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年来,在林墨凡提供的气血丹辅助下,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如今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劲气离体可达丈许,一旦爆发,足以开碑裂石。
虽距离大宗师那“劲化罡气”的层次尚有差距,但此刻他敏锐感知到——
眼前这座攒馆,阴气森然,仿佛蛰伏著某种不祥之物。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警兆,宛如黑夜中被毒蛇盯住。
不止是他。
目光转向林墨凡时,只见他凝视著那座灰暗建筑,眉宇间也浮现出几分肃然。
相比封于修依靠浑厚气血察觉异样,林墨凡自身实力本就不在他之下。
更关键的是,他体内流淌著真龙血脉,天生对邪祟之气极为敏感,具备镇压秽物的本能。
随着众人步步逼近攒棺,
那股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力量竟自行躁动起来,如同烈火将燃!
“咕咕”
不仅是他们二人有所察觉。
一直紧跟在林墨凡身后的怒晴鸡,此时亦昂首而立,金瞳死死锁定前方馆舍。
腹中传出沉闷鸣响,五彩羽翼微微展开,利爪紧扣地面,似随时准备扑击。
“不对劲。”
见封于修神色凝重,怒晴鸡亦如临大敌,再结合自己体内的异样波动,
林墨凡眼神微沉,眸光骤然冷了几分。
唰——
心念一动,发丘印与大夏龙雀瞬间出现在掌中。
“这地方邪门得很,阴气太重,怕是藏着东西。
这把刀你拿着,防身用。”
话音未落,他已将大夏龙雀掷向封于修。
“谢少主!”
见到这柄传说中的神兵,封于修眼中掠过一抹震撼。
然而当他手掌刚触碰到刀柄,林墨凡便低声提醒:
“此刀位列神州十大名刃,内蕴煞气极重,非寻常人可驾驭。”
“若无必要,切莫轻易拔刀。”
就在握住刀鞘的一瞬,封于修脸色微变。
一股狂暴、血腥的气息自刀中弥漫而出,几乎要冲进识海。
若非他本身根基扎实,乃实打实的宗师高手,
恐怕仅是握刀片刻,就会被其中煞意侵蚀心智,沦为杀戮傀儡。
即便是他,也不由心头一凛——
倘若持此刀滥杀无辜,恐怕终有一日会被反噬,彻底堕入魔道!
将大夏龙雀交予封于修后,林墨凡又看向身后众人。
虽人人都配备了工兵铲和匕首,但面对未知威胁,这些显然不够。
略一思索,他再度挥手——
唰!
几口长条形木箱凭空落地,发出沉闷声响。
正是他出发前特意从保安团调来的军械:
二十支步枪,十挺冲锋枪,每人配弹两百发,外加一整箱手雷。
这般火力,纵然是凶悍粽子,也能当场打得千疮百孔。
“我倒要瞧瞧,这攒馆里到底埋了什么鬼。”
林墨凡一手紧握发丘印,一手虚引前方,率先朝大门走去。
封于修见状,立即率人跟上。
唯有那个带路的劳保,牙齿打颤,脸色惨白如纸,却也只能咬牙硬撑,匆匆追去。
一行人抵达攒馆门前,尚未迈入其中,
一股刺骨寒意已迎面扑来,仿佛山洞深处吹出的阴风,直透骨髓。
嗡——
就在此时,还不等林墨凡做出任何反应,
他掌中紧握的那枚发丘印,忽然轻轻一震。
紧接着,一道温热的气息自印中涌出,如春水化冰,顷刻间将四周刺骨的寒意驱散殆尽。
“走,随我进去探一探。”
林墨凡回过神来,没有多言,抬手一招,当即迈步跨入攒馆大门。
火把摇曳,光影晃动,他的视线迅速扫过馆内。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密布的棺木,粗略一数,竟已有数十具之多。
更别提那些藏在幽暗角落、视线难以触及的地方,还不知藏着多少。
整座攒馆被一层厚重的阴气笼罩,空气仿佛都凝滞了。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可林墨凡环顾四周,却并未察觉到丝毫异样。
片刻后,他沉声下令:“四下查探,各自小心,别落单。”
众人依令而行,五人一组,迅速分散开来,在棺椁之间仔细搜寻。
没过多久,封于修便找到了馆内的油灯,逐一将其点燃。
随着灯光渐次亮起,整个攒馆的格局也终于清晰地展现在林墨凡眼前——
前殿、后殿,乃至中庭,无一例外,全都摆满了棺材。
林墨凡目光一凝,随即朝封于修使了个眼色,指向一具阴气格外浓重的棺椁。
后者会意,上前一脚踹开棺盖。
顿时,一具身着前朝官服的尸身暴露在灯火之下——面色铁青,五官扭曲,皮肤上覆著一层乌黑绒毛,状貌极为可怖。
“嘶”
林墨凡瞳孔微缩,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具尸体显然已发生尸变,只是尚未苏醒。
“莫非是黑僵?”
