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定襄城外。
李长修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黑压压的薛延陀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斥候放出的消息果然起了作用。昨晚他命人四处散布自己回到定襄的消息,今早天刚亮,薛延陀的五万大军就兵临城下。
先生,他们来了。薛仁贵站在一旁,声音有些紧张。
李长修点点头,目光扫过城外的敌军。五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战鼓声、号角声震天响,马蹄声如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
但李长修不怕。相反,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也是他检验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
都准备好了吗?李长修问道。
准备好了。薛仁贵点头,五枚土雷,两枚埋在城外的必经之路上,一枚绑在火箭上,还有两枚由大毛带着,埋伏在敌军后方。
李长修深吸一口气,那就开始吧。
他走到城头最显眼的位置,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的薛延陀大军。
狗东西!李长修运足内力,声音如雷,远远传开,你终于来了!伤我唐军三千七百多人,这笔账,我会给你好好算!
城外的薛延陀可汗听到喊声,抬头望去,认出了李长修,顿时哈哈大笑:李长修!你还敢出来?
他身旁,那个白衣军师眉头微皱,低声道:可汗小心,此人诡计多端,恐怕有诈。
军师多虑了。薛延陀可汗不以为意,区区一千残兵,能有什么诡计?今日我五万大军压境,定要活捉李长修,一雪前耻!
说完,他大手一挥:全军听令!活捉李长修!本王重重有赏!
杀——!
五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随即,前锋部队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李长修站在城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敌军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最前排士兵狰狞的面孔。
五十米三十米
城头的唐军士兵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弓箭手拉满了弓弦,只等李长修一声令下。
二十米十米!
就在敌军前锋冲到距离城门不到十米的地方时,李长修猛地一挥手:
轰——!
一声巨响,埋在地下的第一枚土雷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敌骑掀翻,战马嘶鸣,人仰马翻。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浓烟,将整个前锋部队笼罩其中。
再放!李长修再次下令。
轰——!
第二枚土雷紧接着爆炸,再次收割了数百条性命。
两枚土雷,瞬间让薛延陀大军损失了近千人!
该死!薛延陀可汗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妖术?!
可汗小心!白衣军师急呼,快撤!
但已经晚了。
李长修从身后取出一支特制的火箭,箭头上绑着第三枚土雷。他运转天机之力,将全身内力灌注到箭上。
薛延陀!受死吧!
嗖——!
火箭破空而出,如同一道流星,直奔薛延陀可汗所在的位置!
保护可汗!亲卫们大喊着冲上前,想要用身体挡下这一箭。
但李长修这一箭,蕴含了他全部的怒火和天机之力,岂是寻常人能挡的?
轰——!
火箭在距离薛延陀可汗不到三米的地方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薛延陀可汗连人带马掀翻在地,周围的亲卫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可汗本人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受了重伤,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
可汗!白衣军师连忙上前扶起他。
撤快撤薛延陀可汗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
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埋伏在敌军后方的王大毛也引爆了最后两枚土雷!
这两枚土雷埋在了薛延陀大军的退路上,爆炸的瞬间,再次收割了数千条性命。
前后五枚土雷,加上城头的弓箭手和伏兵的夹击,薛延陀大军瞬间陷入混乱。
杀——!
李长修拔出横刀,一声令下,城门大开,薛仁贵率领一百精锐骑兵冲了出去。
这一百人,都是李长修从蓝田带来的精锐,个个悍不畏死。此刻趁着敌军混乱,如虎入羊群,杀得薛延陀大军哭爹喊娘。
撤!全军撤退!薛延陀可汗终于撑不住了,下令撤退。
五万大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丢盔弃甲。这一战,薛延陀至少损失了五千人马,而唐军,伤亡不过数十人!
赢了!我们赢了!城头的唐军士兵欢呼雀跃。
李长修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狼狈逃窜的薛延陀大军,目光锁定在那个白衣军师身上。
先生,要不要追击?薛仁贵策马回来,兴奋地问道。
不必。李长修摇头,穷寇莫追。而且,我们的目标不是薛延陀。
那是
那个白衣人。李长修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才是真正的敌人。
薛仁贵顺着李长修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手持羽扇的白衣军师。那人虽然也在撤退,但神色依旧从容,仿佛刚才的失败与他无关。
先生,他是
抓走语嫣的人。李长修沉声道,也是天机阁的另一位副阁主——玄雷子。
什么?!薛仁贵大惊,那我们现在
现在,先收拾残局。李长修转身走下城头,然后,准备去骊山。
薛仁贵点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先生有自己想法,没有过多干预。
城外的战场,硝烟渐渐散去。这一战,李长修以一千残兵,对阵五万大军,不仅守住了定襄城,还重创敌军,创造了又一个奇迹。但只是一个开始,这一仗如果没那个土雷,都不用想结局会有多惨。这就是为什么要赶回来的原因。
但李长修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路还很长,他还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