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下旬,香江回归后的第四周,上环文咸东街的“东方古董行”外,空气里弥漫着檀木与旧纸的混合气味。何永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珍珠胸针——这是宸星科技特制的微型摄像头,镜头藏在珍珠内核里,能360度拍摄。他假装成来买古董的富商,手里把玩着一串仿冒的沉香手串,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古董行的门窗——门框上贴着一张“暂停营业”的纸条,玻璃门内,老鬼的身影在柜台后晃动,似乎在整理东西。
“李老板,听说你这儿有明代的青花碗?我是做古董生意的,想收几件好货。”何永仁推开门,语气带着刻意的傲慢,符合“东南亚富商”的人设。他这次从泰国赶回香江,就是为了设局抓捕老鬼,而“买古董”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引出老鬼的毒品交易。
老鬼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何永仁,手指在柜台下悄悄按了一下——那是个隐蔽的报警按钮,若发现不对劲,能立刻通知外面的保镖。“先生贵姓?怎么知道我这儿有青花碗?”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
“免贵姓何,在吉隆坡做古董生意。”何永仁掏出一张伪造的名片,上面印着“吉隆坡永盛古董行董事长 何振邦”,“是曼谷的朋友介绍的,说李老板路子广,不仅有古董,还有‘硬货’。”他故意加重“硬货”两个字,这是毒品交易的暗语。
老鬼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却还是装作不懂:“何先生说的‘硬货’是什么?我只做古董生意,别的不懂。”
何永仁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本票,上面写着“100万港元”,放在柜台上:“李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以上,下个月5号前交货,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400万。要是李老板没这个本事,我就找别人了。”
这是精心计算的筹码——100公斤是八面佛单次运毒量的上限,500万的总价远超老鬼平时的收益,足以让他动心;而“下个月5号”则是根据之前的情报,阿猜计划来香江与老鬼见面的时间,正好能将两人一网打尽。
老鬼盯着本票,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说道:“何先生,‘好货’不好弄,尤其是这么大的量,需要时间协调。交货地点在哪里?”
“香江码头,货柜区3号仓库,下个月5号晚上10点。”何永仁报出地点,这是之前与陈永仁商量好的埋伏点——码头货柜区偏僻,有多个制高点适合埋伏,且只有一条进出通道,能防止老鬼逃跑。
老鬼点点头,把本票推回给何永仁:“定金我先不收,等交货时一起算。但我有个条件,你只能带两个人来,不能多带,也不能用对讲机,只能用这个联系。”他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递给何永仁,“手机里只有我的号码,交货前一小时,我会给你发具体的货柜编号。”
何永仁接过手机,假装不满:“李老板,这么小心?怕我是警察?”
“小心驶得万年船。”老鬼冷笑一声,“何先生是来做生意的,我也是,大家都不想出意外。”
离开古董行后,何永仁立刻来到反黑组的临时指挥点。陈永仁早已等候在那里,屏幕上显示着香江码头的三维地图,货柜区3号仓库被红色圆圈标注,周围的制高点、进出通道都标得一清二楚。
“老鬼上钩了,约定下个月5号晚上10点在码头货柜区交接,还给了个专用手机。”何永仁把手机递给技术人员,“查一下这个手机的通讯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八面佛或阿猜的号码。”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却摇了摇头:“这手机是新的,没有任何通讯记录,只能拨打和接听老鬼的号码,应该是专门用来交易的‘一次性手机’。”
“没关系,只要他来交接,我们就能抓住他。”陈永仁指着地图,“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50名反黑组警员埋伏在货柜区周围,3号仓库的屋顶、两侧货柜后面都有狙击手,确保老鬼插翅难飞。另外,我还联系了海关,让他们在码头入口处设置检查点,防止老鬼带太多保镖。”
接下来的几天,何永仁和陈永仁反复演练抓捕计划,针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制定预案——比如老鬼提前到达、更换交货地点、带武器反抗等。技术人员则在3号仓库内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能实时监控里面的动静;宸星科技还提供了“声波干扰器”,届时会开启,防止老鬼用对讲机呼叫外援。
9月5日晚上8点,香江码头笼罩在夜色中,只有货柜区的探照灯亮着,光线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何永仁带着两名伪装成“保镖”的缉毒组警员,驾驶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驶入码头。车后座上,放着一个装满假钞的行李箱——用来伪装“尾款”。
“何先生,货柜编号是a123,直接开过去。”老鬼的电话准时打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何永仁按照指示,将车开到a123货柜前。货柜门缓缓打开,老鬼站在里面,身边跟着四名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黑色木箱。,你先验一下。”老鬼示意保镖打开一个木箱,白色的粉末露出来,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何永仁走上前,假装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实际是用指尖的试纸检测),然后点头:“纯度没问题,尾款在这里。”他让“保镖”打开行李箱,露出里面的假钞。
就在老鬼伸手去拿行李箱时,何永仁突然大喊:“动手!”
