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省的清晨,寒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火车站台,带着塞北独有的凛冽。汪默裹了裹身上的深灰色冲锋衣,指尖紧紧攥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刚从火车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暖意——原本计划一个半月的建材项目,竟提前半个月顺利收尾,他终于能早点回到港城,回到和女友林溪同居的小窝。
帆布包里装着给林溪的惊喜:一包真空包装的蒙省奶皮子,是他特意绕路去城郊农户家买的,林溪上次尝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一枚手工银质小月亮吊坠,链身纤细,吊坠上的纹路是匠人手工錾刻,透着精致;还有一整套芋圆奶茶原料,从荔浦芋头到琥珀珍珠,一应俱全,林溪总说外面的奶茶糖分太高,他想着回家亲手给她做一杯三分糖的芋圆奶茶,补上这一个月的亏欠。
汪默抬手看了眼腕表,早上七点刚过,距离高铁发车还有一个小时。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掏出手机给林溪发了条微信:“溪溪,惊喜马上就到,等我回家。”消息发送成功,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他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屏幕上林溪的头像——那是两人去年在海边拍的合照,林溪扎着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估计还没醒,这小懒猫。”他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宠溺。
三年前,汪默在建材展上认识了林溪,彼时林溪还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实习生,穿着浅灰色工装,抱着一摞图纸,不小心撞到他怀里,图纸散落一地。汪默弯腰帮忙捡拾,看到图纸上灵动的线条,两人就此攀谈起来。从陌生到熟悉,从牵手到同居,他们约定好今年年底订婚,等汪默再攒点积蓄,就换个带阳台的房子,给林溪养一盆她最爱的绣球花。
作为建材公司的区域经理,汪默常年出差,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每次离开,林溪都会帮他收拾好行李,在行李箱里塞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写着“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他格外珍惜和林溪相处的时光,每次返程前,都会提前想好要带什么礼物,要做什么好吃的,只想把缺席的陪伴,都藏在这些细碎的温柔里。
高铁缓缓驶离蒙省,窗外的风景从枯黄的草原渐渐变成翠绿的田野,汪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一遍遍幻想着回家后的场景:林溪看到礼物时惊喜的眼神,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在厨房煮奶茶,林溪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的后背。这些简单的画面,是他奔波在外最大的慰藉。
下午三点,高铁抵达港城站。汪默提着帆布包,快步走出车站,打车直奔小区。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路过楼下的连锁网吧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溪周日总爱和朋友来这里打游戏,说是放松心情。他拿出手机,又给林溪发了条微信:“我到小区楼下了,你在哪?”依旧没有回复。
抵达单元楼,汪默刷开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掏出钥匙,轻轻转动锁芯,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安静,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影。他愣了一下,往常这个时候,林溪要是在家,客厅的沙发上总会堆着她的零食和玩偶,茶几上也会散落着几本漫画书,可今天,沙发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干干净净,连一点零食碎屑都没有。
汪默放下帆布包,走进卧室。衣柜里,林溪的常穿衣物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套家居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的角落。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褥,还有淡淡的余温,显然林溪刚离开不久。“应该是去网吧了,没看到消息。”他自我安慰道,拿起林溪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漆黑,显然是关机了。
汪默没有多想,转身下楼,径直走向小区楼下的网吧。网吧里光线昏暗,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奶茶甜味。他走到前台,对着网管笑了笑:“你好,麻烦问一下,林溪在吗?扎高马尾,穿白色卫衣的女生。”
网管低头查了一下登记信息,抬手指了指里面的包间区域:“在203双人包间,和一个男生一起的。”
汪默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释然了——林溪说过,她有个一起打游戏的男队友,偶尔会一起开黑。他整理了一下冲锋衣的衣领,又顺了顺头发,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林溪面前。他轻轻走到203包间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到林溪正和一个陌生男子并肩坐着,两人凑得极近,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林溪穿着白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汪默抬手,正准备推开包间门,电脑里突然传来“victory”的胜利音效,游戏结束的提示弹窗跳出。下一秒,林溪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的男子露出灿烂的笑容,男子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林溪没有躲闪,反而抬手搂住了男子的脖颈,主动回应着这个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汪默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手里还提着给林溪买的奶茶原料,袋子滑落,里面的芋圆散落一地,发出轻微的声响。这个声音,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包间内的温情。
林溪猛地回头,看到门口的汪默,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慌忙推开身边的男子,站起身,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键盘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陌生男子也尴尬地站起身,挠了挠头,语气局促地说:“兄弟,你听我解释,我和林溪就是……”
汪默抬手,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如同寒冬的冰水,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那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说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女孩,此刻正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愧疚。可他的心里,没有心疼,只有密密麻麻的失望和冰冷的愤怒。
“我们分手。”汪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说完,他不再看林溪一眼,转身就走,任凭林溪在身后哭喊着他的名字,任凭她的脚步声追赶着他,他都没有回头。
