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涟,你果真和大家说的一样,生来就是【岁月】的祭祀。
缇宝看着昔涟在学习祷言时展现出的天赋。
昔涟笑道,缇宝老师这样夸,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一旁的缇安站了出来笑嘻嘻说着,是吗,可小小涟看着完全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哦。
昔涟接过书架上的祷言书,回道,缇安老师你就别逗我了。
她看着手中有些落灰的书本,思绪被拉回最初的轮回中。
那时【岁月】的祭祀也的确不是那么好当呢,跟现在一样,愿意尝试的人少了。
有关的书籍自然没什么人看,落灰也就实属正常了。
当然这次不是她要,是别人。
昔涟举起那本书轻笑道,缇宝老师! 我可以拿走吗?
最先回应她的不是缇宝而是缇宁,她点点头,小涟需要的话,就拿去吧。
她笑着轻一声,先一步走出门扉
昔涟看着靠在石柱上赛飞儿,快步走上前,将那本书递给她,赛飞儿小姐,你要的东西,我替你带出来了。
赛飞儿看向空中的硬币,很快将其收回,随后转身看向昔涟。
作为一个职业偷,就连她自己对昔涟的速度也感到不可思议。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手。
说着走上前接过他她手中的书,在打量之后又问道,我其实还挺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昔涟捂嘴轻笑,你猜。
赛飞儿无趣道,不说就不说呗,还要我猜
昔涟看着她略带怀疑的目光说着,直接拿就行,要不了多少功夫。
赛飞儿认招,无奈道,唉,还以为发现什么苗子了,不过你想学我也不教你。
说着,二人面向祭祀大殿的正门。
说实话,我都没指望过你能帮我带出来
每年参加祭祀考核的不算多,想托人帮我做这件事真是不好弄。
昔涟笑着调侃,赛飞儿阁下本事通天,为何不自己进去呢?
赛飞儿无奈摊手,祭祀自然是有关虔诚与岁月教义的场合,像我这种带着偷东西的心进去,多半刚踏进去就被殿内的宝珠照到。
想到这,赛飞儿打量着昔涟的全身,你倒是生得漂亮,连我都有些羡慕了。
昔涟答道,昔涟,往昔的‘昔’,涟漪的‘涟’。
听到这,赛飞儿没忍住笑了,昔涟小姐,行我记住了。
其实在她心中,往昔的说法已经不再适合自己。
昔,不再是往昔的昔。
她更愿意那是通往下一黎明的昔,走向下一清晨的昔。
见气氛有些沉重,赛飞儿打趣道,昔涟小姐,要我说呀,其实这些书都一样。
昔涟听完陪笑道,赛飞儿小姐,真的需要读点书呢。
听完,她挠了挠头,哎呀,读书什么的,真的不适合我。
整天守着些漂亮家伙才是真道理。
她捂嘴轻笑,既然赛飞儿小姐的东西拿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她拉住手。
昔涟小姐,你那本书,能不能也借我几天?
昔涟摇了摇头,但神情依旧,这个不行,但如果您想听故事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赛飞儿听完,转身伸了个懒腰,那算了,抽空我自看吧。
一开始,昔涟只以为这是她的无天自话,只是困惑。
可直到许多天后的一个夜晚。
赛法利娅,今天来这里又是要取些什么?
赛飞儿拿起阿格莱雅桌前的宝石打量起来,看时不忘说道,裁缝女,瞧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吗?
阿格莱雅修剪着身后的礼服,平静道,这么多年,我们之间还要隐瞒什么,直接说吧。
她接过宝石,不断抛向空中,接住。
抛起,接住。
抛起,接住。
还是瞒不过你呀,你这金线的本事真该用在那些元老和贵族身上。
阿格莱雅手中剪子停了下来,想用金线将祂们切成块,对于半神而言不过几息。
但为了奥赫玛的公民,没有理由允许我做出这样的行径。
阿格莱雅将衣模转了一圈,露出礼服背后的宝石孔。
赛飞儿目光瞥过,随手将宝石丢了进去。
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之前看的一本书。
阿格莱雅无波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你还读书? 不像你
赛飞儿挥挥手,重点不是那个,是书的内容,难得让我觉得有趣。
想到这,阿格莱雅才对她口中的书有了一丝兴趣,连你都这么说,我倒还真有几分兴趣,讲讲?
下一秒,赛飞儿凑到阿格莱雅身旁轻声说着,我跟你说,这书里还有你呢。
赛飞儿害怕阿格莱雅不会看,再次补充道,不过这个你放心,肯定比蜗居公主写的好,真的。
阿格莱雅温婉一笑,书在哪里? 我看看
说着,赛飞儿不知从何处掏出先前那本祷言书,递了过来。
喏,拿着。
阿格莱雅放下手中的活,接过那本书,看着陈旧的封面问道。你没拿错吧?
赛飞儿有些迫不及待说着,哎呀,先看了再说。
阿格莱雅端起书,认真读了起来。
可她的目光扫过字里行间的故事,心中不详感陡升。
直至书页翻动几十页后,看着壮阔的史诗,在一人的身上被无数次演绎。
以及被书中透出的世界真相,这真的只是撰写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吗?
溢出书本的绝望,愤怒,无力。
让她心神俱震,她余光瞥过赛飞儿那副轻松的神情。
她合上书本,神情格外严肃。
一旁的赛飞儿凑了过来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阿格莱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确认,这本书,是你谎言得来的?
赛飞儿双手抱于脑后,嗯,不然呢。
最开始我遇见那女孩,看她手里抱着的那本书很是新颖,想着弄来看看。
但想想又不大好,只能把她往谎言的坑里带喽。
阿格莱雅推开房门,瞳孔微瞪。
赛法利娅,我们在书里看到的,才是真正的逐火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