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进行第一次炼金实践,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紧张的情绪。
那刻夏在空地中央摆放了十几个小型炼金炉,每个炉子旁边都配备了一套基础工具。
“记住,”
“炼金术不是魔法,它遵循着自然的法则。你们手中的每一个材料,进行的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尊重这些法则。”
卡里俄斯被分配到一个靠边的炼金炉。
他检查着工具。
研钵和杵、天平、坩埚,还有一套不同尺寸的过滤器。
西奥多在他旁边的位置,正忙着整理自己的材料包。
“我带了从家乡带来的特殊黏土。”
西奥多小声对卡里俄斯说,展示着一块淡红色的土块。
“据说能增加炼金产物的稳定性。”
那刻夏开始分发基础材料。
黑色的原石,净化用的水晶粉末,作为催化剂的银叶草。
卡里俄斯接过材料时,注意到那刻夏额外给了他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这是经过十二次蒸馏的纯净水。”
那刻夏解释道。
“对你第一次实践可能会有帮助。”
实践的第一阶段是黑化。
学者们需要将原石研磨成粉末,然后在特定温度下煅烧。
卡里俄斯小心地将原石放入研钵,用杵轻轻研磨。
原石比想象中坚硬,每次研磨都需要些手段。
西奥多那边已经冒起了黑烟,显然他加热得太急了。
那刻夏走过去指导他调整火候,同时向所有学者演示正确的操作方法。
“黑化不是简单的破坏”
那刻夏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而是让物质回归到最基础的状态,为后续的转化做准备。”
卡里俄斯按照指导,将研磨好的粉末放入坩埚,缓慢加热。
他观察着粉末颜色的变化,从深灰逐渐变为纯黑。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温度过高会导致物质碳化,过低则无法完成真正的黑化。
当他的粉末变成均匀的黑色时,那刻夏走过来检查,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的黑化程度。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白化阶段需要将黑化后的物质与水晶粉末混合,在特定条件下进行净化。
卡里俄斯小心地称量着材料,按照笔记上的比例精确调配。
西奥多凑过来看他的操作,忍不住赞叹:“你的手真稳。”
“只是习惯了。”
卡里俄斯简单回答。
过去在哀丽秘谢也没少动手。
在等待混合物反应的过程中,卡里俄斯观察着其他学者的进展。
有人已经进入了黄化阶段,坩埚中的物质呈现出不均匀的黄色。
有人还在与黑化搏斗,炉子里冒出各种颜色的烟雾。
那刻夏在学者间穿梭指导,不时停下来纠正错误的操作。
当他走到卡里俄斯身边时,发现白化阶段已经接近完成。
“你的进度很快。”
那刻夏检查着坩埚中逐渐变白的物质,“但不要急着进入下一阶段。”
“让物质在白色状态下稳定一段时间,这对后续转化很重要。”
一看到眼前卡里俄斯的成就再回想起白厄那时的模样忍不住感慨道。
“那小子要是有你这样,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卡里俄斯将火候调整到最小。
趁着这个空档,他帮助西奥多调整了混合物的比例。
西奥多的物质呈现出灰白色,包是某种成分过量了。
“谢谢。”
西奥多感激地说。
“没有你帮忙,我可能又要重新开始了。”
午后,大部分学者都进入了黄化阶段。
卡里俄斯的物质已经呈现出均匀的金黄色,蜂蜜般的光泽。
那刻夏特别检查了他的成果,眼中露出赞许。
“很少有初学者能在第一次实践就达到这种程度的黄化。”
那刻夏说。
“我依稀记得有一次,白厄差点把整个树庭都点了。”
卡里俄斯没有回答,只是观察着物质的颜色变化。
在某个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内部的光点,就像之前在树庭中感知到的生命脉动。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对炼金术有了新的理解。
实践一直持续到傍晚。
当最后一缕阳光穿过树冠时,只有少数几个学者完成了全部十二个阶段。
卡里俄斯是其中之一,他的贤者之石呈现出深红色,表面光滑,内部纯净。
西奥多虽然没能完成全部阶段,但也得到了一块不错的黄色晶体。
他小心地将晶体收好,准备下次实践时继续完善。
那刻夏收集了所有人的成果,一一进行点评。当他拿起卡里俄斯的贤者之石时,停顿了片刻。
“这块石头很特别。”
“它不仅形态完美,内部结构也非常稳定。更重要的是,我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流动。”
学者们都围过来观看。
在暮色中,卡里俄斯的贤者之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好似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学者好奇地问。
卡里俄斯思考了一会儿。
“我只是在每一个阶段都尽量理解物质的状态变化,而不是机械地执行步骤。”
那刻夏赞许地点头。
“这正是炼金术的精髓所在。”
实践课结束后,学者们陆续离开。
卡里俄斯留下来帮助那刻夏整理工具和剩余材料。
小地兽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安静地趴在空地边缘等待。
“你对炼金术有种天生的理解力。”
那刻夏一边清洗工具一边说。
“这很不寻常。”
卡里俄斯将用过的坩埚按大小排列后。
“我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很熟悉。”
那刻夏停下手中的动作。
“熟悉?”
“像是在重复一个很久以前就学会的技能。”
卡里俄斯试图描述那种感觉。
“这种精密的操作技术好像身体本能就会适应。”
那刻夏若有所思。
他想起卡里俄斯刚来树庭时展现出的异常学习能力,以及那些关于他过去的零碎信息。
这个神秘的学生身上似乎藏着很多谜团。
但也同样危险。
整理完工作室,两人坐在空地边的树根上休息。
“你知道吗”
那刻夏望着远处的树庭景色。
“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对万事万物都充满疑问。为什么星穹会转动?为什么生命会消亡?为什么有些文明兴起又衰落?”
卡里俄斯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明白,有些问题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
那刻夏继续说。
“但这不妨碍我们继续追问。正是这些问题推动着我们前进,推动着文明的发展。”
小地兽走过来,把头靠在卡里俄斯膝上。他轻轻抚摸着它的皮肤,感受着温度。
“那只鸟”
卡里俄斯突然开口。
“为什么会飞?”
那刻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是个好问题。”
“从炼金术的角度看,鸟的飞行是结构,能量和运动完美结合的结果。但从生命的角度看也许只是因为它们想要飞吧。”
这个回答让卡里俄斯陷入沉思。
他想起自己梦中反复出现的那个问题,想起那些关于飞鸟的记忆碎片。
也许答案就藏在最简单的地方。
当晚,卡里俄斯在笔记上详细记录了今天的实践过程。
在页边,他写下了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炼金是物质的变化,那么什么才是生命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