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波浩渺的千屿湖西北角,有一座方圆约约二平方里的小岛,面积不是甚大,岛上植被绿色较少,大多是裸露的石柱岩岗。
令人称奇的是,这些石头虽然造型大小各异,但大多数竟同十八般兵器中的刀枪斧戟相似,就仿佛远古时候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兵器纷纷被遗留了风化下来,因此,这座小岛又被称为玄兵岛。
在岛的中心位置,一座剑形岩石犹如鹤立鸡群般,巍然屹立。
此刻,在那剑石的周围,布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大多作江湖客打扮,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有的桀骜不羁,有的浪荡不群,有的神情谨慎,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身上皆佩带一把剑形兵器。
,在人群当中,另有一小撮人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众衣甲鲜明的护卫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身披锦袍的青年公子,此公子双目狭长,开合间一种掌控天下的上位者气势展露无疑,这群护卫筋骨如虬,两边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都是千里挑一的武林高手。
然而此时,青年公子却是眉头微皱,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剑石顶上的位置,同样的,几乎在场的所有江湖客都是全神瞧向那里,在那剑石顶上,一枚形似剑鞘,通体血红的东西在那摇摆不定,时而化为剑刺参天,时而又凝聚成团,偶见一束凌厉至极的青光在其周身游走,不时还伴随着一串串如同婴儿的笑音。
年青公子侧头对旁边的一位玄衣老者道,阁老,您是我们藏剑山庄剑道见识最为渊博的,您说,究竟还有何法子才能收取这玄金剑胎。
那位玄衣老者神情凝重,缓缓开口道,少主,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竟让我们能够遇上武林中万载难逢的玄金剑胎,我也是查遍了藏剑山庄内所有的典籍,才在一本发黄的小册子上知晓它的名字,但是收伏它的方法上面却只字未提。
小册子上注明,这玄金剑胎极难形成,乃是玄铁中最为坚硬的玄金之精与绝世剑豪所佩带的本命剑兵结合,相互蕴育而成,一出生便具有灵性,而一旦能够收伏它,剑道将直接进入一个奥妙难测的境界,武林中绝无抗手。
实在没办法之下,只能按着老夫的推测来试着收取它了,让当今武林最有名的剑客来至他面前,演练其剑道,我想,它既然是无上剑道蕴育而成,也应该会因为剑道而择主。
年青公子道,难道不能强掳它么,玄衣老者叹了口气,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行此下策,再说它的本体介于有形无形之间,你又岂是那么容易强掳它到。况且,通灵之物皆有灵性,你若得罪于它,可能今生都只能与它无缘了。
青年公子道,那好吧,一切依阁老所言,环顾了一眼围观的江湖客们,沉声道,你们谁先来,我先来,随着说话声,一个冷酷的青年越众而出,火红的头发肆意地披拂间,一对鹰目如电。
围观之人顿时一阵惊呼骚动,哗,竟然是杀生剑客这一个大杀神,这下有得瞧了,青年公子一见,沉声道,血鸠山孟惊魂,不错,你有资格在此演练你的剑道,请开始。
冷酷男子在那剑石前十丈处缓缓站定,单掌一翻间,一柄血红色的长剑已握于手中,和着剑石之上的红色玄金剑胎相得益彰,冷酷男子凝视着手中长剑,冷厉眼神中难得地出现一抹温柔,尤如看着心中最深爱的情人。
轻声道,我孟惊魂,三岁习剑,六岁悟剑,十四岁得心剑,自此人剑合一,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名声渐起,十六岁斩黄河三凶于虎咆峡,十八岁时,独剑一人,一夜之间将塞北明驼山一千沙盗毙于剑下,二十岁那年,与享誉武林数十载的川西剑豪严禽山决斗,两败俱伤下,还将其麾下的三千剑奴屠噬一光。
说话间冷酷青年单臂轻扬,将手中长剑高高举起,此剑名为杀生,吾今年二十八岁,自吾出道以来,此剑已饱饮一万零八百七十七人之鲜血,我以为,剑,天生为杀伐而生,剑道,即为杀道,杀尽天下该杀之人,说到此处,孟惊魂吸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红色剑鞘状物。
然而良久过去,它却丝毫没有异动,呆立半晌,孟惊魂叹了一口气,黯然退了回来。不如让老夫来试试,随着说话声,一个绛衣老者持剑稳步走入场中,青年公子淡淡道,百花剑客李纵飞,请罢。
绛衣老者衣襟轻扬,缓缓捏了个剑诀,轻声道,剑,乃百兵之首,双刃四面,玄锋于肩,可刺,劈,斩,削,勾,戳,环,挑………,几乎十八般兵器上的招式都可以用剑兵演衍出来,因此,用之衍生出的无穷招式,可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请看我的百花流荫剑。
说话间,手中剑招已源源递出,时如春蚕吐丝,时如秋水潺潺,恍急处若奔雷闪电,莫可端倪,静寂时恰似井中嵌月,韵境无方,有时,剑招圆环,千绕百折间,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好似吴袖当风,剑尖轻颤,恍若群蜂鼓羽,嗡嗡而作,有时停顿下来,随即又霍然中开,那一刻的风情绽放,恰如彩花漫天,观者闭目细感,竟有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第一百零八式春色满园使完,绛衣老者潇洒地立定身子,朝那剑石上望去,然而红色的剑鞘状物仍是一如既往,绛衣老者等待良久,颓然退了回去。紧接着,不断有剑道高手上来,一一展示其剑道,场面一时间热闹无比起来。
此刻,柳飞容一行人已至玄兵岛下,正欲登岸,早有戒备森严的兵士上前盘问,并让他们出具邀请信符,柳飞容道,什么信符,我没有。
这时,正有几个巡逻侍卫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领头的道,噫,这不是云蛇帮的揭巴爷吗,怎么有空到玄兵岛来,那巴爷瞅准时机,一个虎跳,离开竹阀窜到岸上来,紧紧抓住这为首侍卫的手道,王,王王王大哥,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云蛇帮今日遭逢不幸,一指柳飞容他们,帮,帮主被这伙强人打落湖中,生死不明,我也被他们劫为人质,押至玄兵岛,那名姓王的侍卫含笑道,慢点说巴爷,别急,你现在已经绝对安全了,这伙强人真可怜,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巴爷喘了口气道,对了,这伙人还口出狂言,说要触触四王子殿下的霉头,姓王的侍卫悖然大怒,对着柳飞容他们喝道,好贼子,胆子还真不小啊,竟然敢冒犯王子殿下的天威,也不在心中掂量掂量,你们配吗。
朝身后一挥手,弟兄们,给我将这伙人乱刀砍死,尸体丢入湖中喂鱼,巴爷紧了紧那侍卫衣袖,王大哥,这伙人为首那个武功很高,要不要多叫些人来。
那侍卫一咂嘴巴,武功很高是吧,嘿嘿,我最喜欢看那些武艺超群的侠客在我脚下跪伏求饶,上前两步,大声对柳飞容道,小子,赶紧跪爬过来,给巴爷认错,不然,一切后果自负。
哼哼,年轻人出来闯荡江湖,要长点脑子,再把招子擦亮,要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你单凭一腔热血武力就能招惹的,这样罢,给巴爷磕头陪罪后,你们几个投水赴死,至于你们身后的势力,家族我就不追究了。
柳飞容面色阴沉,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触及他的逆鳞,一声长啸道,四杆子,你他妈地还不快给我过来,几个侍卫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道,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还四杆子,这当儿就是叫唤老天爷也不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