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沈静舟已率先出手,长剑斜挑,剑风裹挟着雪粒直逼叶小凡的面门,剑势清冷如雪山寒梅,美则美矣,可还没有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冰寒之感。
叶小凡却是不闪不避,玄铁剑横劈而出,剑风沉猛如惊雷滚地,直接将沈静舟的剑气震散,一招“狂雷斩”一往无前。两剑相交,“铛”的一声脆响,震得山巅的积雪都在簌簌落下。
紧接着,叶小凡借势旋身,剑势愈发狂暴,一剑快过一剑,如怒涛拍岸,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霸道;沈静舟则从容应对,长剑翻飞间,时而凝冰墙阻隔,时而化雪刃反击,剑势变幻如风雪无常,将“风雪剑”的灵动与寒凉发挥到极致。
山巅之上,一红一绿两道身影交错,沉猛剑气与寒雪剑风碰撞,激起漫天雪雾,连阳光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文卿坐在一旁看得目不暇接,忍不住在心里拍手叫好。
她虽不懂高深剑术,却也能看出两人剑法各有千秋——叶小凡的剑胜在霸道刚猛,一往无前;沈静舟的剑赢在灵动寒凉,变幻莫测。
这场对练,与其说是比拼,不如说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剑术交流。
“铛——”
玄铁剑与寒铁剑再次相撞,叶小凡借势后跃半步,玄铁剑拄地时溅起细碎雪粒;沈静舟则旋身卸力,绿袍扫过雪地,留下一道浅痕。
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放声大笑,方才问剑时的锋芒全然消散,只剩棋逢对手的畅快。
两人一坐一站,就着山巅的雪光聊了起来。
都是少年天才在剑道都有各自的理解,文卿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刚采的雪绒花,起初还能跟着听听,后来见两人聊得越发深入——从“气脉运行”到“剑势融境”,从师门传承到江湖剑派,那些晦涩的术语听得她云里雾里。
虽然觉得有些无聊,但文卿却也懂此时这两人的心境——就像她在药王谷遇到珍稀药材时的痴迷,这份酣畅淋漓的问剑,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幸事。她轻轻拍掉药篮上的雪,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看着他们因论剑而泛红的脸颊,嘴角也悄悄勾起笑意。
日头偏西时,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叶鼎之的虎口被震出了伤痕,手上也被冰晶擦出了细碎的血痕;沈静舟的左肋处则是渗着淡淡的血渍,想来是方才比试的时候也受了些伤。
只是两人却浑然不觉,直到文卿带着自己的药框走过去,轻咳一声:“两位剑侠,能先处理完伤口再聊吗,在等下去伤口就要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