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4月5日,距离预定的暴动日期仅剩10天,香江和联胜位于九龙的秘密据点内,空气像浸了冰水般冰冷。据点是一间废弃的海鲜加工厂,生锈的铁皮屋顶漏着风,墙角堆着发霉的渔网,十几名和联胜骨干围坐在一张油污的长桌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躁——鹰国的资金被冻,武器采购屡屡碰壁,原本就动摇的士气,在鹰国的催促下更显紧绷。
“陈坐馆,威尔逊先生刚才发来了最后通牒!”阿彪猛地将加密通讯器拍在桌上,屏幕上还停留着鹰国驻港文化参赞大卫·威尔逊的消息,“他说,4月15日的暴动必须如期发动,要是再拖,不仅停止所有资金支持,还要把我们跟鹰国合作的证据交给icac!”
长桌旁的骨干们瞬间炸开了锅。“资金都没了,兄弟们连家伙都凑不齐,怎么暴动?”“是啊,警队最近查得严,铜锣湾到处都是巡逻车,硬碰硬就是送死!”议论声中,不满与恐惧交织,有人甚至开始小声抱怨“不该跟鹰国合作”。
陈永仁坐在主位,手指悄悄摩挲着口袋里的银色打火机——这是宸星科技特制的微型通讯器,外壳是普通的煤油打火机,实则内置了加密信号发射器,按下底部隐藏的凸起,就能将预设的情报以短波信号传向警队核心接收站。他表面上皱着眉,一副凝重模样,实则在快速梳理会议中透露的关键信息:参与暴动的500人已分批潜入香江,分散在油麻地、旺角的出租屋;分工明确,200人负责打砸铜锣湾的商铺、焚烧车辆,制造混乱;300人携带钢管、燃烧瓶,围堵铜锣湾警署,阻止警员支援;武器由越南船运,预计4月12日抵达西贡码头,由阿彪亲自接应。
“都安静!”陈永仁猛地拍桌,压下议论声,语气带着刻意的狠厉,“威尔逊的话不能不听,要是被他卖了,我们谁都活不了!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越南的武器船12号到,阿彪叔父负责接应,剩下的人现在就去清点人手,4月14日晚在油麻地仓库集合,统一分发家伙!”
这番话暂时稳住了人心,骨干们纷纷点头,开始讨论具体的集合时间和路线。阿彪盯着陈永仁,眼神里仍有一丝怀疑:“陈坐馆,资金你真能搞定?要是出了岔子……”
“放心,我有个海外的朋友,能拆借一笔钱应急。”陈永仁故作轻松,伸手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我去抽根烟,你们先商量人手分配。”说着,他起身走向角落的通风口——那里信号干扰最少,是预设的情报发送点。
据点内烟雾缭绕,骨干们的讨论声、打火机的点火声混杂在一起,正好掩盖了陈永仁的动作。他背对着众人,假装点烟,拇指悄悄按下打火机底部的隐藏凸起,指尖在打火机侧面的微小按键上快速敲击——这是预设的加密指令,对应着不同的情报类别,此刻他输入的是“暴动计划详情”的代码。
打火机顶部的火焰芯微微闪烁了一下,外人看来只是火苗不稳,实则加密信号已悄然发出:“暴动时间4月15日14时,地点铜锣湾广场及周边,参与人数500,分工:200人打砸商铺(重点为弥敦道沿线)、300人围堵铜锣湾警署;武器接应时间4月12日西贡码头,负责人阿彪;鹰国参赞威尔逊将在暴动当天13时抵达铜锣湾附近的丽晶酒店监控现场。”
信号穿越夜色,精准传送到警队总部核心指挥室的接收设备上。华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加密字符,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解密,不到30秒,完整的情报就呈现在林宸面前。
“来得正好!”林宸猛地站起身,指挥室的电子屏瞬间切换成铜锣湾区域地图,“时间紧迫,立刻按三条线部署,务必将暴动扼杀在摇篮里!”
第一条线,马军带领冲锋队封锁铜锣湾周边路口。“马军,你带500名冲锋队员,4月12日前完成铜锣湾周边5公里内所有路口的封锁部署。”林宸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弥敦道、轩尼诗道等关键路段,“每个路口设置双层路障,第一层检查车辆人员,第二层部署防暴盾和声波驱散器;重点排查出租屋、废弃仓库,尤其是油麻地到铜锣湾的沿线,把那500名潜伏的黑帮成员提前揪出来,减少暴动时的阻力!”
