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新政的铁腕正式降临这座城市。
清晨七点开始,全市各个主要路口,交警、辅警以及戴着红袖章的志愿者已然就位,形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监察网。头三天是缓冲期,对于未佩戴头盔的骑行者,暂不罚款,但严厉的口头劝导与身边活生生的案例,比罚款更具冲击力。各个路口的大型电子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被劝导者的视频片段,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熟悉的衣着、车型,足以让当事人在熟人圈子里“社会性死亡”。
“与其被罚款还丢脸,不如花几十块钱买个安心。”——这成了绝大多数电动车用户共同的想法。
市场的洪流,瞬间涌向了最大的泄洪口——俊强劳保。
从周一开始,子公司的电话就再也没停过,仿佛变成了一台持续运转的印钞机。展厅内人头攒动,仓库门口等待装货的车辆排成了长龙。周佳带领的销售团队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白薇不仅要协调内部流程,还要不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周俊则将他的两个表弟临时调配到子公司几乎长在了仓库和物流线上,确保每一批货都能最快速度发出。
苏晴在仓库管理员的岗位上飞速成长,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熟练,将出入库数据整理得井井有条。她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偶尔会闪过一丝恍惚,命运的转折有时就是这么突如其来。
这场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
到周三晚上,当最后一辆满载头盔的货车驶离仓库,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但脸上却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
周佳拿着最终的财务报表走进付强的办公室,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强哥,清点完毕了。永固厂首批8万,后续15万,加上另外两家的各5万,三十三万个头盔,全部售罄!”
他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惊人的数字:“给批发商的统一价是35元,总销售额1155万。扣除每顶15元的成本,以及物流、仓储、人工等所有开支,净利润……630万!”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数字还是让办公室里的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短短不到一周,他们创造了一个财富神话。
付强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他直接对周佳说:“从账上拨30万出来,作为本周的特别奖金和加班费,现在就发给大家。”
消息传出,整个公司沸腾了。无论是新入职的业务员、前台,还是仓库的装卸工,都得到了一笔远超预期的丰厚回报。疲惫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归属感。
在仓库的临时休息室里,苏晴看着周佳递过来的那个装着厚厚一叠现金的信封,手有些发抖。
“周经理,这……这是不是弄错了?”她入职才几天,这笔高达三万块的“特别贡献奖”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她这几天虽然辛苦,但怎么也想不到回报会如此丰厚。
周佳笑着将信封塞到她手里:“没弄错,苏姐。这次能这么顺利,仓库这边零差错是关键。付总特意交代了,按贡献分配,这是你应得的。”
“付总……”苏晴喃喃地重复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称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让她恐惧的面孔,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信封,低下头,将一丝复杂的惊惧与困惑掩藏起来,“……谢谢公司。”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随后,付强将白薇、周俊和周佳叫到跟前,拿出了一份简单的股权协议。
“薇薇,俊子,周佳,”他的目光扫过三位最早的并肩者,“这630万是公司的第一桶金,但我们的路还长。给你们三人分别10、10和5的子公司干股。”
他将协议推到他们面前:“签了它,以后俊强劳保,就是我们共同的事业。”
周俊二话不说,直接签上了名字。白薇和周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感动。的股份在当前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这家公司的估值将会达到一个让他们瞠目结舌的高度。这份信任,比眼前的利润更加沉重。
与此同时,资本市场的战役也同步告捷。
巨大的卖单涌出,刚刚封上的涨停板瞬间被砸开,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回落。
“强子,是不是卖早了?好像还有冲劲。”周俊看着回落又再次挣扎向上的分时线问道。
“我们的利润已经足够丰厚,不必赌最后的铜板。”付强语气平静。在涨幅已达150的5连板高位,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雪崩,他选择将超过500万的利润稳稳装进口袋。
最终,长方集团在下午一点十分顽强地再次封死涨停,成就5连板神话。但这一切,已与付强无关。的资产,定格在1716万(其中属于白薇的部分约为170万)。,周三开盘,长方集团直接以-20的跌停价开盘,埋葬了无数昨日追高的资金。
实业的东风与资本的暗流,在这一周,被付强运用得淋漓尽致。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脚下的城市华灯初上。
三十三万顶头盔,改变了无数出行者的习惯,也垫高了他事业的基石。
两次精准的股市狙击,为他带来了近千万的现金流。
然而,他的目光却越过眼前的繁华,投向了更远处那片老旧的城区。
财富的积累只是手段,而非终点。他深知,真正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