回到家,汪默反手带上房门,将林溪的哭喊声隔绝在门外。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温柔的承诺,想起林溪每次送他出差时不舍的眼神,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林溪的敲门声和哭泣声:“汪默,你开门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他就是一时糊涂,我心里爱的是你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汪默猛地站起身,走到卧室,打开衣柜,将林溪的衣物、化妆品、玩偶全部塞进纸箱里。他动作粗暴,衣物被揉得皱巴巴的,那些曾经精心为林溪挑选的饰品,也被他随手扔进纸箱。每收拾一件东西,他的心就冷一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意,此刻都变成了刺,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拖着纸箱,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林溪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汪默手里的纸箱,哭声瞬间变大:“汪默,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汪默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和他接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林溪,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他将纸箱狠狠摔在地上,里面的衣物和饰品散落出来,“你给我滚,带着你的东西,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林溪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又看了看汪默冰冷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她蹲下身,慢慢捡拾着地上的东西,哭声压抑而绝望。汪默没有再看她,转身走进屋内,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他坐在沙发上,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出他孤寂的身影。这一夜,他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网吧里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次日周一,汪默强打精神起床,洗漱完毕后,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遮住眼底的疲惫和憔悴。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工作还要继续,生活还要往前走,他不能让这件事击垮自己。
到了公司,汪默径直走进会议室,准备汇报蒙省项目的情况。会议室里,领导和同事都已就位,看到汪默进来,领导笑着说:“汪默,这次蒙省项目做得不错,提前半个月完成,效率很高,值得表扬。”
汪默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开始汇报工作。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将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很到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林溪和那个陌生男子接吻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汇报结束后,同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默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汪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就是路上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他避开同事的目光,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温热的水杯贴在掌心,却丝毫温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午休时,同事们都去食堂吃饭,汪默独自一人坐在工位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他和林溪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溪溪,惊喜马上就到”。他抬手,按下了删除键,将所有的聊天记录、照片、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像是要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抹去。
肚子传来一阵空虚感,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脑海里突然闪过蒙省的手扒肉——那是他出差时,当地客户带他去吃的特色菜,大块的羊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配上鲜香浓郁的韭菜花酱,越吃越上头。以往每次心情不好,他都会找一家地道的餐馆,点一份手扒肉,配点小酒,借厚重的味道麻痹自己,让所有的烦恼都暂时烟消云散。
汪默掏出手机,给港城的朋友发了条微信:“你知道港城哪里有正宗的蒙省手扒肉吗?”
朋友很快回复:“老商业街首的,老板手艺绝了,食材都是正宗产地运过来的,我上次去吃过一次手扒肉,和我在蒙省吃的一模一样。老板姓古,人很随和,你可以提前打电话问问有没有食材。”
汪默立刻记下餐馆的名字和地址,拨通了古月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温和的男声,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喂,您好,。”
“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能做蒙省手扒肉吗?我想预定今晚的位置。”汪默的声音疲惫,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
古月顿了顿,回应道:“可以做,我冰柜里刚好有几扇蒙省农户专供的羊肉,是上周一个熟客托人代购的,本打算分两次做。既然你要,我今晚就全部炖了,你六点后过来就行,我给你留个位置。”
“太感谢你了,老板。”汪默的心里微微一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不客气,过来就行。”古月语气温和,挂断了电话。
下午下班,汪默收拾好东西,拒绝了同事聚餐的邀请,独自打车前往老商业街。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商业街的青石板路上,映出长长的光影。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渐次亮起,红灯笼随风摇曳,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卖糖炒栗子的摊贩推着小车,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裁缝店的老板坐在门口,戴着老花镜缝补衣物;还有几个孩童在街道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与汪默内心的灰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紧绷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
位于老商业街首,木质招牌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四个大字遒劲有力,门口的两盏红灯笼已经亮起,格外显眼。汪默走到餐馆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餐馆的门。“叮铃”一声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打破了餐馆的宁静。
此时,餐馆内已有不少熟客。古月系着深灰色厨师服,领口系得整齐,袖口挽至小臂,腕间的旧疤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正站在厨房门口的操作台前处理羊肉。前厅的木质桌椅擦拭得干净明亮,墙上挂着几幅赵雪画的素描,都是老商业街的风景,充满了烟火气。二楼卧室的窗户敞开着,微风拂过,带来楼下的香气,也带走了厨房内淡淡的羊肉腥味。
“房东老板,今天有啥硬菜?我馋肉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林悦提着一袋糖炒栗子,快步走进来。她穿着浅灰色休闲卫衣、黑色运动裤,脚踩白色板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一进门就直奔三人桌——那是她和苏瑶、赵雪的专属座位。她将糖炒栗子放在桌上,探头看向门口的黑板,看到上面写着的当日固定菜品(荤:香煎鲈鱼、素:清炒西兰花、汤:萝卜丝丸子汤),撇了撇嘴,对着厨房方向大喊:“房东老板,我不想吃鲈鱼,给我加个辣炒大肠,要够辣!”
