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28日,香江回归进入最后3天。西贡码头的清晨还带着湄公河吹来的湿冷水汽,缉毒组的警员们正围着一艘刚靠岸的越南籍“海鲜运输船”展开搜查——这艘船的报关单显示运载的是冷冻海虾,可船身吃水深度远超正常海鲜运输的重量,经验丰富的缉毒组组长周警司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撬开三号货舱!动作轻,别惊动里面的人!”周警司压低声音下令,两名警员手持液压钳,小心翼翼地剪开货舱门上的挂锁。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与冷冻海鲜的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警员们打开强光手电,光束照亮了货舱内部——哪里有什么冷冻海虾,密密麻麻的黑色塑胶箱堆到舱顶,每个箱子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泰文画着一个狰狞的佛头图案。
“是八面佛的标记!”一名年轻警员惊呼出声。这个佛头图案,是金三角贩毒集团头目“八面佛”的专属运输标记,缉毒组在之前的情报里见过无数次,却从未在香江查获过带有这种标记的毒品。
周警司立刻让人打开其中一个塑胶箱,白色的粉末倾泻而出,落在事先准备好的检测纸上——试纸瞬间变成深紫色,显示海洛因纯度高达98。“立刻取样,送宸星科技实验室做指纹和成分比对!同时向林处长汇报,就说我们查获了八面佛的货!”
不到半小时,样品就送到了宸星科技的生物检测中心。实验室里,技术员将海洛因样品中的微量指纹提取出来,输入“宸星-痕量指纹比对系统”——这套系统是红豆团队专门为警队研发的,能从极微量的指纹残留中还原完整指纹,还能与全球贩毒集团的指纹数据库实时对接。
“比对结果出来了!”技术员盯着屏幕,语气带着凝重,“提取到的3枚指纹中,有2枚属于八面佛集团的核心运输成员‘阿猜’,此人是八面佛的侄子,负责金三角到香江的运毒线路;成分分析显示,这批海洛因的原料来自八面佛在缅甸佤邦的罂粟种植园,与三年前坤沙集团的毒品成分完全同源,确认是八面佛接手坤沙残余势力后生产的。”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警队总部核心指挥室,林宸正与陈永仁、刘建明讨论回归庆典的最后安保细节,听到汇报后,立刻暂停会议:“通知何永仁,让他马上到指挥室来!”
何永仁接到通知时,正在缉毒组整理跨境贩毒案件的档案。他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胸前别着警校毕业时获得的“优秀侦查员”徽章,接到电话后,抓起外套就往总部赶——他知道,能让林宸紧急召见的,一定是关乎跨境贩毒的大事。
走进指挥室,何永仁看到电子屏上正显示着那批海洛因的照片,佛头标记格外醒目。“林处长,您找我?”他立正敬礼,语气恭敬却难掩眼中的兴奋——自上次参与跨境贩毒案初查后,他一直等着深入打击八面佛的机会。
林宸转过身,指着屏幕上的佛头标记:“永仁,西贡码头查获了80公斤高纯度海洛因,确认是八面佛的货。回归后,香江绝不能成为他的贩毒中转站,我决定成立‘打击八面佛专项小组’,由你担任组长。”
他走到何永仁面前,递过一份厚厚的档案:“这里面是八面佛的所有已知情报——他本名坤彭,52岁,泰缅混血,早年是坤沙的副手,坤沙投降后接手了60的罂粟种植园和运毒线路,在缅甸佤邦、泰国清莱有多个核心据点,手下有200人的私人武装,配备ak-47、火箭筒,甚至有小型武装直升机。”
何永仁接过档案,快速翻阅,手指停在“运毒线路”那一页:“林处长,根据之前的情报,八面佛的运毒线路主要是‘金三角-越南-香江’,这次查获的船是越南籍,说明他还在沿用这条线。”
“没错。”林宸点头,语气郑重,“你的任务有三个:第一,3个月内摸清八面佛在香江的12个分销点,抓获本地联络人;第二,收集他在金三角的据点情报,尤其是武装力量部署,为后续跨境打击铺垫;第三,保护好线人,八面佛心狠手辣,凡是泄露他情报的人,都会被残忍报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协调好了资源——刘建明会给你开放情报处的跨境数据库,能实时调取越南、泰国警方的监控数据;陈永仁的反黑组会配合你排查香江的可疑窝点;红豆那边给你准备了最新的装备,包括伪装成普通手表的加密通讯器、能检测毒品的便携式传感器,还有防弹衣,都放在楼下的装备车里。”
何永仁挺直胸膛,眼神坚定:“请林处长放心!我保证3个月内完成任务,绝不让八面佛的毒品再流入香江!”