埋伏在周围的警员瞬间冲了出来,屋顶的狙击手瞄准保镖的肩膀,“砰”的一声枪响,一名保镖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两侧货柜后的警员举着防暴盾牌,快速形成包围圈,将老鬼和剩下的三名保镖困在货柜内。
“不许动!警察!”陈永仁带领警员冲到货柜前,手里的冲锋枪对准老鬼,“李文才,你被捕了!”
老鬼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试图从怀里掏枪,却被何永仁一把按住手腕。保镖们还想反抗,却被警员们用防暴叉控制住,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被戴上手铐。警员们打开剩下的三个木箱,里面装满了高纯度海洛因,经现场称重,正好100公斤。
“把他带回警队审讯,动作快,避免夜长梦多。”何永仁下令,警员们押着老鬼和保镖,快速撤离码头,只留下技术人员清理现场的设备。
警队总部的审讯室里,灯光刺眼,老鬼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腿上。何永仁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叠照片——有他与阿猜见面的监控截图、与八面佛的通讯记录、还有行贿政府官员的账本。
“老鬼,这些证据你都看到了,隐瞒没有意义。”何永仁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八面佛下个月是不是有更大的运毒计划?用什么方式运?”
老鬼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知道,一旦招供,八面佛不会放过他的家人,但不招供,等待他的将是终身监禁。
何永仁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你以为八面佛会管你吗?他连自己的侄子阿猜都能当棋子,更何况是你?我们已经查到,你在曼谷的家人被八面佛的人控制了,只要你配合,我们可以帮你把家人救出来,还能给你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这句话击中了老鬼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们真的能救我的家人?”
“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说到做到。”何永仁点头。
老鬼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八面佛计划下个月20号,用‘金三角号’邮轮夹带毒品入境。邮轮从缅甸仰光出发,表面上是运送古董和农产品,实际在货舱的夹层里藏了500公斤海洛因,还有一批武器,准备卖给香江的零散黑帮。”
“邮轮的具体航线是什么?货舱夹层的位置在哪里?谁是船上的联络人?”何永仁追问。
“航线是仰光-曼谷-香江,预计20号下午3点抵达香江码头。货舱夹层在b区3号货柜的下面,需要用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船上的联络人是邮轮的大副‘坤沙’,他是八面佛的亲信,手里有夹层的钥匙。”老鬼补充道,“八面佛还说,这次运毒成功后,要在香江重新建立分销网络,用武器支持零散黑帮,让香江重新混乱起来。”
何永仁立刻将这些情报记录下来,同时让技术人员核实“金三角号”邮轮的信息——果然,有一艘名为“金三角号”的邮轮,登记在缅甸一家空壳公司名下,航线与老鬼所说一致,大副的名字正是坤沙。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比如八面佛在金三角的核心据点、私人武装的部署。”何永仁继续问。
“八面佛的核心据点在缅甸佤邦的一座山村里,周围有三道防线,都有私人武装把守,配备了ak-47和火箭筒。他平时住在村里的一座别墅里,身边有20名保镖,都是从雇佣兵里挑选的。”老鬼说道,“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都是阿猜直接和他联系,我不清楚。”
审讯结束后,何永仁立刻将情报同步给林宸和陈永仁。林宸随即召开紧急会议,制定“拦截金三角号”的计划:“何永仁,你负责联系泰国、缅甸警方,在邮轮抵达香江前,监控它的航线,防止八面佛临时改变计划;陈永仁,你带领反黑组和缉毒组,在香江码头设伏,等邮轮靠岸后,立刻控制坤沙,查封货舱夹层的毒品和武器;陆明华,你协调海关和icac,冻结八面佛在东南亚的关联账户,防止他转移资金。”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9月6日清晨,何永仁再次登上前往泰国的飞机。这次,他不仅要监控“金三角号”邮轮,还要联合东南亚警方,为后续打击八面佛在金三角的核心据点做准备。飞机起飞时,他看着窗外的香江,心中充满了信心——随着老鬼的落网和邮轮运输情报的获取,八面佛的跨境贩毒网络已经摇摇欲坠,距离彻底摧毁这个毒枭集团,越来越近了。
而在警队总部,陈永仁正带领警员演练码头抓捕计划。货柜区的模拟场景里,警员们熟悉着邮轮靠岸后的行动路线,狙击手在屋顶练习瞄准,技术人员调试着声波干扰器和毒品检测仪——所有人都在为9月20号的拦截行动做准备,誓要将八面佛的毒品和武器,堵在香江的大门之外。
回归后的香江,阳光明媚,街头的反毒标语依旧醒目。市民们不知道,一场针对跨境毒枭的大战即将打响,但他们能感受到,警队的努力让这座城市越来越安全,越来越干净。而这一切,正是林宸和核心团队为之奋斗的目标——用行动守护香江的安定,为回归后的治理,扫清最后一道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