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惊悚灵异 > 第477章 无限巷

第477章 无限巷(1 / 1)

推荐阅读:

深夜十一点,李航刚从公司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街他每天都要走两遍,已经走了整整七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每一家店铺的位置。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不同。

路灯昏黄的光在秋夜的薄雾中晕开一片朦胧,街上空无一人。李航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已经入秋了,夜晚的寒意透过单薄的外套直往骨子里钻。他加快脚步,想早点回到温暖的家中。

便利店、干洗店、水果店、药店…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李航路过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透过玻璃门看到收银员正低头玩手机,货架上整齐排列的商品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一切正常,他心想,也许只是今天太累了。

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五分钟,李航抬起头,愣住了。

又是哪家便利店。

他皱起眉头,停下脚步。一定是自己走神了,刚才明明已经路过便利店,怎么又回到了这里?他环顾四周,确实还是那个十字路口,便利店的灯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奇怪…”李航喃喃自语,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最近加班太多,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刻意观察着每一家经过的店铺:便利店、干洗店、水果店、药店…一切都正常。他甚至还留意到水果店门口堆着一箱箱刚到的苹果,红色包装箱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五分钟后,李航再次停下脚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便利店依然在前面不远处,店员依然在低头玩手机,一切与几分钟前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这条街虽然熟悉,但也不至于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便利店。李航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他快步走到便利店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收银员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请问…”李航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条街上有几家这样的便利店?”

收银员终于抬起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脸上带着熬夜的倦意:“就这一家啊,怎么了?”

李航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难道说自己一直在同一条街上打转?听起来像是疯话。

“没事,谢谢。”他转身离开便利店,站在门口仔细观察四周。确实,一切都和他记忆中完全一致:对面的老式居民楼,楼下的自行车棚,甚至远处那个坏了半个月没修的红绿灯。

但这不是他应该看到的地方。李航住的小区应该在这条街尽头右转,他已经走了七年,绝不可能走错路。

他掏出手机,想打开地图导航,却发现手机信号栏显示“无服务”。,不应该啊,这附近信号一向很好。

“见鬼了。”李航低声咒骂一句,决定继续向前走。这一次,他每经过一个路口就做下标记——在墙上画个叉,或者在地上放块小石头。

十分钟后,当他再次看到自己刚刚在便利店外墙画的歪歪扭扭的叉时,一股冰冷的恐惧彻底攫住了他。

无论他选择哪个方向,无论他走快还是走慢,最终都会回到这个便利店门口。仿佛整条街变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更可怕的是,街上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行人。偶尔有车辆驶过,但都是匆匆来去,无论他怎么挥手呼喊,都没有一辆车停下。

李航靠在墙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是什么情况?幻觉?梦境?还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记忆中搜寻关于“鬼打墙”的信息。小时候听老人说过,这是一种常见的灵异现象,人在某些地方会一直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解决方法通常有几种:大声骂脏话、原地小便、或者等待天亮。

李航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四十七分。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去他妈的!”他提高声音骂了一句,回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变化。

他又尝试了原地小便,对着墙角解决了生理需求。可当他再次迈步前行时,熟悉的街景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李航感到一阵绝望。他靠在路灯杆上,掏出手机,不抱希望地再次检查信号。这一次,屏幕左上角显示着微弱的信号格。

他急忙拨通了女友林晓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林晓睡意朦胧的声音,“航?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

“晓晓,我遇到麻烦了。”李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在回家的路上,一直走不出去。我好像被困在一条街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林晓略带担忧的声音:“你是不是太累了?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在中山路,靠近便利”话说到一半,电话突然中断了。李航一看屏幕,信号又消失了。

“该死!”他狠狠捶了一下路灯杆。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便利店里似乎有些异样。刚才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收银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对着门口的身影,穿着深色衣服,看不清楚样貌。

李航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那个身影没有转身,声音低沉沙哑。

“请问”李航开口,突然发现整个便利店有些不对劲。货架上的商品标签模糊不清,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我要一包烟。”李航随口说道,同时仔细观察着收银员。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李航不禁后退一步。那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双眼深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什么牌子?”男人的声音依然沙哑。

