”

秦峰把密封袋拍在黑皮本旁边。

上面的红色印章依旧刺眼。

但更刺眼的,是那一栏龙飞凤舞的批示:

【杞人忧天,不予批准。

签字人:王xx。

老陈盯着那八个字,又看了看外面那浑黄咆哮的江水。

他把刚抽了两口的烟,狠狠按进泥地里。

“好一个杞人忧天。”

老陈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只说了两个字。

“收网。”

省城,cbd顶层。

陆承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已经戳穿了a4纸。

墨水在洁白的纸面上晕染开,像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电话开着免提。

秘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陆少,水利局老王被带走了。”

“就在会上,纪委的人直接踹的门。”

“那个马天德……交账本了。”

陆承没说话。

他甚至没有表情。

他只是缓缓转过真皮座椅,面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阳光明媚,整个省城繁华似锦。

但他只觉得冷。

一种被人在棋盘上将死的寒意。

秦峰不仅没死在那个泥坑里。

反而用那场洪水,洗干净了所有的牌,现在正拿着一副全是王炸的手牌,在桌对面等着他。

马天德废了。

水利口这条线断了。

他在省里的声望,因为那场该死的直播,直接腰斩。

“弃车。”

陆承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犹豫。

“可是老王跟了您五年……”

“我说弃车!”

陆承猛地把那支钢笔砸在防弹玻璃上。

啪。

笔杆粉碎。

“通知宣传部,发通稿。”

“就说市委高度重视水利系统腐败问题,这次调查,是在我们的全力配合下进行的。”

“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姓王的头上。”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必须给我把这把火截住。”

挂断电话。

陆承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那张扭曲的脸。

他知道。

这一局,他不是输给了天灾。

他是输给了那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泥腿子”。

盘龙县河滩。

十几辆依维柯警灯闪烁,把灰暗的天色映得红蓝交错。

一群穿着号服的人被押上车。

那是曾经在盘龙县不可一世的马家人。

警戒线外,黑压压的全是老百姓。

没人欢呼。

也没人扔臭鸡蛋。

只有沉默。

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终于得以喘息的沉重沉默。

人群分开一条缝。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拄着根烧火棍,另一只手挎着个竹篮子,颤颤巍巍挤进来。

篮子里垫着棉布,盖着毛巾。

掀开一角。

十几颗带着温热、甚至还沾着鸡屎的红皮鸡蛋。

老人走到秦峰跟前。

秦峰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一只枯树皮似的手,死死托住了他的胳膊。

很有力。

“秦县长。”

没喊主任,也没喊同志。

这一声县长,是这十万百姓给的封号。

“家里老母鸡刚下的,热乎。”

老人把篮子放在秦峰脚边的泥地上,很小心,像放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你。”

“谢谢你保住那座桥。”

“谢谢你……把这群畜生抓了。”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响声,眼泪顺着满脸的沟壑往下淌。

秦峰看着那个篮子。

看着那几颗并不圆润的鸡蛋。

鼻子猛地一酸。

前世在部委,他写过无数篇关于“为人民服务”的文章,词藻华丽,对仗工整。

但直到今天。

直到他一身烂泥坐在这废墟上。

他才真正摸到了这五个字的重量。

烫手。

也烫心。

周围的村民涌上来。

一块烟熏的老腊肉。

一瓶自家酿的浑浊米酒。

一双纳得密密麻麻的千层底布鞋。

东西不值钱。

但这是这片贫瘠土地上,能掏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韩雪捂着嘴,眼泪把脸上的灰冲成了两道泥沟。

她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秦峰。

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京城才子,现在狼狈得像个乞丐。

可他的腰杆,比这河滩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直。

远处的奥迪车里。

省委督导组组长陈强,把车窗升了上去。

他手里那份原本要弹劾秦峰的报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他把它揉成一团,塞进了车座缝隙里。

他不是傻子。

这会儿谁敢动秦峰,谁就是跟这十万条人命过不去。

秦峰站直了身子。

他没搞什么激昂的演讲。

他只是冲着那一双双含泪的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

敬这片土地。

敬这些把命交给他的人。

许久,他直起身,看向江对岸。

那里曾是马家大院。

现在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废墟,干净得刺眼。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陆承。

这才刚开始。

你断我的粮,断我的路,想看我烂在泥里。

可惜了。

这泥潭里长出来的,不光是庄稼。

还有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野草。

秦峰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早就没电的卫星电话。

他很清楚。

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没钱。

没粮。

重建盘龙县,要的不是这几十个鸡蛋,是几十个亿的真金白银。

陆承断了一只手,但他依然握着全省的钱袋子。

这一仗,从肉搏,变成了围猎。

“韩雪。”

秦峰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钉砸在地上。

“鸡蛋收好,记账。”

“这是老百姓借给我们的军粮。”

“以后,加倍还。”

风吹过河滩,带来一丝雨后泥土的味道。

秦峰迈开腿,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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