“知道了,等会儿给你做。”古月头也不抬地回应,手中的菜刀依旧在案板上起落,动作娴熟利落,将羊肉按部位分割成块。
随后,苏瑶和杨思哲手牵手走进来。苏瑶穿着鹅黄色碎花连衣裙,裙摆被晚风拂过,泛起淡淡的涟漪,搭配米色帆布鞋,温柔又灵动;杨思哲穿着黑色休闲西装外套、白色t恤、卡其色休闲裤,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两人并肩走着,眼神里满是对彼此的宠溺。“林悦,我们来啦。”苏瑶笑着打招呼,走到三人桌旁坐下,杨思哲则对着厨房喊:“老板,两份香煎鲈鱼,再加一份凉拌木耳,清爽解腻。”
“好嘞。”古月回应道。
没过多久,赵雪提着画板包,从容地走进来。她穿着卡其色针织开衫、白色连衣裙,脚踩米色乐福鞋,气质优雅,将画板包轻轻放在三人桌的第三个位置旁,坐下后,对着厨房方向轻声说:“老板,我和苏瑶一样,汤要少盐,谢谢。”她的声音温柔,如同她的人一般,带着几分小资优雅,刚画了一下午老街的风景,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文艺气息。
三人桌旁渐渐热闹起来,林悦剥开一颗糖炒栗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苏瑶,你和杨思哲哥今天去哪约会了?看你们一脸甜蜜。”苏瑶脸颊微微泛红,笑着说:“也没去哪,就去逛了逛画展,思哲陪我看了一下午。”杨思哲坐在苏瑶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她喜欢,我就陪她。”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龚建穿着藏青色治安服,走进了餐馆。他刚下班,还未来得及换衣服,肩上的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他径直走向杨思哲身边的双人桌——那是两人的专属座位,作为退伍战友,他们习惯性坐在一起。“老板,一份香煎鲈鱼,一杯白酒(125l)。”龚建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语气洪亮,严格遵守着餐馆的酒类规则。
“好,白酒马上给你倒。”古月回应道,随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瓶白酒,找了个125l的小酒杯,精准地倒满,放在托盘上,等会儿让熟客帮忙端过去。
“老龚,今天忙不忙?”杨思哲笑着打招呼,给龚建倒了一杯温水。
“还行,处理了几个邻里纠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龚建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无奈地说,“越是琐碎的事,越耗费精力。”
两人正聊着,门外传来电动车的喇叭声,周强和李风骑着电动车抵达了餐馆。周强穿着灰色印花短袖、黑色运动短裤,矮胖的身形从电动车上下来,动作略显笨拙;李风穿着浅蓝色polo衫、黑色长裤,瘦高的身形与周强形成鲜明对比,典型的“胖瘦头陀”组合。两人将电动车停好后,快步走进餐馆,径直走向他们的专属双人桌。
周强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对着厨房方向大喊:“老板,先来两升啤酒,一份香煎鲈鱼、一份清炒西兰花,不够再加!”
