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闫啊,你可不要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三大妈哭得撕心裂肺,抛开别的不谈,他跟闫阜贵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闫家的几个孩子则是表现的十分冷淡,倒水的倒水,拿被子的拿被子,就是没有一个人伤心难过。
闫阜贵平常算计的太多了,别的地方算计也就罢了,偏偏孩子们吃的穿的也要算计,一笔笔的记在账本上,天天唠叨着让他们长大了挣钱给还上。
时间长了闫家的几个孩子就跟闫阜贵之间没了父子亲情,纯粹的变成了债务关系。
闫解成和闫解放年纪大了一些多少还在乎别人的评价,闫解旷和闫解娣两个年纪小的跟没事儿人一样,就仿佛闫阜贵是个陌生人。
医生检查完之后就给闫阜贵开了药,打上了点滴。
等闫阜贵醒来之后一算,除去报销,自家还得花一块多钱,顿时心疼的捶胸顿足,当即就喊着要出院。
好在他也就是急火攻心,再加上没吃饭体力不足才引起的感冒,医生看他没多大问题就让他出院了。
一路上闫阜贵沉默不语,时不时的就突然喊了句:“哎哟,心疼死我了,这下亏大了!亏大了啊!”
三大妈不会劝人,跟着就来了句:“是亏大了,医药费,误工费,算下来亏了两三块呢。
够咱家一星期的棒子面粥了。”
这下闫阜贵更难过了。
傍晚,张大海和刘海中来看望闫阜贵。
“老闫,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虽然不让你管仓库了,但是你还是管事大爷,大锅饭的事儿你还是得多操心。
我跟老刘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老刘媳妇儿,你媳妇儿带着几个妇女负责做饭刷锅。
每顿饭可以多喝一碗棒子面粥。
老闫这待遇不错吧!“
闫阜贵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这何止是不错,简直太好了。
厨子的油水有多足看傻柱就知道了,每顿饭光尝味道就能尝饱了,更别提还有补贴了。
闫阜贵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心结去了,就连病都好了一大半,中午的时候食欲也上来了,破例喝了两碗棒子面粥,咸菜丝儿都多吃了两根。
经过张大海他们三位管事大爷的筹划,大锅饭从后天开始实行。
当天晚上三位管事大爷就挨家挨户的去通知,并且根据统计征收粮食。
第二天一早,张大海他们请了假,在中院大兴土木,用从城墙根捡来的砖头砌了两个灶台。
大锅是张大海私人出的,他是八级钳工,厂里发的工业券比较多,买两口大铁锅绰绰有余。
晚上的时候,他们三个再次挨家挨户的通知明天早上六点半来中院吃大锅饭,碗筷自备。
邻居们都兴奋起来,纷纷跑来中院围着大灶台看,一直到九点多才散去。
第二天一早,傻柱正搂着媳妇儿呼呼大睡,中院里就传来了喧哗声。
二大妈三大妈领着几个妇女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
妇女们扎堆就没个安静的时候,傻柱被吵得睡不着了,就穿衣服起来做饭。
二大妈看到傻柱家的窗户亮起了灯光,低声说道:
“都小点儿声吧,看把人家傻柱都吵醒了。”
三大妈撇了撇嘴:“切,吵的就是他!
什么玩意儿,一点儿良心没有,就知道坑我们家老闫!”
三大妈还在为全院大会上傻柱带头起哄弄得闫阜贵下不来台而耿耿于怀。
其他几个妇女倒是下意识的降低了声音。
他们可跟傻柱没仇没恨,犯不着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此时天还没亮,张大海提前从自己家里拉了根电线,弄了一盏白炽灯。
白炽灯的功率不大,灯光有些昏暗,电压也不太稳,灯泡一闪一闪的。
不过二大妈三大妈和几个帮忙的妇女倒是很兴奋。
毕竟是头一回搞大锅饭,又是几个妇女头一次这么受到重用,几人难免心里火热。
傻柱开了门,准备去公厕放放水。
“哟,傻柱,起这么早啊,怎么不搂着你媳妇儿多睡会儿?”
一个妇女笑着打了声招呼。
傻柱笑了笑:“这不天不亮就听到一群喜鹊喳喳叫,我不得赶紧起来看看有啥好事儿?”
