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被光闸月纹上的新锁勒出褶皱,鎏金锁链缠着墨纹锁芯,把金黑香潮堵得“呜呜”作响,活像被按在澡盆里挣扎的倔驴。林默正给锁芯拧最后半圈,“咔嗒”脆响刚落,画里突然窜出一串炮仗,“噼里啪啦”炸在锁身上,吓得盆里的双苞花“嗷”地弹起半寸,花瓣上的蟾纹都惊得四脚朝天,旁边的新瓮更是“哐当”一声,瓮盖差点被香潮顶得飞出去,活脱脱要变回旋镖。
阿芽举着炭笔,在“百日倒数牌”上画了个被锁链捆成粽子的月纹,牌上的数字“51”被锁齿咬得缺了角。她踮着脚嚷嚷,“藤芽哥哥说了,这叫憋劲!就像烤串时先盖会儿锡纸,猛地掀开那一下,香得能掀翻天灵盖!”
画里的阿芽举着笔喊得更起劲:“墨锁得比金锁多绕三圈!”
话音刚落,现实里的墨纹锁芯果然“唰”地多缠了两圈,把寒晶域的冷香憋在闸里团团转。逗得旁边的串香兽对着锁眼疯狂刨抓,爪子被鎏金链烫得直蹦,原地表演了一段滑稽的“烫爪舞”。
石婆婆端着一碗黏稠的膏剂走过来,往锁链的接口处细细抹着。那膏里掺了锁芯的铜屑和两界的香灰,稠得像熬糊的糖浆,把锁缝糊得严严实实。“这膏叫憋劲膏,得让锁喘气但不漏香。”
老阳的酒坛被震得滚到锁边,“咚”地撞出个坑,活像被香潮结结实实揍了一拳。
老阳踩着香浪,往矮桌上摆刚烤好的“憋劲饼”。饼坯被锁链压出一道道棱,黄澄澄的那半撒着被锁烫化的金粉,黑黝黝的那半嵌着墨锁磨下来的碎屑,烤得焦脆的饼边往下淌着带火星的糖丝,光看着就透着一股“憋屈”出来的烈味。
“这饼得就着闷香酒吃才够味!”他抓起一块饼往锁链上拍,饼刚贴上就被烫得“滋啦”冒白烟,化作一道香箭射向双苞花。画里的老阳举着盾牌慌忙挡香,现实里的串香兽却被香箭糊了满脸,打了个又香又浓的喷嚏,直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看那样子,怕是三天三夜都醒不了。
“当年石婆婆总说,憋狠了的香会发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窜起来能挠破屋顶!”老阳的话音刚落,光闸突然“噗”地喷出个香泡,不偏不倚砸在他脑门上,炸得满头金黑香屑,活像顶了一顶新做的香绒帽。
双生皇子捏起一把亮晶晶的“寒晶冰碴”,往墨锁上轻轻一撒。冰碴在锁链上凝成一层冰甲,把墨香的疯劲冻得打哆嗦。“墨香疯起来没轻没重,得给它戴副冰手铐才行,”他正说着,画里的寒晶域飘来一块冰山,“咚”地砸在画中的墨锁上。
现实里的冰甲突然裂开一道缝,一缕墨香趁机窜出来,在半空凝成一只疯疯癫癫的墨猴。这小猴胆大包天,抱着金锁荡秋千,把幽芳的冷冽搅成了一锅乱炖。
雷吒的雷云兽叼着一串“憋劲爆烤串”,凑到锁链旁蹭来蹭去。串上的肉裹着憋劲膏和冰碴,烤得滋滋冒油,油滴落在锁上,瞬间炸成一朵朵小烟花,把金黑香潮映得像团乱窜的野火。
“憋疯了的串才够劲!像被暴晒三天的辣椒,咬一口能蹦三米高!”雷吒说着,把烤串往锁眼里塞,想给香潮“加把火”。结果烤串被锁齿咬断。现实里的雷云兽见状,对着画纸哀嚎不止,还以为同伴真成了烤串签子的祭品。
科技域的代表举着“疯香预警仪”,在光闸旁上蹿下跳。仪器屏幕上的红灯闪得像蹦迪,跳出一行醒目的字:“香潮疯癫度:100,锁具承受力:59,建议紧急开锁——不然会炸成香灰!”
他赶紧把预警图贴在画里,谁知画中的仪器突然“砰”地爆炸,现实里的仪表面板也跟着“啪”地弹出一只香做的小手,对着他比了个鬼脸。代表气得当场把仪器摔在地上,结果摔出一只香做的小乌龟,慢悠悠地爬向双苞花,那模样,活脱脱是在嘲讽他“急也没用”。
轮回渡的虚影们围在光闸周围,看热闹似的围观这即将发疯的香潮。有个虚影被墨猴挠了一把,身形突然变得半透明,对着双苞花喊:“娘子当年总说‘憋太久会出洋相’,你看这香疯的!”
话音刚落,双苞花突然“噗”地喷出两瓣花瓣,像甩了个香巴掌,把墨猴扇得晕头转向,引得虚影们集体哄笑。
日头正中时,“百日倒数牌”上的数字换成了“50”,牌边还多了个“疯香计”,上面显示“离炸线:24时辰”。画里的计器指针疯了似的飞转,画中的数字透过光闸,在现实的牌上显形,凑成一句顺口溜:“月纹加锁五十整,双苞炸线出乌龙”。
众人看着这句顺口溜,心里既想笑又发慌,活像围观一只绑着鞭炮的调皮猫。就在这时,双苞花在阳光下突然“啪”地炸断一根花丝,吓得香筛上的蟾纹集体装死,界苗的新根更是缩成一团,生怕被疯香啃上一口。
石婆婆转身往灶房走,很快端来刚烤好的“防疯香饼”。这饼黄半边拌了镇定草粉,黑半边掺了安神菊,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带着点“强行冷静”的微苦。“吃了这饼,别被疯香带跑偏了心神,”她把饼分给众人,画里的灶房飘来一阵焦糊味,画中的石婆婆举着一块黑炭似的饼对她笑。
现实的饼盘里,突然多出一块带牙印的饼,牙印歪歪扭扭,瞧着竟像是疯香自己啃出来的。
暮色漫上来时,光闸的锁链在月下抖得像筛糠,金黑香潮在闸里撞出各种怪响,时而像狼嚎,时而像猫叫,把两界的夜搅得鸡飞狗跳。串香兽趴在离光闸三丈远的地方打盹,梦里还在蹬腿踹疯香,尾巴尖扫得地面“沙沙”响,像在哼一首“惹不起躲得起”的怂歌谣。
槐丫往锁链的冰甲缝里塞了一把降温草,草刚触到香潮就“滋啦”化了,引得香潮闹得更疯,竟在闸里凝成个金黑相间的鬼脸,对着众人挤眉弄眼做鬼脸。
她看着那鬼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知道,这加锁憋劲的日子,是在给喷香攒最野的笑料——就像被按在地上折腾的二哈,一旦松开锁链,能把房顶都拆了当夜壶。
等炸线那一刻,香会像挣脱束缚的疯狗,带着所有憋疯的、出糗的、两界的笑闹涌出来,把日子搅得又疯又乐,像一场没人管的联欢会,疯得离谱,乐得开怀。
夜风拂过光闸,锁链的叮当声混着香潮的怪叫,像在唱一首跑调的摇滚。画里的疯香和现实的疯香在闸两侧隔空对骂,把两界的夜都闹得人仰马翻。
林默望着晃动的锁链,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天,该给锁芯抹点润滑油了——不是为了防炸,是怕这疯香憋得太狠,最后笑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