“随便。”

男人从柜台下拿出一包烟,递过来时,李航注意到他的手异常苍白,指甲缝里似乎有暗红色的污渍。

“十块。”男人说。

李航掏出钱包,拿出十元纸币递过去。当两人的手指短暂接触时,一股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谢谢惠顾。”男人接过钱,却并没有放进收银机,而是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李航盯着垃圾桶,心跳如擂鼓。他看见那里面已经扔了好几张纸币,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几根弯曲的钉子,一块脏兮兮的破布,还有一个看起来像人形的小布偶。

“那个”李航指着垃圾桶,“你为什么把钱扔了?”

男人缓缓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这些钱在这里没用。”

“什么?”

“在这个地方,钱没用,时间没用,方向也没用。”男人幽幽地说,双眼直勾勾盯着李航,“你还没明白吗?你走不出去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李航本能地想逃离这个地方,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男人慢慢从柜台后走出来,李航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旧式中山装,衣服下摆处沾着暗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每个误入这里的人都会这么说。”男人在距离李航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让我告诉你一些规则吧,新人。”

李航本能地后退,后背撞到了货架,几包零食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一,不要试图离开这条街,至少在头七天不要。”男人伸出苍白的手指,“第二,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不要进入任何建筑物。第三,不要接受任何‘人’的食物或水。第四,如果你看到门上有红色标记,千万不要打开。”

“这这是什么地方?”李航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五十五分。你最好现在离开。”

李航如蒙大赦,转身冲向门口,却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顺便说一句,如果你能活过七天,也许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李航冲出便利店,冷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心头的恐惧。他环顾四周,街道依然空荡荡的,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条条黑色的手臂伸向远方。

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六分。距离男人说的“危险时间”还有四分钟。

去哪?能去哪?

李航想起了第三条规则: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不要进入任何建筑物。也就是说,他必须在街上待着。

他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点燃一支刚买的烟,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烟草的味道有些奇怪,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但他还是深深吸了一口。

十一点五十八分。

街道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异常:路灯的光变得更暗,几乎变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铁锈般的味道;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听不清内容,但让人浑身不舒服。

十一点五十九分。

李航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开始扭曲变形。窗户变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像是痛苦张开的嘴巴;墙壁上出现了深色的水渍,渐渐汇聚成某种难以辨认的图案;地面上的影子开始自行移动,与物体的实际位置完全不符。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十二点整。

街道尽头传来了钟声,沉重而缓慢,一共敲了十二下。每一声都像敲在李航的心上,震得他浑身发颤。

钟声停歇后,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寂静,而是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扭曲、不真实的寂静。李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却觉得那声音不属于自己。

然后,他看到第一个人影。

从街道尽头的薄雾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那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身体僵硬,步伐却异常轻快。随着距离拉近,李航看到那是个穿着旧式旗袍的女人,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抹着厚厚的白粉,嘴唇涂得鲜红。

女人径直朝便利店走去,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李航。她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航屏住呼吸,透过玻璃窗观察店内的情形。他看到女人走到收银台前,和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说了些什么。男人点点头,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女人。女人接过木盒,转身离开便利店。

当她经过李航身边时,李航注意到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女人的旗袍下摆处,有暗红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在地上,随着她的脚步延伸出一条细长的痕迹。

女人消失在街角后,李航才敢大口呼吸。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李航看到了更多“人”出现在这条街上。一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小男孩,在街道中央反复拍着皮球;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每走一步就咳嗽一声,咳出的却是黑色的液体;一对穿着婚礼服的新人,手挽手走过,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麻木和绝望

这些“人”彼此之间似乎互不干扰,各自进行着自己的活动。他们偶尔会进入街边的建筑物,但从未进入便利店。

李航缩在便利店门口的阴影里,努力让自己不引起注意。他能感觉到,这些“人”都不是活人,或者说,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活人。

凌晨一点左右,一个特殊的存在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子男人,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老式医疗箱。他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些“人”要正常得多,至少走路姿势和常人无异。

但李航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医生”比之前所有存在都危险。

医生在街道中央停下脚步,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李航身上。

李航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医生朝他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李航的心上。

“晚上好。”医生在距离李航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和有礼,“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身体不舒服吗?”

