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俄斯静静地站在院中,手中握着一柄新削的木剑。
指尖轻轻抚过剑身。
白厄站在他对面,紧张地调整着自己的握剑姿势。
“今天,”
“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白厄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直在练习那些剑招,从未真正交手过。
他迫不及待地摆开架势,木剑在手中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卡里俄斯缓缓抬起木剑,做了一个简单的起手式。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对白厄却又是一种别样的压力。
白厄深吸一口气,率先发起攻击。
木剑破空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
白厄的攻势猛烈而直接,每一剑都带着冲劲。
卡里俄斯却像一片随风摇曳的叶子,总是能在最后一刻轻巧地避开。
他的脚步移动幅度很小,每一步都是如此。
“太快了。”
“注意呼吸。”
白厄咬紧牙关,调整着自己的节奏。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突然,卡里俄斯的剑势变了。
他的木剑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穿过白厄的防御,轻轻点在他的手腕上。
白厄只觉得手腕一麻,木剑险些脱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厄惊讶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卡里俄斯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一个示范动作。
他的手腕轻柔地转动,木剑划出一道弧线。
“不是用力,”
“是引导。”
接下来的时间里,卡里俄斯复盘了先前的实战。
白厄学得很认真,但心中隐隐觉得,卡里俄斯的剑术似乎不仅仅是通过练习就能掌握的。
与此同时,昔涟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手中把玩着一副陈旧的卡牌。
神谕牌,据说能窥见命运的轨迹。
这些天,看着卡里俄斯日益沉默的样子,她心中总是萦绕着一丝不安。
“要不要试试?”
她朝刚刚结束练习的两人招手。
白厄好奇地跑过来,拿起一张卡牌仔细端详。
卡牌背面是繁复的星辰图案,正面则画着持剑的勇士,下方用古老的文字标注着“救世主”。
“这是什么?”
白厄问道。
“神谕牌。”
“据说能揭示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卡里俄斯缓步走来,目光落在那些卡牌上,眉头皱了一下。
“来,每个人都抽一张。”
昔涟将卡牌在手中洗了几遍,铺开在台阶上。
白厄兴奋地抽出一张。
卡牌上是一位手持圣剑,身披光芒的勇士,正是他刚才看到的那张“救世主”。
他忍不住笑出声:“这说的肯定不是我。”
昔涟若有所思地看着白厄,然后看向卡里俄斯:“该你了。”
卡里俄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的目光在卡牌上游移,眼神复杂。
“试试嘛。”
白厄碰了碰卡里俄斯的肩膀,催促道。
“看看你的命运是什么。”
在两人的注视下,卡里俄斯终于伸出手,指尖掠过卡牌表面。
他随意地抽出一张,翻转过来。
三人都愣住了。
那张卡牌是空白的。
不仅没有图案,连最基本的边框和纹路都没有,就是一张纯白的卡牌。
“这是怎么回事?”
白厄拿起那张空白卡牌,翻来覆去地检查
“是不是制作的时候漏印了?”
昔涟接过卡牌,指尖拂过牌面。
卡牌的质感与其他牌无异,但就是一片空白,就像是在拒绝任何形式的定义。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卡牌。”
她轻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卡里俄斯。
卡里俄斯静静地注视着那张空白卡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昔涟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可能……只是意外。”
卡里俄斯最终说道,将卡牌放回昔涟手中。
这样的插曲让气氛变得。
白厄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自己的“救世主”卡牌,而昔涟则时不时看向那张空白卡牌,心中充满疑问。
午后,昔涟独自一人来到村中的长者家里。
长者正在整理晒干的草药,看到昔涟手中的神谕牌,了然地笑了笑。
“遇到无法解读的卡牌了?”
长者温和地问道。
昔涟将那张空白卡牌递给长者:“您见过这样的情况吗?”
长者接过卡牌,仔细端详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神谕牌反映的是一个人命运的本质。空白……这意味着他的命运尚未被书写,或者……”
长者顿了顿,回想起自己在祭祀导言学院的日子。
“或者已经超出了神谕能够预见的范畴。”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或者……”
“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命运的轨迹。”
长者看着昔涟担忧的表情补充道:年轻时,我曾向刻法勒求言,我向其发问
没有回应,这样的情况当时也令我费解。
直到现在,我才后知后觉,也许没有回应与空白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昔涟一直在思考长者的话。
卡里俄斯的身上确实有着太多谜团:他那与众不同的外貌,精湛得不像常人的剑术,还有这张空白的卡牌。
当她回到家中时,发现卡里俄斯和白厄又开始了剑术练习。
但这一次,卡里俄斯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好让白厄能够看清每一个细节。
“对,就是这样。”
昔涟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阳光洒在卡里俄斯的白发上,映出透明的光泽。
他指导白厄时的神情,与往常那个沉默寡言的他判若两人。
也许长者的解释是对的。
卡里俄斯的命运尚未被书写,或者,他正在书写自己的命运。
傍晚时分,三人在院子里共享简单的晚餐。
白厄还在谈论着白天的剑术练习,而卡里俄斯则安静地吃着食物,偶尔点头回应。
“卡里俄斯,”
“你相信命运吗?”
卡里俄斯放下餐具,沉默了片刻。
“命运……”
他咽下食物,缓缓说着。
“就像河流。方向或许注定,但流淌的方式……由自己决定。”
他的回答让昔涟微微一愣。
这样富有哲理的话,完全不像是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口中说出的。
夜晚,卡里俄斯再次独自站在院子里仰望星空。
那张空白卡牌让他感到不安,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都是一片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