“那你看见啥好事儿了?”二大妈随口问了一句。
傻柱故意打趣儿:“好事儿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群母喜鹊在烧火做饭呢。”
“去你的,傻柱,你就损吧你!”
傻柱放完了水,回去端着洗脸盆拎着暖水瓶到水龙头边上洗漱。
天太冷了,水龙头早就冻住了,得用热水浇一会儿才行。
傻柱忙活了半天才接上水,洗漱过后又把家里的水桶拎出来,来回好几趟把家里的水缸给倒满了。
别的家倒是不用这样,人家白天时候就趁着化冻把水缸倒满了,谁让傻柱有个不靠谱的爹呢?
何大清最近可是放飞了自我,白天满四九城的乱窜,不是去找这个哥们儿喝酒,就是去找那个兄弟聊天儿,家里的事儿一点儿不带管的。
要不是雨水还得回来吃中午饭,他都不带回四合院的。
傻柱把煤炉捅开准备做饭,三大妈忽然说道:
“傻柱,你说你图个什么,参加大锅饭多好,你也不用老早起来做饭,搂着媳妇儿睡到点儿了,还有人去叫你起床呢。”
傻柱撇了撇嘴,真要是参加了大锅饭,别的不说,厨子的位置肯定得是他的,不光粮食上吃亏,还得白干活,他得亏死。
见傻柱不吭声,三大妈又说道:“要我说你这人就是小气,不就是怕邻居们占你家便宜吗?
我家老闫那么抠门儿的一个人都愿意吃点儿亏,我看以后咱们院子最抠门儿的人可不是我家老闫了,得是你傻柱。”
三大妈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想让更多的人听到。
傻柱嘿嘿笑着:“嘿,我还就是抠门儿了,我以后咸菜丝儿也得论根数着吃,棒子面儿粥也得拿碗量着吃。
不过我可干不出把着门儿问邻居们要葱要蒜的事儿。”
三大妈闹了个没脸,气呼呼的说道:“你就是嘴硬,你看看以后哪家还搭理你。”
傻柱正准备损三大妈两句呢,周琳就从后面走了出来。
“切,我家还巴不得清净呢。
一天上班累死了,回来还得跟你们这帮人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烦都烦死了。
柱子,今儿早上想吃烙饼了,多烙几张,我去切点儿萝卜丝儿,等会儿凉拌着吃。”
“好嘞,就吃烙饼,我用猪油熬点儿葱油,倍儿香。”
夫妻俩一唱一和,气得三大妈都想撂挑子走人了,可又舍不得那一碗棒子面儿粥,只好气呼呼的搅拌着棒子面,准备做窝窝头。
傻柱说干就干,取出半盆子白面,再加上一些红薯面,一半热水烫,一半凉水和,和好了面就放在热水锅里面借着余温醒发。
趁着这个时间熬了葱油,又切了一把小葱,混合着面粉做了油酥。
等到面团醒发结束,傻柱就拿出擀面杖开始擀大饼。
随着傻柱的忙活,中院里很快就弥漫这浓郁的香气。
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妇女都感觉自己饿了,不住的咽口水。
二大妈埋怨道:“老闫家的,你说你没事儿招惹傻柱干啥?
你看看,人家故意烙大饼馋咱们呢!”
“哼,关我什么事儿,我能管得着傻柱早上吃啥?”
“你就是嘴硬,傻柱要是天天这样,咱这大锅饭也甭吃了,谁能吃得下去?”
“爱吃不吃,不吃都是我的,我们老闫家可不挑食儿!”
两个大妈低声争吵,几个妇女也不敢插嘴,也没人敢劝,眼看着两人逐渐吵出了火气。
好在这时候,张大海在后面咳嗽了一声。
张大海年纪大了,觉少,院子里刚开始忙活他就醒了。
不过他不想起来帮着干活,所以就坐在床上眯着眼睛养神。
可眯着眯着就闻到了一股葱油的味道,他大感不妙,这帮老娘们儿不过日子了?
