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月下旬,香江油麻地的雨夜,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雾气,将街头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陈永仁穿着破烂的夹克,浑身湿透,嘴角挂着血迹,被三个手持钢管的“仇家”逼到狭窄的巷口——这是林宸精心策划的“叛逃戏码”的最后一幕,而“仇家”,是警队安排的便衣警员,演得入木三分。
“陈永仁,你这个警队的走狗,背叛洪兴还不够,现在被林宸一脚踢开,真是报应!”领头的“仇家”挥舞着钢管,语气凶狠,实则在按照剧本“点题”,确保巷口埋伏的和联胜眼线能听清关键信息。
陈永仁踉跄着后退,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愤怒”,嘶吼道:“我没有背叛!是林宸那个伪君子猜忌我、排挤我,把我辛苦卧底的功劳全部抹掉,还冻结我的资产!我跟他不共戴天!”
就在钢管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巷口突然冲进来五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和联胜成员冲了出来,手持砍刀和铁棍,瞬间将“仇家”击退。“住手!陈先生是我们和联胜要保的人!”为首的是和联胜的堂口大佬阿彪,也是陈永仁当年卧底时的旧部,接到“陈永仁被警队开除、遭仇家追杀”的消息后,立刻带人赶来“救援”。
“阿彪,多谢你。”陈永仁喘着粗气,装作虚弱地靠在墙上,眼神中带着“感激与落寞”,“没想到,最后肯帮我的,竟然是昔日的‘对手’。”
“陈先生当年在洪兴卧底,做事讲义气,我们都看在眼里。”阿彪上前扶住他,语气诚恳,“现在你被警队逼得走投无路,龙叔说了,和联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肯加入,我们一起对付林宸,在回归前干一番大事业!”
这场“救援戏”被和联胜的眼线完整传回,龙叔得知后,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大半。而在此之前,警队已经发布了“陈永仁因泄露行动情报、勾结黑帮,被强制开除”的公开公告,冻结了他的所有银行账户和资产,甚至在警队内部通报“陈永仁叛逃,全网通缉”,一套组合拳下来,让陈永仁的“叛逃”身份无懈可击。
当晚,陈永仁在阿彪的护送下,来到和联胜位于新界的秘密堂口。堂口设在一栋废弃的工厂内,内部装修简陋却暗藏杀机,墙壁上挂着和联胜的旗帜,十几个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陈永仁,为首的正是和联胜现任龙头、暴动策划核心龙叔。
龙叔身材矮壮,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阴鸷,他上下打量着陈永仁,语气带着试探:“陈永仁,你在警队待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叛逃来投靠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林宸派来的卧底?”
“凭我被警队抄家、通缉,凭我跟林宸不共戴天!”陈永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激动,“我在警队卧底三年,出生入死,最后却落得个‘通敌黑帮’的罪名,被林宸一脚踢开,连家人都受牵连。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一腔恨意!和联胜要对付林宸,要在回归前搞大事,我熟悉警队的运作流程、安保漏洞,还能联系上以前的一些江湖兄弟,我能帮你拿到鹰国的资金和武器,能帮你打赢这场仗!”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扔在桌子上:“这里面是警队近期的巡逻路线、监控点位分布,还有林宸的私人行程,算是我加入和联胜的投名状。你可以找人验证,要是有一句假话,我任凭你处置!”
龙叔让手下接过u盘,插入电脑验证。半个小时候,手下点头示意“情报真实有效”,龙叔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投名状不错,但和联胜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要加入可以,得从底层做起,用实力证明自己。”
陈永仁心中清楚,龙叔的警惕绝非一时半会儿能消除,他需要更快地渗透到核心层,而争夺和联胜话事人之位,是唯一的捷径。他没有反驳,恭敬地说道:“我明白,龙叔,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接下来的十天,陈永仁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在和联胜内部迅速崛起。他利用警队的情报,帮助和联胜避开了两次缉毒组的突袭,保住了价值5000万港元的毒品;又凭借着出色的谈判技巧,化解了和联胜与周边帮派的地盘纠纷,避免了内耗。这一系列操作,让他在和联胜内部赢得了不少普通成员的支持,也引起了一位关键人物的注意——和联胜的元老,人称“叔父”的陈锦堂。
叔父年近七十,是和联胜的创始人之一,辈分极高,在帮派内部威望深厚。但他对龙叔勾结鹰国、策划暴动的做法一直心存不满,认为“鹰国只是利用和联胜,暴动成功后必然会抛弃他们,甚至将他们当作替罪羊”。陈永仁早就通过之前的卧底人脉,了解到叔父的顾虑,特意找机会接近他。
“叔父,晚辈陈永仁,久仰您的大名。”在一次帮派聚餐后,陈永仁主动找到叔父,语气恭敬,“我知道您对龙叔的计划有顾虑,其实我也一样。鹰国人心怀不轨,他们只想让香江混乱,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叔父眼神一动,打量着陈永仁:“你也这么认为?那你为什么还要加入和联胜,帮龙叔做事?”