李风坐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厨房补充道:“老板,再来一份萝卜丝丸子汤,清淡点,麻烦了。我肠胃还没好利索,吃不了太油腻的。”
“知道了,啤酒给你们冰着,汤少放油盐。”古月回应道,随后从冰箱里拿出两升啤酒,倒入两个大玻璃杯,放在托盘上。
紧接着,王岛独自走进了餐馆。他穿着藏青色钓鱼马甲、卡其色休闲裤,身上带着淡淡的鱼腥味,显然是刚从河边回来,只是今天运气不佳,没钓到多少鱼。他径直走到最靠近厨房的位置——这是他独自前来时的专属座位,方便和古月聊天,也能第一时间闻到菜品的香气。“老板,今天没钓鱼,就吃黑板上的套餐,啤酒来一瓶。”王岛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语气熟稔。
“好嘞,岛哥。”古月笑着回应,“你那羊肉我正炖着呢,等会儿熟了,给你多留几块。”
“多谢老板,我就等你这口手扒肉呢。”王岛笑着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着今天钓鱼的照片,虽然鱼不多,但依旧乐在其中。
陈宇轩穿着浅灰色条纹polo衫、黑色休闲裤,头发梳得整齐油亮,脚下的黑色皮鞋擦得一尘不染,丝毫看不出近七十岁的年纪,依旧是那个爱打扮的时尚达人。他走进餐馆后,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楚凝正站在门口看黑板,便快步走上前。楚凝刚结束舞蹈课,穿着黑色舞蹈服外套、白色紧身裤,脚上穿着舞蹈鞋,身姿纤细,气质灵动,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小凝,刚下课?”陈宇轩笑着打招呼,语气亲昵,如同对待自己的孙女一般。
“陈叔。”楚凝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欢喜,“是啊,今天练了新编的舞蹈,累死我了。”她指了指黑板上的菜品,皱了皱眉头,“都是清淡口的,我要控制体重,就点清炒西兰花和萝卜丝丸子汤吧。”
“好,我陪你一起。”陈宇轩笑着说,随后对着厨房喊:“老板,一份香煎鲈鱼、一杯白酒,再给这位小姑娘来一份清炒西兰花、一份萝卜丝丸子汤,汤少盐。”
两人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楚凝揉着发酸的小腿,抱怨道:“陈叔,这新编的舞蹈也太难了,动作又多又复杂,我练了一下午,还是记不住。”
“慢慢来,别着急。”陈宇轩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你这么有天赋,只要多练几遍,肯定能记住。实在不行,我陪你去练舞房,给你拍下来,你回家慢慢看。”
楚凝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好呀好呀,谢谢陈叔!”
最后,汪默走进了餐馆。他站在门口稍作停顿,打量着餐馆内热闹的景象,看着众人说说笑笑,眼底满是羡慕,又带着几分疏离。他的神色依旧低落,眉头微蹙,嘴角紧抿,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气息,与餐馆内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古月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汪默,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在靠近王岛的单人桌——这个位置兼顾隐私与方便上菜,也能让他感受到周围的热闹,不至于太过孤单。“你来了,坐吧,手扒肉还得再等一会儿,先喝点水。”古月语气温和,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汪默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走到单人桌旁坐下。王岛抬头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没有多问,只是递给他一瓶啤酒:“兄弟,喝点?”
汪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谢谢,我等会儿喝白酒。”
王岛也不勉强,收回手,继续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汪默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交织在一起,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林悦好奇地打量着汪默,凑到苏瑶身边,小声说:“苏瑶,你看那个帅哥,脸色好差啊,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苏瑶顺着林悦的目光看去,看到汪默孤寂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说:“可能吧,别盯着人家看了,免得让人家不舒服。”
