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身上武王中期的气息就凛冽一分,那冰冷的杀意,让周围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墨轩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挣扎着想往后缩,却被执法卫死死按住。
“不…不要杀我!我是灵幽宗少宗主!杀了我,我爹一定会血洗你们甘家!
放了我,我保证…保证灵幽宗再也不找你们麻烦!
我给你们丹药,给你们功法…啊!”
甘南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用淫邪目光打量自己的登徒子。
缓缓抬起手中的短刃。
“血洗甘家?”甘南月的声音冷得像冰,“三百年来,你灵幽宗对我甘家所为,还少吗?
我三叔甘路遥,十年前被你们掳走,至今尸骨无存!
我七姑甘路芸,为护矿脉,被你们生生抽干精血而死!
还有那些失踪的、死得不明不白的族人…他们的血债,今日,就先从你身上讨回一点利息!”
话音未落,她手中短刃毫不犹豫地刺下!
“噗嗤!”利刃精准没入墨轩心口。
墨轩双眼骤然瞪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喉咙里发出奇异声响,挣扎了几下,随即气息彻底断绝。
甘家三长老,亲手格杀了灵幽宗少宗主!
周围的甘家族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
“杀得好!”
“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灵幽宗的杂碎,都该死!”
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愤怒、屈辱,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不少族人看着墨轩的尸体,激动得浑身发抖,甚至有人嚎啕大哭起来。
那是为死去亲人的痛哭,也是大仇得报的宣泄。
甘路黎看着女儿染血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和决绝。
她环视全场,怒吼出声:“灵幽宗余孽,一个不留!
头颅悬于谷口,祭奠我甘家枉死英灵!
从今日起,我甘家与灵幽宗,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众族人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
那些灵幽宗护卫,还有奄奄一息的太上长老墨鹫,在绝望的惨叫声中被一一处决。
血腥味在山谷中弥漫,却带着一种悲壮与新生。
处理完灵幽宗的人,甘路黎转向陆尘,神色郑重。
“陆先生,大恩难报。星陨梭已交予您,此外…”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三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月华流动、散发著清凉柔和气息的石头。
“这是我甘家珍藏的‘月心石’,乃月华之力凝聚的精华,对我甘家修行《月华心经》有奇效。
亦是布设阵法、炼制法器的上佳材料。
我甘家如今仅余四块,这三块,请您务必收下,聊表寸心。”
陆尘看着那三块月心石,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精纯的月华能量。
这东西,对他修炼《星辰御气诀》或许也有辅助。
但更重要的是,正如甘路黎所说,确实是布阵的好材料。
尤其是布置迷幻、治疗类阵法,效果绝佳。
索性不再矫情,接过三块月心石,“多谢甘族长,此物对我确有用处,我便却之不恭了。”
见陆尘收下,甘路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随即又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望着陆尘的女儿,心中暗叹。
夜色渐深,月隐谷举行了气氛热烈的庆功宴。
既是庆祝破除诅咒、族长康复。
也是庆祝斩杀大敌、重获新生。
篝火跳动,食物的香气驱散了白日的血腥。
宴席尾声,甘南月不知何时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褪去了白日厮杀的凌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出尘。
她端著一杯清茶,走到独自坐在一块山石上、望着星空不知在想什么的陆尘身边。
“陆先生。”甘南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尘转过头,微微一笑:“甘长老,有事?”
甘南月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手,在陆尘略带疑惑的目光中,轻轻摘下了那层一直覆在脸上的薄纱。
月光如水,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的脸上。
陆尘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艳。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不同于苏璃那种知性高雅的都市丽人气质。
也不同于邓丽莎那种淡雅书卷气。
甘南月的美丽,带着高原女子特有的清冷与立体感。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仿佛泛著淡淡的玉光。
眉形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此刻因为紧张和某些复杂情绪。
眼睫微微颤动,瞳孔在月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琥珀色,清澈见底。
她的美,像是雪山顶峰悄然绽放的雪莲,清冷孤高,不染尘埃。
陆尘看得愣了一下,由衷赞道:“甘长老…原来这么漂亮。”
甘南月听到他的称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心脏却砰砰跳得厉害,他夸我漂亮…
而甘南月这个摘下面纱的举动,在周围看似忙碌、实则偷偷关注这边的甘家族人眼中,引起了巨大波澜。
不少年轻族人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年长者则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中传递著复杂的信息。
在甘家古老的传统中,未婚女子佩戴面纱,象征著纯洁与守护。
而当一位甘家女子,自愿在一个男子面前摘下她的面纱。
那就意味着,她已将整颗心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对方面前,是一种无声却最郑重的誓言~此生非君不嫁。
可惜,陆尘这个“外来户”,完全不知道这条规矩。
他只是觉得,可能大仇得报、甘家诅咒解除,气氛放松了…所以甘南月把面纱摘了而已。
远处,一直留意著这边的甘路黎。
看着女儿那从未有过的羞涩模样,和陆尘一无所觉的背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自语:“傻丫头”
情根深种,却偏偏遇上了一个心里可能早已装着别人的男人。
但她没有阻止,有些路,有些情,终究要自己走过,才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