“我加入和联胜,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给鹰国当棋子。”陈永仁压低声音,“龙叔的计划太冒险,一旦暴动失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就算成功了,鹰国也不会兑现承诺。我想争话事人之位,拿到鹰国的资金和武器后,就停止暴动,带着兄弟们洗白上岸,做合法生意,这样才能保住大家的性命。”
这番话,精准击中了叔父的痛点。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你要是真能做到,我支持你。和联胜不能毁在龙叔手里,兄弟们的命也不能白白牺牲。”
有了叔父的支持,陈永仁的争夺之路变得顺畅起来。叔父利用自己的威望,在各个堂口之间游说,向大家分析龙叔计划的风险,同时宣扬陈永仁的能力和“上岸”的愿景,越来越多的中立派成员开始倾向于支持陈永仁。
而龙叔也察觉到了陈永仁的威胁,开始处处针对他。他故意安排陈永仁去执行最危险的“抢地盘”任务,想借刀杀人;又散布谣言,说陈永仁“私吞帮派利益”,试图败坏他的名声。但陈永仁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叔父的支持,一一化解:抢地盘任务中,他利用警队的情报,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埋伏,不仅顺利完成任务,还缴获了对方的武器;面对谣言,他主动将任务所得的利益全部分给兄弟们,用实际行动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2月中旬,和联胜召开话事人选举大会,地点设在一艘停泊在维多利亚港的废弃游轮上。游轮内部戒备森严,各个堂口的大佬和核心成员共计50余人参会,每人手中握着一张选票,将决定和联胜的未来。
选举现场气氛紧张,分为三大派系:支持龙叔的亲鹰国派(约20人),支持陈永仁的反鹰国派+中立派(约25人),还有5名摇摆不定的元老。龙叔首先发言,拍着胸脯承诺:“只要大家支持我,鹰国的5000万港元和武器很快就会到位,暴动成功后,我们就能掌控香江的地下秩序,吃香的喝辣的!”
随后,陈永仁走上台,眼神坚定地说道:“兄弟们,龙叔的承诺听起来很诱人,但大家有没有想过,暴动之后我们怎么办?鹰国不会管我们的死活,林宸的警队会疯狂报复,我们最终只会沦为炮灰!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当选话事人,第一,拿到鹰国的资金和武器,保障大家的安全;第二,停止无意义的暴动,用这笔钱投资合法生意,让兄弟们洗白上岸,不用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第三,保护大家的家人,绝不会让他们因为我们的选择受到伤害!”
他的话,句句戳中了兄弟们的心声。这些年来,黑帮成员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尤其是回归临近,大家都想有一个安稳的未来。陈永仁的“上岸”愿景,比龙叔的“地下秩序”更具吸引力。
投票环节,现场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慎重思考。唱票时,票数交替上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当唱票结束,主持人宣布结果时,全场鸦雀无声:“陈永仁26票,龙叔24票,陈永仁以微弱优势胜出,当选和联胜新任坐馆!”
支持陈永仁的成员瞬间欢呼起来,而龙叔脸色铁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就要发作,却被叔父眼神制止:“愿赌服输,这是帮派的规矩,龙叔要是不服,就是跟整个和联胜作对!”
龙叔看着周围敌视的目光,只能强忍怒火,悻悻地坐下。陈永仁走上台,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龙叔心里有气,但我可以保证,不会为难龙叔和他的手下。从今天起,和联胜上下一心,为了兄弟们的未来,一起努力!”
选举结束后的第三天,鹰国驻港文化参赞大卫·威尔逊,通过加密通讯渠道联系了陈永仁,提出要亲自见面,验证他的“合作诚意”。见面地点约在中环的一家高档西餐厅,周围布满了便衣保镖,气氛戒备森严。
“威尔逊先生,我比龙叔更有决心。”陈永仁端起咖啡,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龙叔太保守,只想着掌控地下秩序,而我想的是,给林宸和华国一个真正的教训。但我需要更多的支持——5000万港元不够,我需要1亿;武器不仅要有枪支弹药,还要有炸药和火箭筒,这样才能造成更大的混乱。”
“没问题。”陈永仁一口答应,“月底前,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我也有一个要求,警队里的20名卧底,我需要他们的名单和联系方式,我要亲自指挥他们,确保暴动时能精准配合。”
见面结束后,陈永仁走出西餐厅,看着街头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选和联胜坐馆,获得了大卫·威尔逊的初步信任,离获取暴动核心情报和内鬼名单只有一步之遥。但他也清楚,接下来的路更加危险——他需要在制造“小规模骚乱”时把握分寸,既不能让市民受到伤害,又要骗过鹰国;需要在指挥内鬼时小心翼翼,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更需要时刻提防龙叔的报复和和联胜内部的猜忌。
他掏出藏在衣领里的微型通讯器,向林宸汇报:“林处长,计划顺利,我当选和联胜坐馆,威尔逊同意提供更多资金和武器,月底前会给我内鬼名单,要求我月底在旺角制造小规模骚乱。”
林宸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欣慰与叮嘱:“干得好,永仁。骚乱要控制在可控范围,不能造成人员伤亡,我们会安排警员配合你演戏;内鬼名单拿到后,立刻同步给刘建明,我们会暗中监控,确保他们不会察觉;龙叔那边,你要多加提防,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陈永仁回应道,挂断通讯器,转身融入了人群中。
1997年的香江,回归的氛围日益浓厚,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卧底行动仍在继续。陈永仁站在和联胜的权力巅峰,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关乎着回归的稳定与无数人的安危。他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和联胜的堂口内,陈永仁开始着手整合帮派势力,安抚龙叔的手下,联络各个堂口的大佬,为月底的“骚乱”做准备。而他心中清楚,这只是一场戏,一场为了粉碎鹰国与黑帮阴谋、肃清警队内鬼的关键戏码。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