林悦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继续剥开糖炒栗子吃。
此时,厨房内的古月正专注地处理着羊肉,全身心投入到烹饪中。他从冰柜里取出三扇蒙省羊肉,每扇约三斤,肉质紧实,色泽鲜红,带着淡淡的羊油香气,纹理清晰,一看就是品质极佳的散养羊肉。他将羊肉放在流水下冲洗,指尖仔细揉搓肉质的纹理,一点点去除残留的血水和杂质,动作轻柔而细致,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冲洗干净后,他将羊肉放在案板上,用厨房纸吸干表面的水分,避免烹饪时油星飞溅。
随后,古月拿起菜刀,手腕微微发力,将羊肉按部位分割开来。脊骨、肋骨、腿肉分别切块,每块约五厘米见方,大小均匀,确保受热均匀。分割时,他格外注意避开筋膜,用刀背轻轻拍打肉质,让后续炖煮时更易软烂,同时又能保留肉质本身的嚼劲。菜刀起落间,动作娴熟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刀都精准到位,尽显多年烹饪的功底——这既是他对美食的敬畏,也得益于雇佣兵时期对细节的极致追求,哪怕是一道家常菜,也要做到最好。
处理好羊肉,古月开始准备辅料。他切了十片姜片,厚度均匀,每一片都大小相近;五段葱段,将葱白和葱绿分开,葱白用来煸炒增香,葱绿则用于最后点缀;五瓣蒜瓣,用刀背轻轻拍碎,释放出浓郁的蒜香,全部放入白色瓷盘里,整齐摆放。随后,他从储物柜里取出一小把蒙省带来的干花椒和小茴香,用量极少,只为提香,不会掩盖羊肉本身的鲜香;又拿出一个新鲜的白萝卜,洗净后切成滚刀块,白萝卜能解腻吸油,让炖出来的羊肉更清爽。
蘸料是手扒肉的灵魂,古月特意准备了三种,满足不同客人口味。韭菜花酱是自制的,选用新鲜的韭菜花,洗净后切碎,加入适量盐、香油、少许白糖,搅拌均匀,密封腌制三天,鲜香浓郁,带着淡淡的辛辣,最是搭配手扒肉;蒜泥醋汁,将蒜末、生抽、香醋、少许香油混合,清爽解腻,适合怕腻的客人;辣椒油,用干辣椒和花椒炸制而成,香气醇厚,辣味十足,满足林悦这样爱吃辣的客人。他将三种蘸料分别装入小巧的白瓷碟中,整齐地摆放在托盘上,等待菜品上桌。
准备工作就绪,古月打开燃气灶,大火烧热炒锅,加入足量清水,随后将切好的羊肉块、五片姜片、两段葱白、少许花椒一同放入锅中。待水沸腾后,表面渐渐浮起一层灰褐色的血沫,他拿起勺子,轻轻撇去浮沫,动作细致入微,反复撇了两次,确保每一丝浮沫都被清理干净,避免影响口感和汤色。撇完浮沫后,他加入适量料酒,继续煮五分钟,进一步去除羊肉的腥味,料酒的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去腥,又不会留下过重的酒味。
五分钟后,古月将焯好水的羊肉块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他深知,用冷水冲洗会让羊肉收缩变柴,温水冲洗才能保持肉质的鲜嫩,这是多年厨艺生涯总结出的小技巧。随后,他另起一口大锅,加入足量温水,放入剩余的姜片、葱段、蒜瓣、花椒、小茴香,大火煮沸后,放入羊肉块和白萝卜块,再次煮沸后,轻轻转动锅铲,让羊肉和白萝卜均匀受热,随后转成小火,盖上锅盖,慢炖九十分钟。
炖煮期间,古月没有丝毫松懈,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打开锅盖,用筷子轻轻戳一下羊肉,判断软烂程度。他的眼神专注,指尖轻轻转动筷子,感受着肉质的变化,同时用锅铲轻轻翻动羊肉,避免底部粘锅,偶尔加入少量温水,保持水量始终没过羊肉。火候控制得精准无比,小火慢炖,让羊肉的鲜香充分释放,也让白萝卜的清甜渐渐融入汤中,两种味道相互交织,香气一点点弥漫开来,从厨房飘向前厅,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在炖羊肉的间隙,古月同步烹制其他菜品,动作从容不迫,多线操作有条不紊。香煎鲈鱼,他选用新鲜的鲈鱼,提前用生抽、料酒、姜片腌制半小时,入味后放入烧热的煎锅中,两面煎至金黄,淋上少许生抽、蒜末、葱花,撒上少许黑胡椒,鲜香味十足,鱼肉外酥里嫩,口感极佳;清炒西兰花,大火快炒,加入少许蚝油提鲜,翻炒至西兰花翠绿断生,保持脆嫩口感,色泽鲜亮,清爽可口;萝卜丝丸子汤,丸子是手工捏制的,将猪肉末、萝卜丝、淀粉、少许盐混合均匀,揉成小巧的丸子,放入沸水中煮熟,汤味清甜,丸子鲜嫩q弹;辣炒大肠,将大肠洗净焯水,切成段,放入锅中爆炒,加入干辣椒、花椒、蒜末、生抽,香辣入味,越嚼越香,完全满足林悦的需求;凉拌木耳,将泡发好的木耳洗净,焯水后过凉水,加入蒜末、生抽、少许醋、香油,搅拌均匀,清爽解腻,开胃可口。
每一道菜,古月都用心烹制,火候、调味都把控得恰到好处,既保留食材本身的味道,又能凸显菜品的特色。前厅的熟客们闻到香气,纷纷议论起来,林悦对着厨房大喊:“房东老板,你做的什么菜啊?也太香了!我都快流口水了!”
