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孩子!”北瑾良乐呵呵应着,满脸都是对孙女婿的满意。
随即他变脸似的,瞪了北冥一眼,语气瞬间转为嫌弃:
“你没事多什么话?就你话多是吧!现在这情况,咱们连门都出不去,你让我上哪儿,去给你妹夫准备改口礼去?”
给孟枭的改口礼,自然不能是简单粗暴地塞个红包,太没新意了。可眼下庄园被封锁,人人行动受限,想要准备一份体面又合心意的礼物,确实难办。
北冥被爷爷当众批评,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小声嘀咕:“害!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晚点给就晚点给呗,孟枭又不会跑。”
太虚道长也抚着胡须,看向孟枭眼神温和:“侄女婿,改口礼是一定要有的。等眼下这些纷扰事了,我便让你的师兄弟们,从山上把贺礼给送下来,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也算是一份祝福。”
孟枭连忙笑着客套道:“师伯、爷爷,你们太客气了。不用特意准备什么贵重东西,只要是一份心意,我和小琳就非常高兴了。我们俩什么都不缺,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几人站在玄关又寒暄几句,孟枭便主动提出:
“祖父祖母第一次来家里,又经历了长途跋涉。今晚的接风宴,就让我来下厨吧,给大家露一手。”
几位长辈一听,纷纷摆手劝阻。
北瑾良道:“小孟啊,你也刚回来,一路奔波,又去见了韩司令,肯定累了。做饭这种小事,让厨房的师傅们做就行,你好好休息。”
司徒瑾也心疼孙女婿,拉着孟枭的手说:“是啊小孟,别忙活了,咱们随便吃点就行。”
孟枭却执意坚持,说什么都要给祖父祖母露一手。在地热山谷里条件有限,一直没机会大展他的厨艺,现在总算回到他的主场,孟枭恨不得把所有优点都亮出来,在老婆娘家人面前,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贤惠能干。
江琳看他那副孔雀开屏的样子,也懒得管他,反正孟枭精力旺盛跟头牛似的,做顿饭也累不着他,想表现就随他去吧。
孟枭进入厨房,系上围裙,查看冰箱里的食材。
几个小辈男青年去帮他打下手,其中包括北柔的男朋友段宇晨,断了胳膊的许舟应和瘸了腿的厉南城。
这两位卧龙凤雏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身残志也不坚”,一进厨房就开始给孟枭捣乱,没过多久就被孟枭赶出厨房,并勒令他们:
“伤患就好好在客厅待着,别添乱”。
北冥见状,觉得自己这个当大舅哥的,理应去帮帮妹夫,起身也要往厨房走。
江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回沙发上,斜睨着他,语气凉凉:
“孟枭之前就下了命令,厨房重地,北冥与……咳,反正你不得入内。”
北冥被按得动弹不得,嘴撅得老高,为自己据理力争: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刻板印象!是歧视!”
江琳不为所动,慢悠悠地说:“哦。但凡你再把厨房给点了,我保证立刻马上,毫不犹豫,跟韩司令举报,说你是敌对势力派来的间谍,专门潜伏进来,就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扰乱庄园内部治安。”
北冥被她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江琳:
“你……小琳!你这张嘴!孟枭亲你的时候没被毒死,算他命大!”
“啧啧啧,破防了。江琳耸耸肩,松开按着他的手,站起身准备离开客厅。
北冥冲她背影喊道:“你干什么去?”
江琳头也不回:“帮我老公打下手。”
听到江琳无比自然地说出“老公”两个字,北冥抿紧嘴唇,一脸无语凝噎,憋了半天,才对着空气,吐出一句酸溜溜的话:
“切……有对象了不起啊?嘚瑟什么……”
这话被旁边的司徒瑾和兰溪听到,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忽然想起孙女之前跟他们提过,北冥都二十好几快三十了,居然还没谈过恋爱,连个对象都没有。
于是,两位老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坐到北冥身边。
司徒瑾拉着北冥的手,语重心长:“大孙儿啊,你看你妹妹都成家了,你这当哥哥的,是不是也该考虑成婚了?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跟祖母说说?”
兰溪也在一旁帮腔,开始回忆:“族里像你这么大的小伙子,孩子都会打猎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北冥展开,360度立体环绕式的催婚。
北冥感觉头都大了两圈,内心哀嚎:师父!别念了!求放过!
厨房里。
孟枭站在大理石案板前,处理着一条东星斑,去鳞、开膛、清洗,动作娴熟,俨然一副大厨风范。
江琳走进来,靠近他身边站定。
孟枭仅凭熟悉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她来了,手上动作不停,偏过头对她温柔一笑:
“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客厅太闹腾了,吵得你头疼?”
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
江琳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小桌子前认真择菜的段宇晨,她踮起脚凑到孟枭耳边,用只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北冥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你从韩司令那边得到的情报,等吃完饭再说,先别表现出来。”
孟枭也压低声音,回应:“放心,你老公心里有数。等会儿吃完饭,我安排一下,韩司令、凌峰,加上咱俩,去楼上详谈。”
“嗯哼。”江琳应了一声。
这时,段宇晨拿着一小盆择好的青菜走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姐,姐夫,菜择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江琳用手肘撞了撞孟枭胳膊,把问题丢给他:“问你呢,大厨。做饭的事我可不懂。”
孟枭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两头蒜,递给段宇晨,语气温和:
“宇晨,帮忙把蒜剥一下,等会儿炒菜要用。”
“好嘞姐夫!”段宇晨接过蒜,又回到小桌子前,认真地开始剥蒜。
孟枭转头看向江琳:“老婆,我这边忙得过来,马上就开火炒菜了,等会儿油烟大,你先出去等着吧。”
江琳摇摇头,径直走向段宇晨那张桌子,顺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不要。客厅吵死了,脑仁疼。还是这儿清净点,正好躲躲。”
孟枭无奈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纵容,没再劝她,继续专注手里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