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群情激愤下,四周游客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如火山般爆发出来,一时间,气愤喝骂声不绝。
祈六侧着头,不紧不慢地掏了掏耳朵,冷笑道,呵呵,看来还是六爷太仁慈了,对着各个阀子上手持竹撑的阀公道,如此杂嚣,闹得六爷的耳根都不清净,这样罢,我数三下,如果三下数完,还有人在那喋喋不休,立马用竹撑给我打下湖去,一,二………。
还没等祈六数到三,周围早就安静下来。祈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将手一指苏旷,小子,这下你应该会很高兴将脖上那块玉佩交给六爷我验看验看了吧。
这样好了,你们阀上三人一个子儿都不用出,就用那块玉佩抵数如何。呵呵,三个人共计两千多两纹银,现在一块破玉就全免了,天下间怕再也找不到这么便宜的事,唉,谁叫行善积德乃我六爷一贯的作风。
这时,一旁的柳飞容气极而笑起来,他行走江湖,见识过道上各色各样的人物,似这种肮脏小人,倒还是第一次见,明明吃人不吐骨头,却偏偏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一捋袖子,窜出来道,花刀祈六是吧,俺不怕你,俺要和你干架。
祈六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起来,这又是从哪旮旯冒出的愣头青一个,抽出明晃晃的钢刀向着柳飞容一展,戏蔑道,你好好看看这柄钢刀,再次确定还要和我干架不。
柳飞容嗡声嗡气道,你让俺看俺就看,把脑袋瓜子凑上去,瞄瞧半天,俺看好了,哗,好漂亮的两朵牡丹花噢,祈三见这小子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恶狠狠道,信不信六爷现在就将身上刻出两朵牡丹花出来。
钢刀虚空劈落,心道,你小子尽给我装吧,要真是个傻子,六爷我就杀鸡儆猴,现在送去见你姥姥。
刀光霍霍中,柳飞容身子丝毫不避,右手食指电闪伸出,迅疾无伦地在那钢刀上连划数下,说时迟,那时快,祈六手中的钢刀已经触及柳飞容右肩,然而,却听得啪啪几声,那钢刀毫不着力间,已变作几十小截掉了下来,转瞬间,祈六手中只剩下匕首大小的一段,在那儿发呆。
柳飞容如影随形过来,劲风压体间,还有四五尺距离,祈六已觉得呼吸不畅,浑身好像盘着一座大山般难受,动缠不得,心中哪还不明白是遇上了高手。
柳飞容二指夹过其手中的匕首样物,嬉笑道,六爷,你来说说,这东西它像什么花,祈六惶恐道,不敢,不敢,端详良久说道,是,是兰花么?
柳飞容陡然变脸,大怒道,兰你妈妈的大西瓜,老子的行动举止,就已经提醒你,我就是一个愣头青,愣头青怎么会刻这么酸不拉叽的兰什么花,告诉你,这是狗尾巴花,祈六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大侠教训得是。
苏旷在一旁见柳飞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中直呼爽快,柳飞容厉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云蛇帮六寸堂这伙人为何盘踞在此,敲诈过往游客。
祈六趁柳飞容气势稍微松懈,贼眼一转,向后一打眼色,那伙黑衣劲汉先后围了上来,然而不知咋回事,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这些黑衣人根本还没拢那年青人的身,就已如滚地葫芦般跌了出去。
柳飞容咧嘴笑道,唷,还不老实?出指如风,点中其天突穴,让其全身不能动缠,一手扭住祈六的耳朵,你再不说的话,以后你这外号可就要改一改了,花刀祈六变成一只耳祈六,祈六疼得大叫道,爷,爷,轻点,聚集在此敲诈游客全是我们帮主的主意,我们下面的堂口只是奉命得事,帮主,你们帮主是谁,柳飞容喝道。
祈六还未答话。
这时,后面一个阴冷戏谑的声音传来,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燥,太燥了容易把自己点着,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好了。
柳飞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双手背负,神情阴郁,留有两撇山羊胡的蓝衫男子正从山脚的阀子上缓缓走来,其身后,还跟着个嘴叨烟斗,脸盘阔大的矮胖老者。
那些个阀公和黑衣汉子一见,顿时精神大振,高呼道,帮主威武,巴爷威武,柳飞容转过身来,一只手仍扭住祈六的耳朵,冷冷道,你是何人。
阴郁男子微微笑道,我是何人你就不用管了,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柱香内,立刻自断扭住我属下的那只手臂,然后跪在我属下面前,叫一百声爷爷,柳飞容目光一寒,朝蓝衫汉子望来。
那男子奚落道,别看我,想叫我爷爷,你还够不上那个资格,第二,让你的同伙回去,三天之内拿十万两银子来,此事就这么算了,否则……。
柳飞容不由得怒极反笑,否则怎样,蓝衫男子冷冷道,否则,你背后的师门还有家族将遭受灭顶之灾,呵呵,是吗,柳飞容忽然展颜道,既然如此,那么所谓的云蛇帮就没必要存在了。
喋喋喋,陡然,蓝衫男子高声怪笑起来,如同夜枭觅食,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很狂妄,你晓不晓得你在和谁讲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云蛇帮帮主云霄鹤。
柳飞容拖足语气道,哇,原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云霄鹤,小的,小的………,听到这,蓝衫男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自得之情。心想以自己的赫赫威名,这下还不吓得你尿裤裆。
谁料柳飞容接着道,小的我一箭射俩,然后拨了毛下酒,啧啧,真他奶奶的过瘾。好好好,蓝衫男子狂怒之下,面含杀机,就凭你刚刚这句话,包括你,以及你的同伴,都已经是死路一条了,而且会死得惨不堪言,告诉你不要心怀侥幸,你以为你能制住我的属下,自持有几分能耐就能逃过此劫么,那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看我的云蛇鹰扬十三连环击,说话间,人已凌空而起,双腿勾屈,左爪右梭,向着柳飞容抓来,还未至,声势已激得湖水四溅。
其身后更是传来那矮胖老者的惊呼声,帮,帮帮帮主,好手段,云蛇混天击端的是威猛绝伦,天下无双,上下前后左右皆被其锁定,那个小子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余一条路可走,向着身后众黑衣汉一作手势,有如一只秃毛公鸡抖毛般。
大伙儿说说,什么路?死路,好像是早已排练好般,那些阀公和黑衣汉子说得很是齐整,异口同声。
然而事情却偏偏出乎那巴爷所料,对面的年青人似乎毫不着急,见帮主爪势临到近前,才好整以暇地左手一用力,直接将那祈六拉扯过来,把自身遮得严严实实。
云宵鹤想不到对方还有此一着,空中转换招式已然不及,顿时心如电转,我这一下下去,将祈六开肠破肚不在话下,只是余下威力,再打在这小子身上,所剩无己,对他构不成实质伤害,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