不年不节的竟然这么糟蹋油,以后还吃不吃饭了。
张大海躺不住了,赶紧起来穿衣服,走出门就听到两位大妈在吵架。
他也不好跟一帮老娘们儿多说什么,只好咳嗽一声,让她们收敛收敛,生怕她们吵急了再打起来把锅给掀了。
“这大清早,吃这么好?怎么还熬上葱油了,不过日子了?”张大海语气有些不善。
二大妈回过头看了一眼:“我们哪有那么阔气,您再闻闻,那是人家傻柱家烙饼呢!”
张大海朝着傻柱家看了一眼:“人家是干部,三职工家庭,吃个葱油饼也正常。
咱们吃窝窝头就咸菜照样能吃饱。”
三大妈撇了撇嘴:“三职工多个啥?一大爷,您可是八级钳工,待遇不比傻柱差,您咋就不弄点儿葱油饼尝尝?”
三大妈想要刺激一下张大海,万一他答应出点儿血,请大家吃葱油饼,那不就赚到了吗?
张大海哪能轻易上当,他笑呵呵的说道:
“年纪大了,口味儿淡,吃不了油腻的,就好吃窝窝头就咸菜,别看是粗粮,养人呢!”
二大妈有意炫耀一下,她随即跟着说道:“还是一大爷好伺候,我家那口子,天天得吃煎鸡蛋。
我的天呀,他要是能把煎鸡蛋给断掉,那得省多少钱啊!”
三大妈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总不能说她家老闫就喜欢吃臭鱼,新鲜的舍不得吃,非得放臭了才吃?
两位大妈带着几位妇女干活很麻利,很快窝窝头就上了蒸笼,另一口锅里棒子面粥也开始煮了。
因为是第一天吃大锅饭,邻居们都很积极,不到时间就都端着碗拿着盆子来到了中院。
男的聚在一起,蹲在张大海家的门口抽烟,女的则是围着灶台帮忙的帮忙,聊天的聊天。
这样一来可算是打了三大妈一个措手不及。
她本来还想着等饭做好了,借着尝尝味道的借口,多吃两个窝窝头呢,现在窝窝头都还没有蒸好,一帮人就围了过来,她要是敢偷吃,立马就有人闹起来。
!三大妈一大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更是窝着火,黑着脸,干活也是摔摔打打的。
有个妇女问二大妈:“三大妈今儿是吃了枪药了?这又是在跟谁置气呢?”
二大妈歪过头低声说道:“眼馋傻柱家早上吃烙饼了呗。
她那人就这样,眼皮子浅,有便宜没占到就生气,别管她,她自己气气就好了。”
那个妇女恍然大悟,然后就走到一边跟别人说起了这事儿。
一顿饭都还没做好,三大妈生气的版本就更新了三四次。
傻柱做好了饭就去喊雨水起床吃饭。
这丫头自从何大清回来之后是越来越懒了。
傻柱说她两句她就赖到何大清怀里撒娇告状,偏偏何大清还就吃这一套,把她宠得没边儿。
傻柱打定了主意,等何大清一走就好好的调教调教她,最起码得让她干点儿家务活。
要不然以后嫁到谁家谁倒霉,弄不好还得来找他这个大舅哥说理来。
何大清倒是不需要叫,自己听到动静就起来了,一看见傻柱烙了大饼,走上前去看了看,尝了尝,忍不住夸赞:
“这手艺,赶上我了。有这手艺,这辈子你小子是饿不着了。”
小米粥,大烙饼,小磨香油凉拌萝卜丝,在这个年代可真算得上豪华早餐了。
傻柱也不敢天天这么吃,太惹眼了,不过今儿有了跟三大妈赌气这个借口,倒是没人能说出啥来。
不蒸馒头争口气,咋了,还不能让我一个干部打肿脸充胖子一次了?
不少邻居都在议论傻柱家吃烙饼的事儿。
有的邻居感慨得说道:“要是哪天我能过上傻柱这种生活,就是死了也值了。”
他要是知道他晚年拿着高额的退休金,吃得脑满肠肥,死于高血压高血脂引起的脑梗,估计就不会说这话了。
很快,大锅饭也好了,张大海带着刘海中大声呼喊着维持秩序,让大家排队来打饭。
闫阜贵还病着呢,等会儿得三大妈给他端到家里去吃。
院子里喧闹得跟菜市场一样,时不时还会有小孩儿得哭声传出来。
傻柱听得头疼,吃完了饭就赶紧收拾收拾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