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2月15日凌晨3点整,香江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尚未褪去,3号泊位的码头却已被一层无形的紧张笼罩。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拍打着岸边的防波堤,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的灯塔射出一道昏黄的光柱,扫过缓缓靠港的“湄公河号”邮轮——这艘名义上的“泰国旅游船”,此刻正像一头潜伏的巨兽,将50吨冰毒藏在货舱夹层,试图悄无声息地完成“罪恶交接”。
货柜堆的阴影里,何永仁穿着沾满油污的搬运工工装,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钩,看似在整理散落的绳索,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邮轮的舷梯。他的腰间藏着一把格洛克17手枪,枪套上的快拔扣已解开,随时能应对突发情况;耳麦里传来袁浩云的轻声汇报:“左侧货柜堆狙击手就位,右侧警戒完毕,阿猜在驾驶舱没动,八面佛的人开始下船了。”
何永仁抬头望去,只见邮轮的舷梯缓缓放下,十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率先走下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根据巴颂的供词,里面装的是“交易毒资”。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左脸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正是八面佛。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过码头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注意,八面佛亲自来了,比预期的更谨慎。”何永仁对着耳麦低声提醒,手指悄悄按紧了腰间的手枪,“等他们开始卸‘原料桶’,再发突袭信号。”
八面佛走到码头中央,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新义安”头目龙哥握了握手,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他挥了挥手,邮轮上的船员开始搬运“洗衣液原料桶”——每个桶高约1米,直径05米,表面印着“泰国进口洗衣液原料”的字样,实则内部被掏空,装满了用密封塑料袋包裹的冰毒。搬运工们小心翼翼地将桶搬上货车,每个桶都需要两个人才能勉强抬起,足见其重量。
当第10个原料桶被搬上货车时,何永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猛地举起铁钩,朝着空中划出一个“突袭”的手势。几乎在同一时间,袁浩云扣动了扳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击中一名正欲掏枪的壮汉的手腕,壮汉惨叫着扔掉手里的冲锋枪,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夹克。
“香江警队!放下武器,不许动!”何永仁猛地扯掉身上的搬运工工装,露出里面的缉毒警服,同时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八面佛的方向。埋伏在货柜堆里的缉毒警员们瞬间冲出,有的控制搬运工,有的瞄准八面佛的亲信,码头瞬间被“不许动”“蹲下”的喝令声淹没。
八面佛的亲信们反应极快,立刻掏出藏在原料桶后的武器——冲锋枪、手枪、砍刀,朝着缉毒警员们开火。“砰!砰!砰!”子弹在货柜上溅起火花,有的警员被迫躲到货柜后,与毒贩形成对峙。
“左侧三个,解决掉!”袁浩云趴在货柜顶部的隐蔽工事里,手里的狙击步枪精准锁定目标。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扣扳机——第一枪击中左侧第一个毒贩的膝盖,毒贩踉跄倒地;第二枪击中第二个毒贩的手臂,打掉他手里的冲锋枪;第三枪则直接命中第三个毒贩的枪托,将枪打飞出去。三枪连发,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瞬间瓦解了左侧的火力压制。
“漂亮!”何永仁忍不住喊了一声,同时趁着毒贩火力减弱的间隙,朝着八面佛冲去。八面佛见势不妙,转身朝着码头边的一艘快艇跑去——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逃生艇”,驾驶员已经发动引擎,就等他上船。
“八面佛,别跑!”何永仁加快速度,眼看八面佛就要跳上快艇,他猛地将手里的手枪朝着快艇驾驶员扔去——手枪正好砸中驾驶员的后脑勺,驾驶员惨叫着晕倒在方向盘上,快艇失去控制,在水面上打了个转。
八面佛愣了一下,回头看到追来的何永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何永仁扑来:“想抓我?先问问我这把刀!”匕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直刺何永仁的胸口。
何永仁侧身闪避,匕首擦着他的警服划过,划破了一道口子。他顺势抓住八面佛的手腕,用力将他往怀里一带,同时膝盖猛地顶向八面佛的腹部。八面佛吃痛,闷哼一声,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但他毕竟是常年在金三角打杀的毒枭,力气极大,他反手一拳打在何永仁的脸上,何永仁的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码头边滚到快艇上。快艇在水面上剧烈摇晃,何永仁被八面佛压在身下,喉咙被八面佛的手紧紧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余光扫到快艇驾驶座旁的手铐——那是之前准备用来铐驾驶员的,他猛地伸出手,抓住手铐的一端,用力朝着八面佛的手腕砸去。
“咔嚓”一声,手铐的一端锁住了八面佛的右手腕。八面佛惊恐地想要挣脱,何永仁却趁机翻身,将八面佛压在身下,同时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拿起手铐的另一端,锁住了快艇的护栏。“八面佛,你跑不掉了!”何永仁喘着粗气,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八面佛。
八面佛挣扎着想要挣脱手铐,却发现手铐锁得极紧,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动弹。他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缉毒警员,看着被控制的亲信,看着堆在码头上的“原料桶”(冰毒),脸上的狠厉渐渐被绝望取代。他颓然地叹了口气,不再挣扎,只是低声说道:“我输了……”
此时,码头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八面佛的20名亲信,除了3人被击伤,其余全部被抓获;“新义安”头目龙哥试图开车逃跑,却被埋伏在码头出口的警员当场拦截;搬运工们早已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动弹。
警员们开始清点现场:50吨冰毒被全部查获,装在200个“洗衣液原料桶”场检测,冰毒纯度高达95;从八面佛亲信的手提箱里,搜出毒资2亿港元,全部是捆扎整齐的现金;邮轮船长阿猜被控制在驾驶舱里,供认了“湄公河号”长期夹带毒品的事实。
袁浩云走到快艇旁,看着被手铐锁住的八面佛,又看了看脸上带伤的何永仁,笑着递过一瓶水:“何总警司,没想到你肉搏这么厉害,我还以为要开枪帮你呢。”
何永仁接过水,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说:“对付他,不用枪,用手铐更解气。不过还是得谢谢你的狙击,不然我冲不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因“侦查思路”产生的分歧,早已在并肩作战的默契中烟消云散。
凌晨4点半,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码头上,照亮了被查获的冰毒和毒资,也照亮了警员们脸上的笑容。何永仁站在码头边,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八面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从7月查获第一批八面佛的毒品,到现在将他亲手擒获,历时7个月,跨越香江、云南、金三角,这场禁毒战,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他掏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林宸的电话,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林sir,八面佛被擒获了!现场查获冰毒50吨,毒资2亿港元,所有参与交易的毒贩全部被抓,无一名警员牺牲!”
电话那头的林宸,声音也透着激动:“太好了!永仁,你们立了大功!这不仅是香江禁毒的胜利,更是跨境协作的胜利!我已经通知云南公安和国际刑警,八面佛的残余势力,很快就会被彻底清除!”
何永仁挂掉电话,抬头望向东方的天空。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格外耀眼。他知道,这场胜利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香江的禁毒之路还很长,但只要警队上下同心,只要有像袁浩云、马军、苏丽珍这样的人并肩作战,就一定能守护好这片土地的纯净与安宁。
码头边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被查获的冰毒和毒资被小心翼翼地装上证据运输车,朝着警队总部驶去。何永仁和袁浩云站在码头,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他们知道,今天的胜利,将为回归后的香江,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将为“一国两制”下的跨境禁毒协作,树立新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