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回到小屋,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孟枭不在。
想来他是去给木田长老,做思想工作去了。
她从怀中掏出小木瓶,拔开软木塞,倒出一粒颜色暗红的小小药丸。
江琳皱了皱鼻子,就着清水将药丸吞下去,药丸有些苦涩,顺着喉咙滑下。
吃完药,江琳拿上充满电的手机,走出屋子,朝祖父母家走去。
司徒瑾正在屋前,晾晒一些新采的草药,看到江琳过来,脸上露出喜悦笑容:
“小琳来啦!快进屋!外面晒!”
江琳被热情地迎进屋内。
兰溪坐在桌边,用细石打磨着一件木器,见到孙女:“小琳来啦!”
江琳在两人对面坐下,没有直接切入正题,将手机拿出来。
“姥姥,姥爷,”江琳按亮手机屏幕,“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这叫‘手机’。”
司徒瑾和兰溪,立刻被这个会发光的小方块,吸走注意力。
江琳开始介绍:“这是外界用来找人的工具。冰原外的世界很大,人也多,不像山谷,要找谁直接去家里就行。”
“用这个小东西,只要知道对方的……嗯,号码,就能打电话,不管隔得多远,都能立即说上话。可惜现在没信号,不能给你们演示。”
“还能找人?”兰溪凑近些,盯着手机屏幕,啧啧称奇。
江琳滑动屏幕,点开相册图标:
“不止哦,手机还能‘拍照’,就像用最快的速度画下一幅画,把当时的人和景,完完整整记录下来,存进这个小东西里,想看随时都能看。”
她说着,翻到相册里和北冥的合照,将手机递到两位老人面前:
“你们看,这就是我哥,北冥。”
兰溪小心翼翼接过手机,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把这块“会发光的薄片”给碰坏了。
屏幕上,江琳和北冥并肩站在一起,背景是城市街景,阳光很好。
北冥穿着米白色休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和。
司徒瑾把头凑过去,眯着眼睛仔细看。
几秒后,她脸上乐开了花,指着屏幕说:
“哎哟哟!真是个标志的小子!瞧瞧这模样,多精神!多周正!诶!你看这眼睛,这眉毛……是不是有点像咱小知年轻时候?特别是这眼神!”
兰溪也连连点头,笑容满面:
“是啊是啊!这大孙儿,看着就是个帅小伙!一表人才!”
看到素未谋面的孙子,两位老人满心欢喜。
江琳又滑动屏幕,找出更多北冥的照片。
有他穿着运动服,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有他抱着大玩偶,笑得没心没肺的。
还有一张是江琳恶作剧成功,把北冥整得无语时抓拍的照片,照片里北冥撇着嘴,斜着眼睛睨着镜头外的江琳,表情无奈又宠溺,十分搞怪。
“哈哈哈!”司徒瑾看到这张,忍不住笑出声,“北冥性格还挺好!知道疼妹妹,被妹妹捉弄了也不生气!”
江琳又翻出北冥穿着西装,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专注处理文件的照片。
那沉稳干练的气场,让兰溪也忍不住点头赞叹:
“好!有担当!像个能撑起家业的男子汉!”
江琳还播放了几段,之前拍摄的短视频。
北冥尝试做饭,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他在慈善活动时认真致辞的样子,还有他和朋友聚会时,放松大笑的片段。
江琳总有些悲观主义,对身边的人和幸福时刻,容易患得患失,所以养成用手机记录的习惯,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流逝的时光。
看完许多孙子的照片,兰溪搓了搓手,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小琳啊,那什么……这个东西,能不能也给我和你祖母……拍一张?叫……照片,对吧?就是这个!”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图像。
“等你回去后,把我们也给大孙儿看看,告诉他,我们是他祖父祖母,让他也瞧瞧我们长什么样。”
江琳唇角微勾,目的达到了。
她话锋一转,露出忧愁的表情:“姥爷,拍照片……当然可以。就是……唉!”
她叹了口气,演技上线,
“北冥他对母亲,感情特别深,我之前看到过好多次,他半夜一个人拿着母亲的照片,偷偷躲起来掉眼泪。”
“要是让他知道,母亲在这世上还有血脉至亲,还有您二位在,他激动得不得了,说不定立刻就收拾行李,马不停蹄跑过来想见你们。”
“可惜呀……我哥他身体不太好,受不了冰原这种极端环境。我就怕一不留神,没看住他,他偷跑过来……”
“这冰原上天寒地冻,路途艰险,万一他路上遇到什么危险,那可就……小命不保啊!到时候,我们可怎么办啊……”
兰溪和司徒瑾一听,脸色都变了。光是想象孙子为了见他们,不顾危险穿越冰原,可能遭遇不测的画面,他们心都跟着揪起来。
江琳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语气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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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这样吧!姥姥,姥爷!你们跟我和孟枭一起回去!去我们生活的那个地方,这样北冥就能亲眼见到你们,你们也能亲眼见到他!多好啊!”
她继续加码,扮演起为哥哥终身大事,操碎心的“好妹妹”:
“家里也没个长辈能管管他,他都那么大岁数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连和孟枭都替他着急!”
“你们去了,正好也能给他物色物色,合适的女孩子,把把关!不然我真怕他这辈子,就一个人单下去了,那多孤单啊!”
说到动情处,江琳是情真意切,把担心哥哥孤独终老的好妹妹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连她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司徒瑾听得心动不已,下意识看向兰溪。
兰溪眉头紧锁,一脸郑重,显然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司徒瑾脑子也很乱。
一方面想见孙子,看到照片上那么优秀的孩子,可能因为想见他们而涉险,她心疼得不行。
另一方面,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山谷,去往那个完全陌生的“外界”,实在需要太大勇气。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的。
江琳见他们没立刻拒绝,就知道这事有戏,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该说什么呢?她绞尽脑汁回忆,庄园里那四位退休老头的日常关注点。
太虚道长清心寡欲,没什么参考价值;北瑾良除了关心她,好像也没别的爱好;至于干爹和师父……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