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陆择倒吸一口凉气，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沈斯聿支撑着才没倒下。
霍景彦的呼吸骤然粗重，眼底的血色几乎要弥漫开来，他猛的抬头看向褚席之，声音嘶哑破碎：“他敢！”
沈斯聿扶稳陆择，另一只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他是在找死！”
“他当然敢。”褚席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寒意和杀意，“一个连下药、偷拍都做得出来的烂货，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他说完，不再看三人反应，径直从沈斯聿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解锁，拨号，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电话几乎是秒接。
“褚少。”对面传来恭敬沉稳的声音。
褚席之没有任何废话，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和凛冽的寒意，“资料看完了，现在进行下一步。”
“第一，让老八立刻行动，把‘sger’轰趴馆里面靳文枫安排的人，全部‘清除’出去。手脚干净点，别惊动‘客人’，尤其是我们的靳大少爷。”
“第二，我现在就过去。在我到达之前，开始‘友善’清场，让那些不相干的老朋友‘自愿’且‘愉快’地离开。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该留下的闲杂人等。”
“第三，把靳文枫在国外吸（ ）、滥用药物、涉嫌侵犯以及试图策划绑架、非法监禁的这些证据，匿名发给靳家主事人。告诉他们，要儿子，就没有靳家，要靳家，就没有靳文枫这个儿子。给他们半小时的考虑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
“当然，还得告诉他们，半小时后，如果靳家没有给出明确的、让我满意的答复，那么，靳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的‘玩意’，就会准时又清晰的出现在全网各大平台的头版头条。”
“是，褚少！”电话那头的人毫不犹豫的应下，随即传来迅速部署行动的指令声。
褚席之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揣回裤兜。
他转过身，面向神色各异的三人。
霍景彦眼底是翻涌的暴戾与全然的支持。
沈斯聿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已然进入协同状态。
陆择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被激起的愤怒和坚定。
褚席之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危险至极的弧度。
他整个人早已蓄势待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场。
“走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但是”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霍景彦、沈斯聿、陆择，最终落在霍景彦脸上，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唯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安抚，“谁都不准插手！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局，谁敢动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褚席之在宣告，这是他的战场，他的清算。
霍景彦深深的看着他，看到了他眼底不容动摇的决绝和那刺骨的寒意与愤怒。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褚席之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声音低哑却坚定：“我跟你去。我不插手，但我必须在场。”
他必须亲眼看着，看着那个胆敢觊觎、伤害褚席之的杂碎，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必须确保，他的席之不会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伤到自己。
沈斯聿推了推眼镜，冷静开口：“我和阿择也去。我们需要在现场，确保‘清场’顺利，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并且……亲眼见证结局。”
他需要掌控全局，防止任何意外发生，也需要让陆择亲眼看到这个心结的彻底了断。
陆择用力点头，尽管害怕，但还是挺直了背脊：“对！席之，我要去！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王八蛋完蛋！”
褚席之看着他们，眼底深处那抹冰封淡了一瞬，随即哼笑一声，用力的反握了一下霍景彦的手，然后率先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那就，别耽误时间。”
与此同时，‘sger’轰趴馆二楼。
靳文枫坐视野最好的卡座里，指尖夹着细长的香烟，面前的威士忌已经下去大半杯。
包厢里音乐震耳，灯光迷离，曾经熟悉的一张张面孔和那些喧嚣的笑闹声在他眼里却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模糊不清。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入口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耗。
两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和足以掀翻云江这潭死水的筹码。
他的视线落在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些所谓的“老朋友”，不过是今晚这场大戏的背景板和……可能的见证者。
当然，如果他们不识趣，他倒也不介意让他们成为戏的一部分。
褚席之……
想到这个名字，靳文枫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一种病态的渴望与积压已久的愤懑在胸腔里灼烧。
凭什么？凭什么霍景彦可以？就因为他更会装？更早露出獠牙？
当年就差一点……
如果不是陆择那个蠢货坏事，如果不是靳家为了脸面强行把他送走……
褚席之早就是他的了！
在他毫无防备、任人予取予求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烟，感受着尼古丁压下翻腾的暴戾。
没关系，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同。
他手里有的，可不只是两年前未遂的那段“过去”。
霍景彦、沈斯聿、陆择……他们所有人，都要为当年的“驱逐”付出代价。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按理说，褚席之和霍景彦应该到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编辑了一条消息。
不能显得太急切，要带着点熟稔的随意。
枫树：【席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你和景彦什么时候到？就等你们了。】
点击发送。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