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骸骨御统者如何释放死亡波纹,在那只看似可笑的拖鞋面前,都如纸糊。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碾压!
是余枫心中郁积的怒火与杀意,最直接的宣泄。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在汹涌的骸骨潮中,杀出了一条由扁平骨渣铺就的道路。
三阶之下,甚至不屑于费时,剑域张开直接将众多魔物斩杀。
金煌与厉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以及了然。
首领动了真怒。
这种状态下的首领,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
管你三阶四阶,直接拍死。
“此地有钢牙和墨辰长老足矣。”金煌当机立断,对厉昌道。
“你我去支援其他两路,看哪边压力更大!”
“好!”厉昌巨刀一震,毫不犹豫。
两道气息迅速远离东线,分别投向东南和正北方向。
那里,荒兽联盟与苍穹之剑镇守的防线,同样爆发战斗,也遇到棘手敌人。
墨辰游弋在战场阴影中,专门狙杀那些试图重新组织攻势的骸骨施法者,效率惊人。
然而,这场战斗的艰难,远超预期。
东方的空间裂缝,在喷吐出十万骸骨魔物后,并未愈合。
如同疮口,持续散发着阴冷的死亡气息。
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魔物小队和人族肉盾涌出。
虽然规模不如最初,却源源不断,迫使清云军必须始终保持持续战斗状态。
当然,也没完全保持战斗状态。
首领一人成军,直接打散了所有骸骨军团的进犯。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裂缝依旧存在。
余枫,就这么杀了五天五夜。
身影未曾离开过,东线战场最前沿的上空。
五灵劫早已出鞘,剑气纵横,五行轮转,配合着神出鬼没的拖鞋,将任何试图冒头的魔物击杀。
灵力耗尽了,就运转《五灵化生功》和《血炼归元功》,快速汲取天地灵气,偶尔从魔物精血提炼血气。
精神疲惫了,无回剑心便亮起,强行驱散倦意。
眼中血丝越来越多,杀气与剑意几乎凝成实质,让低阶魔物魂火都不稳。
脚下土地,早已被厮杀浸透成暗红色,混合着骨粉,泥泞不堪。
就连一向冷静的墨辰,在五天后,望见余枫将四阶骸骨暴君和数十亲卫拍成漫天骨粉后,也是骇然。
这是,什么级别的疯狂意志?
就在第五天正午,持续喷吐了五天魔物的裂缝,波动忽然加剧。
“终于来了点像样的……”余枫舔了舔干裂嘴唇。
三道身影并肩从裂缝中踏出。
保持着完整人形,皮肤苍白中透着不祥的暗紫色纹路,眼眶深陷。
呼魔修。
魔道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赫然都是四阶层次。
观其能量性质,与之前被擒杀的牧鬼人同源,太虞界的天骄魔修吗?
“啧,不对,这座城的抵抗,比预想的顽强。”那名手持骷髅头骨法珠的魔修,声音尖利。
扫了一眼尸横遍野的战场,目光最后落在悬于半空、杀气冲霄的余枫身上。
“就是你这小子,在此阻我大军五日?”
余枫没有回答。
回答他的,是剑!
对方话音未落的瞬间,余枫的身影已然消失。
蓄势已久的精气神,连同五日来积累的滔天杀意,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
五天,五灵劫蓄势五天,堪称最强一剑。
戮魔!
一点寒星裹挟着无回剑意,以及五行生克衍化的破法之力,直刺魔修的眉心。
只来得及将骷髅法珠举到胸前,护体魔光刚刚亮起。
嗤!
剑尖从魔修的喉咙透出,带出一缕暗紫色血液。
狞笑瞬间凝固,眼中的魂火急速黯淡,难以置信地低头。
余枫手腕一震,剑气爆发。
砰!
身躯直接炸开,晃了晃,向下栽落。
动作并未停止,在出剑的同时,他的左手早已凌空虚抓,强行将魔修的魂魄固定在头颅中。
燃烧着微弱绿火的头颅虚影,被余枫以灵力禁锢,悬浮在半空。
咕噜又被一脚踹到边上。
另外两名魔修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齐齐出手。
百岁以下的道境啊,在魔修中也是翘楚。
就这么,一招被杀了?
余枫看都不看,反手一拖鞋拍散一只鬼爪。
同时五灵劫回旋,剑气如龙,将另一只鬼爪绞碎。
几分钟后,三颗战利品头颅凑到一起。
甩了甩剑上的血渍,望向裂缝。
“还有吗,一起出来,省得我一次次动手。”
“或者,让后面真正管事的,滚出来见我。”
裂缝后的黑暗,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
东线战场,五天鏖战未有寸进,甚至搭进去三位道境魔修
魔物那边,也不甘啊。
裂缝之后的黑暗意志,似乎被余枫那挑衅般的话语与脚下三颗魔修头颅所激怒。
又或是,根本不曾听闻。
短暂的停滞过后,涌出的魔物与魔修,反而变得更加频繁。
只是,质量却有所下降。四阶魔修未曾再出现,但二三阶的魔修,混杂在骸骨大军中。
施展各种阴邪法术扰乱阵线,侵蚀士卒心神。
对此,余枫的回应简单,杀!
身形化作死亡阴云,五灵劫剑光如星河垂落,横扫一片。
有时,五灵劫失效,下一刻,那裹挟着无法理解规则之力的拍击便会降临头顶,结局无一例外。
身躯扁平,魂魄被拘。
战场侧翼那片干净的空地,逐渐变得拥挤起来。
一颗颗面目扭曲的魔修头颅,被灵力禁锢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
从最初的三颗,增加到十颗、二十颗最后,空间裂缝在持续喷吐了整整七天后,已有四十七颗魔修头颅。
彼此大眼瞪小眼,构成了一幅诡异绝伦的景象。
浓烈的怨念、魔气与死气交织,让那片区域连清云士兵都不想靠近。
持续了七天七夜的东线血战,终于落下帷幕。
清云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许多战士直接瘫倒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环顾四周,防线虽然未破,但原本构筑的工事早已残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