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还没有等琅琊王说完，文卿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是的，你的心愿不在江湖而是在你的兄长瑾玉王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文卿看的出来两个人对彼此的在乎，尤其是琅琊王，说上一句愿意为了兄长付出一切都不为过。
“我”
被文卿抢了白，琅琊王的脸色变了一下，只是文卿还在继续说，“就像之前我给你治病，说你最好不要动用武功，在学院静养，但你只是听到了一些传言，就不顾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天启城。”
虽然不能说是前功尽弃，但是这样的不听医嘱的病人也确实是文卿最讨厌的那种，尤其是后来这件事文卿还特意打听了一下，事情有些棘手，但也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但就只是为了给兄长帮忙，这位就直接带着人去了，甚至这件事瑾玉王都没有告诉他。
情谊对他来说很重要，但最重要的却不是情谊。
“算是这段时间的忠告，琅琊王这个问题你还是好好的想一想吧。”
“你到底是为了谁？”
是为谁才会留在天启，又是为了谁才心向江湖。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琅琊王就离开了药庐。
没有了这些人的事情，文卿难得的在天启城过了一段舒适的日子。
而与此同时，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悄然的出现在文卿的面前。
“大姐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
只是在外面闲逛的文卿，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手里拿着一封信。将手里的东西塞到文卿的药篮中后，人就一股脑的跑开了。
稍微检查了一下信笺，文卿在上面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没有名字，展开看里面也是空白一片，只是有股淡淡的香气。
将信笺在鼻尖扫过，辨别出是什么味道之后，文卿就没有闲逛的心思，拿着信笺就匆匆回了药庐。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文卿将这封信放在灯盏上，片刻就有一行行的字迹出现。
最明显的就是颜色最深的那个雪字。
在看到哪个雪字的时候文卿就大致知道了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毒香，还有这个雪字，能和这一切都对上的只有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离开的慕雪薇。
想到她们之间的约定，文卿心里有些激动，简直就是一目十行的将所有的文字都看完。
只是在看完之后，文卿面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还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将信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过了一遍，文卿才有些悲伤的闭上了眼。
信纸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是说了按照文卿给的信息现在的暗河并没有文卿要找的，年龄对的是的不是兄弟二人，是兄弟二人的，性格什么的对不上。
只是出于保险的心思，慕雪薇在信纸的最后还是写上了暗河现在所有的兄弟杀手。
但也表达了文卿要找的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了的消息。
文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所以小哑巴和阿离真的不在了吗？
夜色深深，墨色的天幕像被浓墨浸透，唯有一轮残月悬在半空，
清冽又稀薄的月光洒下，将小院里所有的草木都镀上了一层浅灰。
连带着赏月之人的心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文卿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温好的清酒，旁边还有一个已经打开的酒坛。
她正拿着酒杯自饮自酌。
白日里信纸上的消息，像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你以为它没有什么，但那挥之不去的隐痛却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你它的存在。
文卿本不是爱喝酒的人，此刻却忍不住给自己满斟了一杯，浅酌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底那点莫名的滞涩。
抬眼望向天边的残月，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连月色都显得有些寂寥。
不过寥寥几杯酒下肚，脸颊刚泛起一点热意，身侧忽然有一阵极轻的风掠过，带着草木的微凉，却又转瞬被一股清雅醇厚的涎香取代。
这香气不浓，却穿透力极强，瞬间驱散了酒气与夜色的沉滞。
熟悉的香气，并没有激起文卿的警惕，只是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但余光却已经瞥见石凳的另一端多了一道身影。
恶鬼覆面，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坐在石桌的另一端，却很是自然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放在鼻下轻嗅，“果然，还是你这里的酒好。”
说完，一口饮下，才将视线放在了文卿的身上，“怎么了，我可从来没有见你这般沮丧的样子，是又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