“手扒肉,等会儿就好,给你留块肥点的,越嚼越香。”古月笑着回应。
九十分钟后,大锅内的羊肉已经炖至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肉质色泽油亮,散发着浓郁的鲜香,白萝卜吸满了肉香,变得软糯可口。古月加入适量食盐调味,只放了食盐,没有添加其他多余的调味品,只为突出羊肉本身的鲜香,这也是蒙省手扒肉的精髓——以极简的调味,彰显食材的本味。他用锅铲轻轻搅拌,让食盐均匀分布,随后关火,盖上锅盖,焖十分钟,让味道充分渗透到每一块羊肉中。
十分钟后,古月掀开锅盖,浓郁的香气瞬间喷涌而出,弥漫整个厨房,又飘向前厅,引得众人纷纷起身,探头看向厨房方向。他将羊肉块和白萝卜块捞出,装入一个大大的白瓷盘里,羊肉色泽油亮,肥瘦相间,白萝卜洁白软糯,两者相互映衬,卖相极佳。随后,他将炖羊肉的汤汁单独盛出,汤汁浓郁,色泽温润,可用来蘸食羊肉,也可用来泡饭,鲜美无比。
“手扒肉好咯!”古月喊了一声,端着装满手扒肉的白瓷盘,又提着放有蘸料的托盘,走出厨房。
林悦第一个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盘中的手扒肉,语气兴奋:“哇!房东老板,这手扒肉也太诱人了吧!”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蘸了满满一勺辣椒油,塞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肉质软烂多汁,油香与肉香在口中炸开,搭配辣椒油的辛辣,越嚼越香,丝毫没有油腻感。她眼睛一亮,含糊地说:“好吃!太好吃了!房东老板,你这手艺也太绝了,比我在蒙省旅游时吃的还正宗!”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这道美味的手扒肉,各有不同的反应,却都满是认可。杨思哲夹了一块羊肉,蘸了点韭菜花酱,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神一亮,赞叹道:“够地道!和我在部队时吃的蒙省手扒肉一个味,韭菜花酱够味,羊肉也够鲜,越吃越上头。”
龚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又夹了一块羊肉,搭配着韭菜花酱,连连点头:“这肉下酒太合适了,鲜香够味,一口肉一口酒,痛快!”
苏瑶和赵雪怕腻,选择了蒜泥醋汁。苏瑶夹了一块羊肉,蘸了少许醋汁,放入口中,笑着说:“清爽解腻,羊肉的鲜香和醋汁的酸甜融合得特别好,一点都不油腻,很对我的胃口。”赵雪也小口品尝着,轻声说:“肉质软糯,味道温润,没有过多调料的堆砌,尽显食材本身的味道,吃完嘴里还留着淡淡的肉香,很舒服。”
王岛则直接吃原味羊肉,没有蘸任何调料,细细品味着羊肉本身的鲜香,感慨道:“肉质够新鲜,火候也刚好,炖得软烂却不散形,保留了羊肉的嚼劲,难得吃到这么正宗的手扒肉,老板,你的手艺是真的好。”
周强和李风也吃得不亦乐乎,周强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好吃!这手扒肉够劲,比鲈鱼还香,早知道我就不点鲈鱼了,全吃这个!”李风则搭配着萝卜丝丸子汤,说:“这肉虽然香,但也不腻,搭配着汤吃,刚好,很舒服。”
楚凝夹了一小块羊肉,蘸了点韭菜花酱,小口咀嚼着,笑着说:“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咸,不过搭配米饭刚好。陈叔,你也尝尝,真的很不错。”陈宇轩点点头,夹了一块羊肉,品尝后,语气温和地说:“确实不错,肉质新鲜,调味恰到好处,老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古月走到汪默身边,将一小碟韭菜花酱和一杯125l的白酒放在他桌上,轻声说:“尝尝,蒙省正宗的韭菜花酱,配手扒肉最搭。白酒不多,刚好解解闷。”
汪默抬头,对着古月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蘸了少许韭菜花酱,放入口中。肉质软烂多汁,韭菜花的鲜香与羊肉的油香在口中交织,浓郁而厚重,瞬间驱散了些许心底的阴霾。他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白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食道,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汪默吃了两口肉,喝了大半杯白酒,酒精渐渐上头,脸颊泛起红晕,情绪也愈发低落。他看着筷子上蘸了韭菜花的羊肉,韭菜花的淡绿色沾在油亮的羊肉上,格外显眼。他突然停下动作,将羊肉放在碟子里,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凉:“本来就绿了,还吃什么绿的,晦气。”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众人的耳中。餐馆内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汪默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林悦性格直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帅哥,你这话啥意思啊?谁绿你了?”