马军立刻立正回应:“明白!我会分10个小组,每组50人,同步排查路口和潜伏点,4月12日前完成封锁,确保铜锣湾成为‘口袋阵’,进来容易出去难!”他补充道,“还会调配10辆防暴装甲车,停在铜锣湾警署周边,一旦有围堵迹象,立刻支援!”
第二条线,华生带领科技组布置监控与反暴力设备。“华生,你的任务是全覆盖监控和快速压制。”林宸指向屏幕上的设备清单,“在铜锣湾广场及周边商铺、楼宇安装300个高清夜视监控,接入ai行为分析系统,一旦发现聚集、携带武器的人员,立刻预警;同时部署20台声波驱散器,设置在广场四周,暴动时可发出120分贝的定向声波,驱散人群但不伤人;另外,让无人机小队待命,实时传输现场画面,为地面行动提供视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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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点头,手指在键盘上调出设备部署图:“所有设备明天就能到位,监控会伪装成普通路灯、广告牌,声波驱散器藏在绿化带里,不会引起怀疑。ai系统已升级,能精准识别‘钢管、燃烧瓶’等武器,误报率低于1。”
第三条线,陆明华待命抓捕威尔逊。“陆明华,你重点盯紧威尔逊,4月15日他要去丽晶酒店监控现场,这是抓捕他的最佳时机。”林宸的眼神锐利,“安排icac探员提前埋伏在酒店周边,监控他的行踪,一旦他进入酒店,立刻实施抓捕,当场搜出他与和联胜勾结的证据——之前冻结的资金流水、通讯记录都要带在身上,确保人赃并获!”
陆明华回应道:“我会派10名精锐探员,伪装成酒店工作人员、住客,提前24小时进驻丽晶酒店;同时联系酒店安保,获取威尔逊预订的房间信息,在房间内安装微型录音设备,记录他与和联胜的通讯内容,作为铁证。”
部署指令快速下达,警队各部门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态。马军的冲锋队当晚就开始调配人员和装备,卡车满载路障、防暴盾驶向铜锣湾;华生的科技组连夜将监控设备装车,准备次日清晨的安装;陆明华则与icac探员开会,细化抓捕威尔逊的每一个步骤,从埋伏位置到突发情况应对,都制定了三套以上预案。
而此时的和联胜据点内,陈永仁已传完情报,正假装抽烟听着骨干们的讨论。阿彪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根烟,眼神仍带着一丝审视:“陈坐馆,你那海外朋友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到?别出了岔子。”
陈永仁接过烟,用那只特制打火机点燃,故意让火苗晃了晃,语气笃定:“放心,明天就能到账,足够我们买齐剩下的家伙。倒是威尔逊那边,你跟他说清楚,暴动当天他必须待在酒店,别露面,免得被警队盯上——我们可不想替他背锅。”
这番话既符合“黑帮话事人”的自私本性,又巧妙地确认了威尔逊的行踪,为陆明华的抓捕提供了更精准的信息。阿彪没多想,点头道:“我会跟他说,他也怕被抓,肯定不敢露面。”
陈永仁心中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依旧紧绷着脸,继续听骨干们汇报人手分配情况。夜色渐深,据点内的讨论还在继续,而他们不知道,警队的天罗地网已经在铜锣湾悄然张开,500名潜伏的黑帮成员即将暴露,威尔逊的抓捕计划也已就位,他们精心策划的暴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4月6日清晨,铜锣湾的街头还未完全苏醒,马军的冲锋队就已开始设置路障。警员们穿着防暴服,将沉重的金属路障搬下车,在弥敦道与轩尼诗道的交叉口形成第一道防线;华生的科技组则趁着商铺未开门,将监控设备伪装成路灯安装在街角,声波驱散器被悄悄埋进广场四周的绿化带,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接口;丽晶酒店内,icac探员已换上酒店制服,在前台、电梯口、威尔逊预订的楼层走廊就位,眼神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警队总部指挥室里,林宸看着屏幕上实时传来的部署画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知道,接下来的10天,是回归前最关键的10天,只要守住这一关,粉碎和联胜的暴动,抓获威尔逊,就能彻底挫败鹰国的“埋雷”计划,为回归扫清最后一道障碍。
而远在和联胜据点的陈永仁,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既有完成任务的轻松,也有对最后决战的忐忑。他口袋里的打火机还在,那是他与警队联系的唯一纽带,也是他在黑暗中坚守的希望。他知道,4月15日那天,不仅是和联胜的末日,也是他结束卧底生涯、回归警队的日子——前提是,他能活着撑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