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恶意就可以放下了吗?”
温壶酒在说这句,明显是带着恨其不争的意思。
作为医者,心善是一种美德,可江湖险恶,没有恶意就不代表不会伤害。
“都还只是一个孩子,一点点还在一点点的成长。”
看温壶酒面上还带着气,辛百草安慰道,他倒是比温壶酒看的开。
光幕上的异常他也看了出来。
同一个病症,但导致的结果都不同,所以每一个人的治疗方法都不同,而其中有两味药的用量极微妙 —— 多一分伤体,少一分无用,显然是对方的试探文卿的医术。
连送来的病患都是恰到好处,有压力又没有到危机的地步。
所以这背后之人要么是有求于文卿,要么是在为日后铺路。
被人推着一点点的成长,总好过之后遇到重大挫折强迫自己的接受。
“哼,你就护着吧,这样的性子就是你这个当师傅的护的。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药王,又不是我。”
文卿刚要开口,院门外的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子,身着青色劲装,步履虚浮,刚进门就扶住了门框,嘴角竟溢出一丝白气。
顾剑门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架住他,指尖触到对方手臂时,猛地缩了回来:“好重的寒气!”
文卿上前搭脉的瞬间,目光扫过男子掌心——那是双布满剑茧的手,指节处还有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
明显是就是江湖上的浪客,看人已经连话都说不清了,文卿也没有犹豫三根银针刺入他身上的三处大穴。
肉眼可见的这人青白的脸色缓和下来。
只是要等这人彻底缓下来,还要一段时间,把人扶到椅子上。
文卿出去问外面的药童要了这几天的就诊记录。
一条条的看了下去。
“在看什么?”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突然扫过耳畔,带着淡淡的酒气与松木清香,让文卿的脊背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要往后退,肩膀却先一步撞上一道坚实的胸膛,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了石桌边缘,将她半圈在桌前。
顾剑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玄色衣袍的衣角擦过她的手腕,带着微微的痒意。
“你”
文卿的声音有些发紧,侧头时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清晰看见他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
她慌忙转回头,目光死死钉在记录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算是被人半环的怀里,这般近的距离,连他的心跳声都能听见,空气里仿佛飘着细碎的火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