陈宇轩咳嗽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林悦语气温和些,随后看向汪默,语气温和地说:“小伙子,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不妨说说,心里能痛快些。这里都是熟人,大家不会外传的。”
苏瑶也附和道:“是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分析,总比憋在心里强。”
汪默沉默片刻,低下头,看着碟子里的手扒肉,又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空洞,缓缓打开了话匣子。
他从蒙省提前返程说起,说起想给女友林溪一个惊喜,说起在网吧看到的那一幕,说起两人三年的感情瞬间崩塌,说起深夜打包女友物品、决绝分手的场景。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愤怒,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揭开心底的伤疤,疼得他无法呼吸。“我本来以为,我们会年底订婚,会一起换个大房子,会一辈子在一起。可我没想到,我满心欢喜地回家,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汪默的声音渐渐哽咽,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众人静静倾听,没有说话,餐馆内只剩下汪默的声音和偶尔的叹息声。林悦气得握紧了拳头,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愤怒;苏瑶轻轻握住杨思哲的手,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陈宇轩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同情;王岛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默默给汪默添了一杯温水。
“现在想想,我早就被绿了,只是我自己傻,不愿意相信,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汪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激动地说。他回忆起上次出差回来,发现家里套套的牌子换了,当时林溪说家里的玩具用完了,随手买了别的牌子,他没有多想,就信了;想起林溪最近总是深夜抱着手机聊天,屏幕对着自己,手机也设了新的密码,问她的时候,她说只是工作上的消息,他也没有追究;想起有一次,他在林溪的包里发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士打火机,林溪说是朋友落下的,他也没有怀疑;想起林溪最近对他越来越冷淡,总是找借口推脱和他约会,他都归咎于自己出差太多,忽略了她的感受。
“原来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那些看似合理的解释,都是谎言。”汪默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这女的也太过分了!”林悦忍不住拍了桌子,语气愤怒,“欺骗感情就算了,还藏得这么深,把你当傻子耍!幸好你发现得早,还没订婚,要是结婚了,那才更惨!”她说着,给汪默夹了一块大大的羊肉,“别想了,多吃点肉,吃饱了才有力气忘记烦心事!这种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
苏瑶语气温柔地说:“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背叛,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及时止损,是对自己负责。不要因为她的过错,惩罚自己,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懂得珍惜你的人。”
杨思哲也附和道:“是啊,兄弟。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这种背叛感情的女人,不值得你留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以后好好生活,总会遇到对的人。”他说着,端起自己的水杯,对着汪默举了举,“来,碰一个,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汪默点点头,端起水杯,和杨思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龚建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我在治安队见多了这种事,背叛一旦发生,就像镜子碎了一样,再怎么拼凑,也会有裂痕。别钻牛角尖,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他说着,给汪默添了点白酒,“适量喝点,解解闷就好,别喝太多。”
陈宇轩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通透:“年纪轻轻,遇到点挫折不算什么。总比结婚后有了孩子再发现好,那样伤害更大。感情就像这手扒肉,要选新鲜的、纯粹的,一旦掺了杂质,就没那股正宗的味道了。你值得拥有一份纯粹的感情,不用急,慢慢来。”
赵雪轻声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会治愈一切伤痛。以后常来这里坐坐,吃点好吃的,和大家聊聊天,心情会慢慢好起来的。这里的人都很好,都是热心肠。”
王岛拍了拍汪默的肩膀,语气爽朗:“是啊,兄弟。不开心的时候就来这里,老板的手艺能治愈一切不开心,想吃手扒肉就来,我陪你喝两杯。要是想钓鱼散心,也可以找我,河边清净,能让人静下心来。”
周强也笑着说:“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种女人不值得,兄弟,放宽心,以后我们陪你喝酒吃肉!”
楚凝也对着汪默笑了笑,温柔地说:“大哥,你别难过了。坏人总会有报应的,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汪默听着众人的安慰,心里的郁结渐渐消散了许多。他看着眼前这些陌生却热心的人,看着满桌的手扒肉,看着杯中温热的白酒,眼眶再次泛红,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谢谢你们,”他声音沙哑,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说了这么多,我心里痛快多了。本来以为今天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顿饭,没想到能遇到你们这么好的人。”
“客气什么,都是缘分。”林悦笑着说,“以后常来,我们都欢迎你。”
汪默点点头,拿起筷子,再次夹起一块手扒肉,蘸了点韭菜花酱。这一次,他没有再觉得韭菜花的绿色刺眼,反而觉得格外鲜香。食物的香气与众人的温柔话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温暖的力量,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餐馆内再次恢复了热闹,众人继续闲聊,偶尔给汪默夹菜、劝他放宽心。林悦和楚凝凑在一起,聊起了舞蹈和美食;苏瑶和赵雪闲聊着工作和生活;杨思哲和龚建回忆着部队的时光;周强和李风抱怨着最近的生意不好做;陈宇轩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语气幽默,引得众人发笑;王岛则和汪默闲聊着钓鱼的趣事,给汪默讲着河边的风景,让他放松心情。
就在这时,古月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沐橙”两个字。他拿起手机,走到厨房门口,按下接听键,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屏幕里,苏沐橙穿着米色睡衣,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颈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美感,脸上还带着拍戏后的疲惫,眼神却明亮动人。
“阿月,我下班啦!”苏沐橙对着镜头,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好像闻到香味了,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在做手扒肉,蒙省的羊肉,一个客人预定的,大家都在吃。”古月语气温柔,眼神宠溺,“等你回来,我给你也做一份,给你留着新鲜的羊肉。”
“好呀好呀!”苏沐橙眼睛一亮,语气兴奋,“我最喜欢吃你做的手扒肉了,尤其是你自制的韭菜花酱,太香了!”她好奇地探头,想看看餐馆内的情况,“餐馆里好热闹呀,都是熟客吗?”