“我我只是路过。”李航艰难地说。

“路过?”医生扬起眉毛,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就能‘路过’的。你是新来的吧?”

李航点点头,不敢多说。

医生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有趣。通常新人不会在第一个晚上就遇到我。看来你的‘吸引力’很强。”

“吸引力?”李航重复这个词,感到一阵不安。

“对某些存在来说,你的生命力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医生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副听诊器,“让我检查一下。免费的。”

李航想起第三条规则:不要接受任何“人”的食物或水。虽然医生提供的是检查,但本质上也是某种“接受”。

“不用了,我很好。”李航后退一步。

医生的笑容消失了:“拒绝医生的好意可不是明智之举。”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腐烂的气息。医生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诡异的光。

“我只是想帮你。”医生向前迈了一步,“这个地方对新人来说很危险。我能保护你。”

“不用了,谢谢。”李航继续后退,后背已经抵住了便利店的墙壁。

医生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真遗憾。我还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他收起听诊器,深深看了李航一眼:“记住,新人,这个地方的规则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有些存在会伪装成朋友,有些则不那么友善。祝你好运。”

说完,医生转身离开,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

李航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凌晨两点,街道上的活动达到了高潮。更多的“人”出现了,他们聚集在街道中央,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李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们围成一个圈,中间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中,有什么东西在扭动、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

李航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数着时间,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样漫长。

凌晨两点五十七分,街道上的“人”开始陆续消失。他们像融化在空气中一样,一个接一个不见了踪影。幽蓝色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地灰烬。

凌晨三点整,最后一声钟声响起。

街道恢复了“正常”。路灯变回了昏黄色,建筑物的扭曲消失了,空气中的异味也消散了。一切看起来就像一条普通的深夜街道。

但李航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疲惫地坐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明明刚才只抽了一支。

李航苦笑着扔掉烟盒,抬头望向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想起那个便利店店员说的话:“如果你能活过七天,也许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七天他能在这种地方活七天吗?

凌晨三点半,李航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他已经超过24小时没合眼了,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

不能睡,他告诉自己,在这种地方睡觉太危险了。但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航猛地惊醒,看到一个年轻女孩从街角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恐。女孩大约二十出头,穿着运动服和跑鞋,看起来像是夜跑的人。

“救命!”女孩看到李航,像是看到了救星,“帮帮我!我一直在同一条街上打转,怎么也出不去!”

又一个误入者。李航心想。

“冷静点,”他说,“我也一样。”

女孩在他面前停下,大口喘着气:“这是什么地方?我跑了快一个小时了,每次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李航如实说,“但据我所知,我们被困住了。”

女孩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困住?什么意思?”

李航简单解释了自己的经历,包括便利店店员的警告和午夜时分出现的那些“人”。女孩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鬼打墙?那些东西是鬼?”

“也许吧。”李航不确定地说,“但至少我们现在有个伴了。我叫李航。”

“陈雨。”女孩伸出手,和李航握了握。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你说你夜跑时进来的?”李航问。

陈雨点点头:“我每晚都在这附近跑步,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今晚跑到这条街上时,突然起了一阵浓雾,等雾散去,我就发现怎么都出不去了。”

“浓雾”李航回忆自己进入这条街的情形,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浓雾。也许每个人的进入方式不同。

“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雨问,眼神中充满无助。

李航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按照那个人说的,白天应该比较安全。我们可以等天亮后试着找找出路。”

“那个人?便利店里的人?”陈雨望向便利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收银台后空无一人,“他在哪?”

“不知道,”李航也看向便利店,“可能只有特定时间才会出现。”

两人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等待天亮。陈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李航。

“饿了吧?”她说。

李航犹豫了一下,想起了那条“不要接受任何人的食物或水”的规则。但陈雨看起来是个活人,而且巧克力是她自己带的,应该没问题吧?

