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阴沉着脸,眼睛盯着前方道路,脑中已经把孟枭骂了上万遍。
这个混蛋!就逮着她不会黑客技术,破解不了他系统这一点,欺负她呗!
这种需要特定权限的生物识别系统这一点,欺负她呗!
突然车载广播里,响起孟枭低沉磁性的声音:
“小琳小琳,听得见吗?你在哪呢?到点了,别在外面玩了,快回家吃饭。”
江琳听到他的声音,更加愤怒了,一巴掌拍在喇叭按钮上。
“孟枭你闭嘴!烦死了!谁要跟你吃饭啊!滚!”她对着空气吼道。
就在这时,越野车速度骤然降下来,无论江琳怎么踩油门,都毫无作用。车身向前滑行一段,随后彻底熄火,停在路中间。车载广播也滋啦一声,戛然而止。
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
江琳转动钥匙,尝试重新点火。
好消息,不用再听到孟枭讨厌的声音了。坏消息,车没油了,她手机还放在休息楼床头柜上充电,没带在身上,这意味着她得步行走回去。
“哈……哈哈……”江琳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喜”,给气笑了。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愈发浓重的暮色,只觉得这场面荒唐至极,好像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孟枭!孟枭!孟枭!全是这个混蛋害的!
江琳推开车门,再次用力摔上。
“砰!!!”力道之大,整个车身都跟着剧烈晃动。
她往前走了两步,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怒火。
江琳觉得不解气,又折返回来,抬脚照着越野轮胎,狠狠踹了好几脚。
半个小时后,江琳终于走回休息楼,推开虚掩的入户门。
客厅里,孟枭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显然心思没在上面。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偏头看向玄关,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老婆,你回来啦!下午都去哪玩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江琳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径直绕过客厅,朝楼梯走去。
孟枭脸上的笑容僵住,通过江琳的反应,当即就察觉到大事不妙。小琳这次是真的真的非常非常生气!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追上去,声音慌乱:
“小琳!老婆!等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江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淡漠:“孟先生,请不要乱喊。我不是你老婆,麻烦注意一下称呼和影响。”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上三楼,推开一间客房的门,闪身进去。
“砰!!!”
一声巨响!客房的门被她用力甩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孟枭僵在原地,愣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呼吸停滞了好几秒。
完了完了完了……小琳这下是真怒了。不仅要跟他划清界限,叫他“孟先生”,否认夫妻关系,甚至还……还跑去客房住了!这是要分居的节奏啊!
孟枭放软了语气,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小琳……小琳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谈清楚。就算……就算要给罪犯判刑,开庭前也得听听犯人的解释和陈述,对不对?你总得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
门内,传来江琳带着怒气的声音:“没什么好解释的!滚开!别来烦我!你不是想把我软禁在这破岛上吗?行啊,那我就先自己软禁自己,关在房间里,哪也不去!正好如了你的愿!你满意了吧!”
孟枭敲门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有些发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无从下口。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无论初衷如何,结果就是限制了她的自由。此刻在她情绪上头的时候,任何解释都变得毫无意义,只会加剧她的怒火。
孟枭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带着讨好:“在外面玩了半天,肯定累了吧……小琳,你好好休息。等会儿我把晚饭,给你送到门口,一定要记得吃。生我的气可以,打我骂我都行,但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知道吗?”
他顿了顿,似乎想等里面的回应,但房间里只有一片寂静。
孟枭的心更沉了,转身准备先离开,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刚走两步,他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低声说道:
“老婆……等会儿我走了,你回主卧睡吧,你的手机平板,还有你喜欢的那个游戏机,我都放在主卧床头柜上了。”
“我……我去睡客房就行。或者……如果你实在不想看见我,我今晚就去指挥楼那边的休息室对付一下,不回来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略显沉重。
客房里,江琳把自己埋进被子,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对着空气,发出一声嗤笑。
“切,虚伪。”
她小声嘀咕:“现在知道献殷勤了?早干什么去了?把我扎晕绑过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让人拿枪拦着我的时候,怎么不献殷勤?搞什么破电网,不给我权限的时候,怎么不把主卧让给我?”
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上陌生的吊灯,心里堵得慌,眼眶也有点发酸。
孟枭闷闷不乐地离开住所,来到不远处干爹的小楼。他推门进去,客厅里灯火通明。
周启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客厅一侧的酒柜前,手里拿着两个酒杯,似在挑选配餐的酒。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儿媳妇你们可算来了!再不回来,这菜都快凉透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可得陪干爹好好喝两杯!儿媳妇,你想喝点什么?红的还是白的?或者来点果酒?”
孟枭站在玄关,看着干爹兴致勃勃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沙哑:
“干爹……小琳她……她没来。和我生气了。”
周启山选酒的动作一顿,回过头,这才看到只有孟枭一人站在门口,身边空空荡荡。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放下酒杯走过来,关切问道:“啊?还没哄好啊?下午我看你们不是一起走了吗?小琳现在人在哪儿呢?要不……我过去帮你劝劝?我这老脸,小琳总得给几分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