“嗯,都是熟客。”古月笑着说,简单把汪默的情况和苏沐橙说了一下。
苏沐橙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对着镜头,语气温柔地对汪默说:“这位大哥,你别难过了。不值得为了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好好爱自己,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等我回去,我们一起陪你吃手扒肉,喝两杯。”
汪默抬头,对着手机屏幕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小姑娘。”
苏沐橙又和古月聊了几句,叮嘱他注意休息,不要太累,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不知不觉,众人都吃饱喝足,桌上的菜品也所剩无几。林悦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语气满足:“太好吃了,我吃得好撑。房东老板,你的手扒肉和辣炒大肠,都是我的最爱!”
众人纷纷起身,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践行着熟客与老板之间的默契,没有丝毫推诿。林悦、苏瑶、赵雪三人一起,将三人桌的碗筷分类摞好,送到厨房水槽边,林悦还顺手帮古月擦了擦桌面,动作麻利;杨思哲和龚建将双人桌的餐具收拾干净,擦好桌面,两人一边收拾,一边继续闲聊;周强和李风将空啤酒瓶和餐具送到厨房,李风还帮忙擦了擦厨房门口的地面,避免油腻滑倒;陈宇轩和楚凝一起,将散落的椅子摆放整齐,动作轻柔;王岛帮古月将手扒肉的盘子和大锅拿到厨房,顺便帮他冲洗了一下;汪默也起身,将自己桌上的碗筷送到水槽,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真诚,他还主动帮古月擦了擦餐桌,以此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古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就是的魅力,没有冰冷的顾客与老板的界限,更多的是像家人一样的温暖与默契,每一个熟客,都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家。
收拾完毕后,众人陆续和古月道别。林悦挥挥手,语气轻快:“房东老板,明天我还来,记得给我留块手扒肉,还要辣炒大肠,要够辣!”
“知道了,给你留着,保证够辣。”古月笑着回应。
苏瑶和杨思哲手牵手,对着古月和汪默挥挥手:“老板,我们先走了。汪默大哥,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再来找我们聊天。”
“好,谢谢你们。”汪默点点头,笑着回应。
龚建和杨思哲、苏瑶一同走出餐馆,三人边走边聊,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周强和李风拍了拍古月的肩膀,笑着说:“老板,下次我们还来吃手扒肉,太香了!”说着,骑上电动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陈宇轩和楚凝并肩离开,楚凝还在安慰陈宇轩:“陈叔,你别担心我,我以后谈恋爱一定会擦亮眼睛,不会遇到这种人的。”陈宇轩笑着点头:“好,我相信你。”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老商业街的灯火中。
王岛走到汪默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汪默:“兄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想钓鱼散心,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河边,那里的风景好,能让人静下心来。”
汪默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王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岛哥。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王岛笑着说,“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汪默点点头,看着王岛离开后,转身对着古月说:“古老板,谢谢你的手扒肉,也谢谢你和大家的安慰。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很开心,心里也痛快多了。”
“不客气,”古月语气温和,“以后常来,这里永远欢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来这里坐坐,吃点好吃的,和大家聊聊天。”
汪默点点头,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了餐馆。夜色中,他的身影不再像来时那般孤寂,脚步也轻快了许多,眼底的阴霾散去了大半,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
众人离开后,餐馆渐渐恢复了宁静。古月走进厨房,开始清洗碗碟,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餐具上的油污。他动作麻利,将碗碟清洗干净后,分类放入消毒柜,随后又将厨房和前厅的桌椅擦拭干净,将黑板上的当日菜品擦掉,准备明天的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