“谢谢。”他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甜味在口中化开,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陈雨小声问,眼睛望着逐渐变亮的天空。

“我不知道,”李航诚实地说,“但我们必须试试。”

“我有家人,有工作,有生活”陈雨的声音开始哽咽,“我不能被困在这种地方。”

“我们都会出去的。”李航说,虽然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天色渐渐亮起,街道开始显露出白天的面貌。与夜晚不同,白天的街道看起来完全正常:早起的老人在散步,送报员骑着自行车经过,几家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飘出包子和豆浆的香味。

“看,”陈雨兴奋地站起来,“有人了!我们可以问问路!”

她跑向一个正在遛狗的老人:“爷爷,请问怎么走出这条街?我们迷路了。”

老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当李航看到老人的脸时,心里一沉。

那是一张完全空白的脸,没有五官,就像一张平整的面皮。

陈雨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怎么了,小姑娘?”老人用正常的语气问,尽管他没有嘴巴,“你说迷路了?这条街很简单啊,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了。”

声音从他的脸部中央传出,带着一种诡异的共鸣。

“你你的脸”陈雨颤抖着说。

“我的脸?”老人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长这样啊。”

李航上前拉住陈雨:“我们走吧,谢谢您。”

他拖着陈雨快步离开,直到转过一个街角才停下。

“那是什么东西?”陈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没有脸!为什么其他人都没反应?”

李航望向街道,确实,其他行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老人的异常。他们自顾自地走着,聊着天,买着早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如果你忽略他们偶尔出现的怪异特征的话。

一个女人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缝线痕迹;一个男人的袖口下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尸斑;一个小孩手里拿着的不是玩具,而是一只死去的麻雀

“这里的‘人’都不正常,”李航低声说,“至少不是我们认知中的正常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雨已经濒临崩溃。

李航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整理一下思路。也许便利店白天会正常些。”

他们回到便利店,这一次,收银台后站着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辫,笑容甜美。

“欢迎光临!”女孩热情地说,“需要什么吗?”

李航仔细观察着她,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女孩的脸是正常的,手是正常的,甚至连指甲都修剪得很整齐。

“请问”李航试探性地问,“这条街怎么出去?”

女孩眨了眨眼:“出去?你们要去哪里?”

“离开这条街,”陈雨急切地说,“我们迷路了。”

“哦,”女孩恍然大悟,“你们是新人啊。要离开这条街可不容易。”

“你知道怎么离开?”李航问。

女孩神秘地笑了笑:“我只知道,要离开这里,必须找到‘门’。但每扇门只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才会出现。”

“门?”李航追问,“什么样的门?”

“每个人看到的门都不同,”女孩说,“也许是一扇普通的门,也许是一面镜子,甚至可能是一幅画。关键在于认出它,并在正确的时间通过它。”

“那我们怎么找到它?”陈雨问。

女孩耸耸肩:“这就是困难所在。有些人几天就找到了,有些人永远没找到。”

李航感到一阵绝望:“没有更具体的信息吗?”

女孩想了想:“我听说,门通常出现在你最熟悉的地方,或者最恐惧的地方。而且,午夜时分出现的可能性最大。”

最熟悉的地方最恐惧的地方李航思考着这两句话。

“还有一件事,”女孩补充道,“这里的时间是混乱的。有时候一天会重复好几次,有时候一秒钟会拉得很长。你们最好尽快适应。”

时间混乱李航想起自己昨晚的经历,明明感觉过了好几个小时,但看手表才过去几分钟。

“谢谢你的信息,”李航说,“我们该付你多少钱?”

女孩笑了:“在这里,钱是最没用的东西。如果你们真想感谢我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女孩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把这个交给住在13号的老太太。她每晚都会来问有没有她的包裹,但我总忘记送。”

李航接过木盒,入手冰凉,重量很轻,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响。

“13号在哪?”他问。

“沿着这条街一直走,看到红色的门就是了。”女孩说,“不过要小心,老太太脾气不太好。”

李航点点头,将木盒小心地放进背包。陈雨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我们真的要帮她送东西吗?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李航低声回答,“但也许这是线索的一部分。”

他们离开便利店,沿着街道寻找13号。白天街道上的行人看起来比夜晚正常得多,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异常:一个男人的影子与身体动作不同步;一个女人说话时嘴唇不动;一对情侣手牵着手,但两人的手指都多了一节

“我觉得我快疯了,”陈雨喃喃道,“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也许这就是关键,”李航突然说,“也许我们需要接受这里的不真实,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什么意思?”

