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褚席之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更加狂野的跳动起来。
为什么当时会想亲他？
是晚饭过后的酒精作祟？
还是轰趴馆那晚残留的本能？
不，去酒吧前他很清醒。
那又是为什么？
“关键不在于标签，而在于你的真实感受。你排斥的是他的性别，还是关系改变带来的冲击？换个人做同样的事，你反应会一样吗？”
医生的话，毫无预兆的再次清晰的回荡在脑海。
真实感受
褚席之的目光落在霍景彦紧抿的薄唇上。
线条优美，颜色偏淡，此刻因为紧张和渴望而微微抿着，看起来似乎很软。
他排斥吗？
好像并不。
非但不排斥，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一种想要碰触、想要验证的冲动。
就像面对一道从未尝过、但色香味都极具诱惑的菜肴，明知可能打破常规，却还是忍不住想试试味道。
那如果换个人呢？
陆择？沈斯聿？或者其他任何男人？
褚席之光是想象一下，就一阵恶寒，别说靠近，估计拳头已经挥出去了。
唯独霍景彦。
唯独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熟悉到骨子里、现在却让他感到陌生悸动的霍景彦，是例外。
可这种“例外”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思想斗争其实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褚席之的性格里，向来有种“想通了就干”的莽撞和决绝。
逃避、纠结、扭捏，那不是他褚席之的风格。
既然不排斥，既然好奇，既然这是独一份的“例外”，那为什么不试试？
医生的建议是“需要时间理清，不必强迫自己”，但他现在并不觉得是强迫，反而有种顺水推舟的期待。
试试看，自己到底对霍景彦，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试试看，这所谓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真的。
褚席之眼底那点戏谑和挑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专注，甚至带着几分认真和探索意味的光芒。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霍景彦的眼睛，仿佛要通过这扇窗户，看进对方的灵魂深处，也看清自己的内心。
霍景彦敏锐的察觉到了褚席之眼神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玩闹或挑衅，而是多了一些他看不懂，却让他心跳更快、血液几乎要沸腾的东西。
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一种准备踏破某种界限的坦然。
他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惊扰这如同梦幻般的一刻。
他只是用目光贪婪的描摹着褚席之的眉眼，无声的传递着自己几乎要溢出的爱意和渴望。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凝固了。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和两人交错起伏、逐渐同步的沉重呼吸声。
终于，褚席之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的，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试探性，再次向前靠近。
霍景彦的瞳孔猛的放大，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眼睁睁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唇瓣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不断靠近的柔软之上。
在四片唇瓣即将碰触的前一秒，褚席之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长睫微颤，泄露了他内心最后的一丝不确定。
就是这微不可查的迟疑，让霍景彦瞬间回神。
他读懂了那丝迟疑背后的含义。
这不是一场征服的游戏，这是褚席之放下心防、遵循本心的尝试。
是交付，也是验证。
霍景彦内心掀起狂澜，但他还是强压下了所有的冲动和急躁。
不能吓到他。
不能让他有任何后悔的可能。
这一刻，霍景彦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没有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反而微微向后仰了仰头，拉开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距离。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十足的克制和尊重。
然后，他抬起手，没有去强势的搂抱，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的拂开了褚席之额前的一缕碎发。
这个细微的举动，神奇的安抚了褚席之心中最后的那点忐忑。
霍景彦的尊重和克制，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
那丝迟疑消失了。
褚席之不再犹豫，闭上眼睛，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轻轻的、稳稳的，将自己的唇印上了霍景彦的。
四片唇瓣以最单纯的方式相贴。
柔软，温热，带着彼此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奇特感笼罩上了褚席之的心头。
没有恶心，没有排斥，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和陌生快感。
原来，男人的嘴唇，也可以是软的，柔的，温温的，碰触起来感觉并不坏。
不，何止是不坏。
这种单纯的相贴，竟然就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眩晕感。
霍景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他感受到了褚席之唇瓣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这生涩而真诚的碰触，比任何热烈的吻都更让他心动。
他依旧克制着，没有动，只是用心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用身体记忆这梦幻般的触感。
短暂的停留后，褚席之似乎不满足于这种浅尝辄止。
遵循着本能，他试探性的、笨拙的微微动了一下，用唇瓣轻轻摩挲了一下霍景彦的。
霍景彦的理智之弦终于绷到了极限，“啪”一声断裂。
他再也无法克制，一直垂在身侧的手终于抬了起来，轻柔却不可忽视的扣住了褚席之的后颈，不让他有丝毫后退的可能。
随之，他化被动为主动，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的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单纯的唇瓣相贴，他引导着，用舌尖温柔的撬开了褚席之因紧张而微抿的牙关，试探着深入那个更加温热潮湿的领域。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