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国公们到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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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小安安早已在李长修身侧沉沉入睡,小脸在睡梦中犹带着一丝安心,一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爹爹的一角衣襟。

李长修轻轻将女儿的小手挪开,为她掖好被角,这才缓缓起身,动作因牵动伤口而显得有些滞涩。他盘膝坐于榻上,闭目凝神,默默运转起天机诀。体内,那股源自千年雪莲的、清冷中蕴含蓬勃生机的药力尚未完全化开,此刻在天机诀的引导下,如涓涓细流,温润而坚定地冲刷、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腹间那令人窒息的闷痛正在一点点减轻,虚弱无力的四肢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暖意和气力。孙思邈的医术加上这天地奇珍,效果确实非凡,而他自身的天机诀,似乎对这药力的吸收与转化,也有着某种奇特的催化作用。

伤势在好转,这让他心中稍安。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北方,飘向了骊山深处那座石殿。玄机子,还有那个玄机子同属“天机阁”另一派的所谓“气运”觊觎者……他们只是暂时退去,并未伏诛。自己这“气运之子”的身份,或许在未来,还会引来更多不可知的麻烦与危险。前路,绝非坦途。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恢复,需要更周密地准备。蓝田是他的根基,必须更加稳固。朝中的关系,也需要小心维系与经营……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窗外天际已微微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然而,这清晨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当天光完全放亮,庄园内外开始响起早起庄户们劳作的声音时,一阵极其突兀、洪亮、堪称“地动山摇”般的大嗓门,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庄园大门外:

“长修贤弟!俺老程来看你啦!开门!快开门!”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豪横,瞬间打破了庄园的宁静。紧接着,是更多粗豪的嗓音混杂在一起:

“程胖子你小点声!长修兄弟还伤着呢!”

“就是,你这一嗓子,别说人了,鬼都能被你吓醒!”

“看门的兄弟,劳烦通传一声,就说尉迟恭、秦琼、牛进达、程咬金,前来探望李县男!”

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在长安城、在大唐军中,都是响当当的存在。更别提他们此刻齐聚蓝田庄园门口,那声势,简直堪比小型军队开拔。

守门的庄丁早就被这阵势惊得目瞪口呆,待看清门外那几位虽然身着常服、但个个身材魁梧、气度不凡、面容熟悉的“老爷”时,腿肚子都有些发软。我的天,卢国公、鄂国公、翼国公、琅琊郡公……四位国公爷联袂而至!

“几位国公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传!不,这就开门!快开门!” 庄丁手忙脚乱地招呼同伴打开庄园大门,自己则一溜烟地往主院跑去报信,心道这还用通传?国公爷们这嗓门,庄主在屋里肯定也听见了!

事实上,李长修确实听见了。不仅听见了,还被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是尉迟恭、秦琼、牛进达那或浑厚、或沉稳、或粗犷的声音。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无奈又感动的笑意。这几个活宝……哦不,是几位国公大哥,消息倒是灵通,而且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下了早朝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听这动静,怕是天没亮就在宫门外等着了。

他试着动了动,感觉经过一夜运功,虽然距离痊愈尚早,但勉强下地行走几步,应是无碍了。于是,他在闻声赶来的欧阳搀扶下,慢慢起身,披了件外袍,缓缓向主院门口走去。小安安也被这喧闹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跟着爹爹。

当李长修在欧阳的搀扶下,刚走到主院通往庄园大门的碎石小径上时,那四位国公已经如同四座移动的小山般,在庄丁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程咬金一马当先,走得虎虎生风;尉迟恭面如锅底,身材最为高大魁梧,不怒自威;秦琼虽然面色因早年伤病略显蜡黄,但身姿挺拔,目光沉静;牛进达则是典型的武将体格,步履稳健。四人皆未着朝服,但那股久经沙场、位极人臣的威势,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程大哥!尉迟大哥!牛大哥!秦大哥!” 李长修停下脚步,对着四人遥遥拱手,脸上带着真诚而虚弱的笑容,“小弟有伤在身,未能远迎,还请几位哥哥恕罪。里面请!”

“哎呀呀!长修贤弟!你可算是醒了!可把哥哥们担心坏了!” 程咬金几个大步就跨到近前,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本想拍李长修的肩膀,但看到他苍白的面色和需要人搀扶的样子,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改为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瞪着眼睛上下打量,声音洪亮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看看,看看!这脸色白的!伤得可不轻!那个什么狗屁玄机子,要是让俺老程逮着,非把他劈成八瓣不可!”

“程胖子你轻点!” 尉迟恭一把将程咬金挤开些许,自己凑上前,黑脸上满是担忧,“长修兄弟,感觉如何?孙神医怎么说?可还需要什么药材?俺府里还有几根老参,回头就让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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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也上前一步,沉稳的目光仔细看了看李长修的气色,点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气色虽差,但眼神有光,看来孙神医手段果然了得。贤弟还需静养,切莫逞强。”

牛进达则是拍了拍胸口,瓮声瓮气道:“长修,你是好样的!单人独骑,深入虎穴救出弟妹,这份胆识,俺老牛佩服!这伤,是英雄伤,不丢人!好好养着,养好了,哥哥们给你摆酒庆功!”

听着这七嘴八舌、毫不作伪的关切之言,看着这几张写满真诚的粗豪面孔,李长修心中暖流涌动。这几位国公爷,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将,在朝中地位尊崇,平日里或许有各自的脾气和算计,但对他这个“小兄弟”,却是真心实意地爱护。这份在权力旋涡中心难得的、带着草莽江湖气的真挚情谊,让他感动,也让他觉得,自己在这大唐,并非全然孤独。

“多谢几位哥哥挂怀。” 李长修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笑容明亮,“孙神医妙手回春,又得李财主天山雪莲,小弟已无性命之忧,只是需些时日将养。劳烦几位哥哥一下朝就赶来看我,小弟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快,里面请,坐下说话。”

“对,对,坐下说!长修你还伤着,别站久了!” 程咬金连忙道,却又忍不住抱怨,“你说你也是,这么大事,也不提前跟哥哥们打个招呼!要是知道你去骊山干这么凶险的买卖,说什么也得派一队家将跟着你!”

一行人簇拥着李长修,向着主厅走去。小安安则大大咧咧的朝着国公们望去。程咬金眼尖,俯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大黑脸显得“和蔼”些:“嘿!这小丫头,长得真水灵!来,程伯伯抱抱?”

小安安吓得往李长修身后一缩,紧紧抱住爹爹的腿。众人见状,不由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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