望着那层诡异的黑毛,林墨凡心头一凛,立刻有了判断。
所幸其眉心贴著一张泛黄符纸,将异动强行镇压。
他低语一声,旋即对封于修道:“再撬两口棺材,看看情况。”
“砰!砰!”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封于修毫不迟疑,接连劈开了旁边的几具棺椁。
结果如出一辙——每具尸体皆面目狰狞,牙尖爪利,尽数化作僵尸模样,
却都被符纸牢牢封住眉心,未能破棺而出。
“少主,您瞧这个!”
突然,封于修语气一变,指著其中一口棺材喊道。
林墨凡闻声快步上前,俯身一看——
这具僵尸虽同样被符篆压制,但身上所穿并非前朝寿衣,
而是金风寨山民常穿的粗布短打!
不问可知,此人活着时,定是寨中之人!
这一幕让林墨凡心头一动,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蓦然转身,目光落在攒馆门口那个瑟缩发抖的身影上——
正是劳保,躲在门边,死活不敢往里踏半步。
见状,林墨凡皱眉喝道:“劳保,过来认一认,这人你可认识?”
“我、我”
听到点名,劳保身子猛地一颤,非但没上前,反而吓得连连后退。
旁人眼中不过是一处藏尸之所,虽令人不适,尚能镇定应对。
可对劳保这种从未见过这般场面的普通人而言,
满屋棺材如同恶梦成真,哪怕有林墨凡等人在侧,也止不住心底发寒。
“哼。”
林墨凡眸光一厉,冷冷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如刀锋掠面,劳保顿时浑身僵直,仿佛掉进冰窟,连呼吸都凝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紧牙关,颤声道:
“你、你们一定要护着我啊”
嘴里说著,脚步却仍迟疑不动。
“啰嗦什么!”林墨凡低喝,“还不快过来!认人!”
随着劳保满脸骇然地踉跄至棺椁前,林墨凡抬手一指,直直指向那具静卧于其中的尸身,声音低沉:“你看清楚了。”
顺着林墨凡的目光望去,少年瞳孔骤缩,眼神里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惧。
那一瞬,他整个人猛地一颤,脚步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紧接着,神志恍惚,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不不可能我爹怎么会死在这里?”
棺中之人,竟真是劳保的父亲。
可看这情形,显然不是寻常亡故,背后必有隐情。
而这一幕,也让林墨凡与封于修对视一眼,眼中皆掠过一丝错愕。
这也太巧了吧?
这攒馆内少说上百具棺木,封于修不过是随意挑了三具查看,竟然就撞上了劳保亲爹!
“哇啊——!”
片刻之后,劳保像是彻底崩溃,放声痛哭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模样狼狈至极。
别说林墨凡和封于修看得直皱眉,就连他手下那些兄弟也被惊动,纷纷持兵刃冲入大殿,围成一圈,一脸无奈地盯着这个哭天抢地的家伙。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林墨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再嚎一句,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你爹团聚。”
话音未落,原本哭得歇斯底里的劳保顿时噤若寒蝉,抽噎都生生憋住,只敢睁著通红的眼睛怯怯望着林墨凡。
等他情绪稍稍平复,林墨凡才沉声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劳保不敢隐瞒,连忙将所知全盘托出。
原来他父亲早在数年前外出后便杳无音讯,自那以后,他就四处寻踪,甚至多次冒险潜入瓶山深处。
正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探查中,才摸索出一条通往这攒馆的隐秘小径。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找到了父亲的遗体。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不过短短几年光景,父亲竟已尸变,化作一具狰狞僵尸!
听完这番话,林墨凡眉头微蹙,心中暗忖:究竟是意外所致,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名手下忽然低声唤道:“少主,您看这边!”
林墨凡快步上前,只见一具竖立的棺椁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前众人未曾察觉,是因它藏于角落阴暗处,又被一层泛黄旧布严密遮盖。
也不知何时,那布竟滑落于地,这才暴露出这口诡异棺木。
“打开。”林墨凡眼神一冷,语气不容置疑。
封于修应声而动,一步踏出,双臂发力,“砰”地一声掀开棺盖。
“啊——!”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棺内。
除却林墨凡与封于修神色未变,其余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便是刚止住眼泪的劳保,也发出一声凄厉尖叫,一屁股瘫坐地上,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湿痕。
吓尿了!
这小子真被吓得失禁了!
定睛看去,只见棺中直挺挺站着一道身影,身上贴满镇邪符箓。
但其形貌早已不似人类——双手化作利爪,指甲漆黑如铁,弯曲如钩;头颅膨大畸形,活像一只巨鼠,面容扭曲恶心,令人望之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