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文卿递来的药瓶，沈静舟捏着冰凉的罐身，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药王谷的秘药吧？我不能收。”
“不过是些外伤的药粉。”文卿笑着摆手，将东西放下，“这里还有一部分你给我的那些药草制成的呢。”
“还有这些都是可以驱寒的药草，我已给你晒好了，装在这个小布袋里，也可以和药粉配着用。”
沈静舟看着她放下的布袋，里面的药草带着淡淡的清香，显然是精心处理过的。
他抬头看向文卿，灯光映着她眼底的真诚，没有半分怜悯或施舍。
手却在此刻死死的握住，眼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所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不明白沈静舟在说什么的文卿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为什么要以这样的善意对待一个陌生人，我们明明才认识几天不是吗？”
从一开始，他和文卿之间就只是萍水相逢，要说交流还是跟叶小凡一起的更多，但每次文卿都是平等的对待他们两人。
文卿：其实还是有差距的，只是不明显，你没有看出来罢了。
明明她知道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完整，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自己。
“而且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在沈静舟说这个话的时候文卿其实是茫然的，但在看到他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份难堪时才似乎是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确实我知道，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就是你长得很好看啊。”
不仅仅是弹幕上的人感到意外，沈静舟同样也是，这样的回答也是他没有想过的。
但文卿说的就是实话，她一开始对沈静舟释放善意就是因为他有一张长的极好的脸，破碎中带着些许的阴郁，身上的气质明明是那种对世间一切事物都不会关心的漠然，但每次的靠近这人也都会红着耳朵道谢，每！次！都！会！
至于那所谓的身体残缺，或许江湖上的有些人会觉得恶心厌恶，但文卿却是完全没有这种想法，身体残缺又不是别人的错，至于可怜那就更不可能了，能和叶小凡那个家伙打的有来有往的人，认真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能撑下几招。
可怜他，不如可怜可怜自己，她的武力值什么时候能提升上去呢。
“长得好看？”
“是啊，长的好看。”
文卿没有说的是，当初在雪山上第一见面，惊艳到自己的除了剑招，还有沈静舟本人。
“当时你穿着那件浅绿色的衣袍在舞剑，是真的很好看，就像是天上的仙男。”
一席绿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剑影与人影相互交织，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冰龙，仿佛所有的存在都是为了衬托出那冰雪中的绿意，不仅仅是外貌，还有意境。
听到文卿这样的夸奖，原本沈静舟身上竖起的尖刺突然就怎么消失了。
原来会有人因为你的容貌就对你心存恶意，将你变的同他一样；也会有人因为你的容貌，对你心怀善意，处处关心。
是恶还是善从来不在于你，而在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