“好!”林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就是回归庆典,你等庆典结束后再出发,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回归庆典的3天里,何永仁全程参与了安保工作,却始终惦记着八面佛的案子。他利用间隙时间,组建了专项小组——10名成员都是缉毒组的精英,其中3人精通泰语、缅甸语,2人有金三角边境侦查经验,还有1名是宸星科技的技术人员,负责设备调试和情报分析。
7月2日清晨,庆典的余温还未散去,何永仁就带着专项小组登上了前往泰国清莱的飞机。清莱是金三角的核心区域之一,与缅甸佤邦隔湄公河相望,这里鱼龙混杂,毒贩、军火商、流民聚集,是八面佛运毒线路的重要中转站。
抵达清莱后,何永仁一行人没有直接暴露身份,而是换上当地服饰——粗布衬衫、卡其色长裤,脸上抹了些褐色颜料,伪装成来打工的华人。他们住在一间靠近湄公河的简陋旅馆里,旅馆老板是陈永仁介绍的线人“老鬼”,早年曾在八面佛手下做事,后来因不愿参与贩毒,逃到清莱隐居。
“八面佛的运毒船一般在深夜从缅甸佤邦出发,沿着湄公河往下游开,到清莱的小码头后,会把毒品交给本地的接头人,再由接头人用货车运往越南,最后从越南船运到香江。”老鬼一边给何永仁倒茶,一边压低声音说,“他的私人武装在湄公河沿岸有岗哨,每隔5公里就有一个,都拿着ak-47,晚上还会有巡逻艇来回转。”
何永仁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老鬼,你知道最近有运毒船过来吗?还有,本地的接头人是谁?”
老鬼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恐惧:“最近应该有一批货,我昨天听码头的人说,‘佛爷’要在月底前给香江送一批‘好货’。接头人叫‘巴颂’,是清莱当地的黑帮头目,住在河边的红色别墅里,身边有十几个保镖。”
为了确认情报,何永仁决定亲自去码头侦查。当天深夜,他和两名组员换上黑色夜行衣,借着湄公河的夜色,悄悄摸向清莱的小码头。刚靠近码头,就听到远处传来巡逻艇的马达声,何永仁立刻示意组员躲到岸边的芦苇丛里。
巡逻艇缓缓驶过,艇上的毒贩拿着探照灯来回扫射,灯光掠过芦苇丛时,何永仁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直到巡逻艇走远,他才带着组员继续前进,来到码头的一个仓库旁。
仓库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何永仁掏出便携式传感器,对准仓库的方向——传感器屏幕上立刻显示“海洛因阳性”,浓度值还在不断上升,说明仓库里藏着大量毒品。
“里面至少有50公斤。”何永仁低声对组员说,“我们先撤,回去制定计划,等巴颂来取货时,再动手抓他。”
可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远处突然传来狗叫声,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谁在那里?出来!”
是巴颂的保镖!何永仁当机立断,对组员说:“你们先撤,我引开他们!”说完,他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相反方向扔去,石头落在水里,发出“扑通”一声。
保镖们以为有人掉进水里,纷纷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何永仁趁机带着组员钻进芦苇丛,快速撤离,直到回到旅馆,才松了一口气。
“巴颂的警惕性很高,我们不能硬来。”何永仁对组员说,“明天我去巴颂的别墅附近看看,找机会接近他的保镖,或许能从保镖嘴里套出更多情报。”
第二天中午,何永仁伪装成卖水果的小贩,推着一辆装满芒果的三轮车,来到巴颂的红色别墅附近。别墅周围围着高高的铁丝网,门口有两名保镖拿着枪站岗,眼神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行人。
何永仁一边吆喝着“卖芒果”,一边观察别墅的情况。这时,一名保镖走了过来,拿起一个芒果,咬了一口:“多少钱一斤?”
“便宜,5泰铢一斤。”何永仁笑着说,趁机递给他一根烟,“兄弟,你们老板住在这儿,日子过得真舒服啊。”
保镖接过烟,点燃后吸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得意:“那是,我们老板跟着‘佛爷’做事,能不舒服吗?月底还有一批货要发,到时候老板还会给我们发奖金呢。”
“哦?什么货啊?这么挣钱?”何永仁假装好奇地问。
保镖刚想开口,突然意识到不对,眼神变得凶狠:“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警察?”说着,他伸手就要拔枪。
何永仁知道暴露了,立刻扔掉三轮车,朝着远处跑去。保镖在后面开枪,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何永仁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直到跑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才甩掉了保镖。
回到旅馆,何永仁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情报——“月底前有运毒船、巴颂负责清莱到越南的运输”,心中有了初步的计划:“我们先等巴颂取货,在他把毒品运往越南的路上动手,既能抓住巴颂,又能缴获毒品,还能从他嘴里套出八面佛的更多情报。”
组员们纷纷点头,开始准备抓捕装备:加密通讯器调试到最佳状态,便携式传感器充满电,防弹衣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何永仁看着窗外的湄公河,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可他知道,这片美丽的河流背后,藏着多少罪恶与危险。
“八面佛,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何永仁低声说,眼神中带着坚定。他知道,这场跨境打击贩毒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3个月,他和他的专项小组,将在金三角的危险地带,与八面佛的势力展开殊死较量,为守护香江的纯净,为不让毒品残害更多人,他们必须赢。
7月的金三角,雨季刚刚开始,连绵的雨水给侦查工作带来了更多困难,却丝毫没有动摇何永仁的决心。他带领着专项小组,在清莱的街头巷尾、湄公河的沿岸芦苇丛中,一点点收集着八面佛的情报,一步步靠近这个金三角最臭名昭着的贩毒头目。而远在香江的林宸,也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等待着他们传来的第一个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