“那个女孩说,门出现在最熟悉或最恐惧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像现实,但处处透着诡异。也许我们需要在这些异常中寻找线索。”

陈雨思考着这番话,点了点头:“有道理。但具体怎么做?”

“先完成这个任务,”李航拍了拍背包,“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扇红色的门。13号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外墙斑驳,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红色的门在周围灰色调的建筑物中格外显眼。

李航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她穿着深蓝色的旧式旗袍,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什么事?”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们是便利店来的,”李航从背包里拿出木盒,“这是您的包裹。”

老太太的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木盒:“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了!”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老太太看着照片,表情突然变得柔和,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这是我女儿唯一的照片。我找了它很久了。”

李航注意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笑容灿烂,看起来有些眼熟是便利店的那个女孩!

“您的女儿”李航欲言又止。

“她很多年前就走了,”老太太抚摸着照片,“但我总觉得她还在附近,时不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李航和陈雨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利店的女孩显然不是活人,而这个老太太可能也不是。

“我们该走了,”李航说,“很高兴能帮到您。”

“等等,”老太太叫住他们,“作为感谢,我告诉你们一件事:要离开这里,你们需要找到三把钥匙。”

“钥匙?”陈雨问。

老太太点头:“时间之钥,记忆之钥,还有自我之钥。集齐三把钥匙,才能打开真正的门。”

“这些钥匙在哪里?”李航追问。

“时间之钥在钟表匠那里,记忆之钥在图书馆,自我之钥”老太太顿了顿,“在你们自己身上。”

“在我们自己身上?”陈雨困惑地重复。

“是的,”老太太神秘地说,“但你们现在还没准备好找到它。先去找另外两把吧。钟表匠住在街尾的老钟表店,图书馆在街道中段,门口有石狮子。”

“谢谢您。”李航真诚地说。

老太太笑了笑,关上了门。

李航和陈雨离开13号,站在街上商量下一步。

“我们先去哪个?”陈雨问。

李航看了看手表,上午九点四十七分:“先去图书馆吧,看起来比较近。”

他们沿着街道往回走,寻找门口有石狮子的建筑。走了大约五分钟,果然看到一栋老式建筑,门口蹲着两尊斑驳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中山街图书馆”的牌子。

图书馆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李航推开门,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图书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高高的书架一排排延伸到视线尽头,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光线从高高的窗户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尘埃的光柱。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坐在入口处的桌子后,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大书。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着两人。

“新面孔,”老人说,声音低沉,“来找书还是来找钥匙?”

李航心中一惊:“您知道我们要来?”

老人笑了:“每个新人最终都会来这里。记忆之钥,对吧?”

“是的,”陈雨急切地说,“您知道在哪吗?”

老人站起身,他很高,但背有些驼:“记忆之钥不在固定的地方。它隐藏在某个人的记忆中,你们需要找到那个记忆,并解开其中的谜题。”

“谁的记忆?”李航问。

“图书馆里有很多记忆,”老人走向书架,“有些被封存在书里,有些飘荡在空气中。你们需要找到与你们相关的记忆。”

“与我们相关?”陈雨困惑地说,“我们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相关的记忆?”

老人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哦,你们怎么确定是第一次来?”

李航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难道他们以前来过这里?

“每个人在进入这个地方时,都会忘记一些事情,”老人继续说,“这是保护机制,也是诅咒。要找到记忆之钥,你们必须先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怎么找回?”李航问。

老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书,递给李航:“这是一本空白的记忆之书。当你们触碰到与你们记忆相关的物品或场景时,书中会出现相应的内容。集齐所有丢失的记忆,钥匙自会出现。”

李航接过书,翻开封面,里面果然是空白的。

“谢谢,”他说,“我们该从哪开始?”

老人指了指图书馆深处:“从最让你们感到熟悉或不安的地方开始吧。记忆往往隐藏在情绪波动最大的地方。”

李航和陈雨对视一眼,朝图书馆深处走去。书架间的通道狭窄而幽深,两旁的书籍散发出陈旧的气息。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陈雨小声说,紧紧跟在李航身后。

李航也有同样的感觉。他能感觉到书架上似乎有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但每当他转头去看时,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书脊。

突然,陈雨停下脚步,指着一个书架:“看那里。”

李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书架上有一本书在微微发光,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没有书名。

“这应该是记忆相关的东西。”李航猜测。

他伸手取下那本书,刚触碰到封面,手中的记忆之书突然变得温热。他翻开记忆之书,发现第一页上出现了文字:

“2015年6月15日,雨天。我在中山街丢失了一把伞,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在便利店躲雨,遇到了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我们聊了很久,约好第二天再见。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李航皱起眉头。这确实是他的一段记忆,但有些细节不对劲。2015年他确实在中山街的便利店躲过雨,但遇到的女孩穿的是蓝色衣服,而且他们并没有约好再见。

“这段记忆被修改了,”他说,“或者我记错了?”

“看看这本书里有什么。”陈雨指着那本发光的书。

李航翻开书,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画面,像是老照片一样。第一张照片正是雨天便利店外的场景,一个年轻版的李航站在门口,旁边是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笑容灿烂。

李航完全不记得这个女孩。但照片中的自己看起来很快乐,那是他很久没有过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喃喃道。

“也许在这个地方,记忆会以不同的形式存在,”陈雨说,“或者有些记忆被隐藏了,只有特特定的条件下才会显现。”

他们继续在图书馆中探索,又找到了几本发光的书。每触碰一本,记忆之书就会出现新的内容,有些是李航的记忆,有些是陈雨的。

陈雨的记忆中有一段让李航格外在意:

“2018年9月3日,夜晚。我在中山街跑步时听到有人呼救。我跟着声音来到一条小巷,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我想上前帮忙,但那个医生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我躺在街边的长椅上,一切都像一场梦。”

“这个医生”李航想起昨晚遇到的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知道,”陈雨颤抖着说,“这段记忆很模糊,我一直以为只是个噩梦。”

随着收集的记忆越来越多,李航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他和陈雨都不是第一次进入这条街。他们曾经来过,不止一次,但每次离开后都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循环,”李航恍然大悟,“我们不断进入这里,忘记,再进入。那个店员说的‘七天’,可能不是指连续七天,而是指七次进入。”

“但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种循环里?”陈雨问。

记忆之书的最后一页出现了答案:

“每个进入无限巷的人,都有未完成的心愿或未解决的执念。只有面对并解决这些问题,才能真正离开。否则,将永远在这条街上徘徊,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执念”李航思考着自己的生活。工作压力?与父亲的关系?还是那个雨天在便利店遇到的女孩?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老人从入口处喊道:“时间到了!图书馆要关闭了!快离开!”

李航看了一眼手表,中午十二点整。他们在这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但感觉上只过了几分钟。

“时间混乱,”他想起便利店女孩的警告,“快走!”

他们抱着记忆之书和几本发光的书,匆匆离开图书馆。刚踏出大门,身后就传来沉重的关门声,仿佛图书馆从未开放过。

站在街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如果你忽略那些细微的异常的话。

“现在怎么办?”陈雨问。

李航看了看手中的记忆之书:“我们还需要找回更多记忆,然后面对我们的执念。”

“但怎么面对?”陈雨的声音充满无助,“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执念是什么。”

“记忆之书会引导我们,”李航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出现了一行新字:

“下一个地点:老钟表店。寻找时间之钥,解开时间循环的秘密。”

李航抬起头,望向街道尽头:“看来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陈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道在阳光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而他们,被困在这条无限延伸的巷子中,寻找着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出口。

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至少,他们开始理解这个地方的规则。

也许,这就是离开的第一步。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