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花种分发站”的竹筐上凝成珠,珠里映着群领种的身影——灵植域的农妇捧着“麦种罐花”种子说“要种在当年分麦的田埂上”,寒晶域的冰雕师攥着“炽焰飞兽花”种粒喊“要刻个冰盆当花盆”,最绝的是串香兽,用爪子扒着“兽爪花”种袋不肯放,尾巴扫得竹筐“哗啦”响,像是在宣告“这是我的专属花种”。林默刚把“分种规则:领种需许个开花愿,种活要带花回娘家”的木牌立好,画里就飘来群虚影,举着冰制的育苗盆,喊着“要现实的花种沾沾活气”,把科技域代表新做的“跨界育苗箱”围得水泄不通,箱上的双生花纹突然“嗡”地发亮,将现实与画里的种子同时催出嫩芽,连芽尖的露珠都一模一样。
“藤芽哥哥快看!石婆婆的花种发了双生芽!”阿芽举着炭笔在分种册上画芽苗,笔下的“麦种罐花”种子裂成两半,一半扎根现实的沃土,一半伸进画里的冰壤,现实的石婆婆正对着芽苗念叨:“当年你妹妹总说‘种子比人执着,落地就想发芽’,现在看这芽,比咱俩的约定还结实。”画里的石婆婆虚影也在往育苗箱里填土,画中的泥土透过箱壁渗过来,在现实的盆里堆成小丘,引得串香兽在旁边“嗷呜”叫,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土,生怕把芽苗碰折了,逗得众人直笑:“这兽比护苗员还上心!”
石婆婆坐在分发站的老藤椅上,给每个领种的人包“发芽糖”——用两界的糖麦和花蜜熬的,含在嘴里能尝到“破土的甜”。“领种子就得吃这糖,”她给个攥着种子手发抖的小姑娘塞糖,“就像这芽苗,得有点甜劲才敢往外钻。当年我领妹妹给的麦种时,她也塞了块这样的糖,现在我还记着那味。”画里的石婆婆虚影正往现实的糖罐里添糖,画中的糖块在罐里堆成小山,糖纸上映着两界花田的图案,看得小姑娘突然红了脸,把种子揣进怀里贴得紧紧的。
老阳的“育苗祝酒”坛就摆在藤椅旁,坛口对着领种的人群,喊得比种子落地的“嗒嗒”声还欢:“领种了来一口!刚有个丹域老药童说要把‘双生蜜酒花’种在药圃里,我敬他三碗——这花能给药材提香!”他刚给现实的雷吒倒满酒,雷吒就举着酒碗喊:“我要把‘炽焰飞兽花’种在烤串摊旁,让串香混着花香,客人闻着就流口水!”画里的雷吒虚影立刻举着冰杯回应,画中的酒透过藤椅飘过来,在现实的碗里凝成冰珠,碰杯时“叮”地一响,像在给花种开光。
双生皇子站在育苗箱的“种子谱系图”旁,指尖划过图上的种子脉络,脉络突然射出光,在半空拼出两界播种的画面:孩子们在学堂后墙种“故事花”,星麦农妇在麦田间种“麦种罐花”,冰雕师在冰窖旁种“飞兽花”“混沌灵根让这些种子能跨界发芽,”他望着光里的期待,“但让土地肯接纳的,是两界人愿意给陌生事物留个位置的包容。”画里的黑袍人虚影突然对着谱系图鞠躬,图上的“守界人种子”分支顿时亮了三分,那是当年他用烤串签头培育的花种,现在已经能在两界任意土地扎根,看得林默心里一动——原来前守界人播下的,从来不是规矩的种子,是“让不同也能共生”的包容。
雷吒的雷云兽叼着串“播种串”往领种的人群里钻,串上的肉裹着花种碎屑和双生花蜜,烤得滋滋冒油,油滴在育苗箱的芽苗上,芽突然“噌”地长高半寸,引得孩子们拍着巴掌笑:“兽的烤串是最好的肥料!”兽顿时得意起来,叼着串往每个领种人的盆里滴油,现实的雷吒在旁边喊:“沾了这油,花长得比飞兽还快,明年就能开成花海!”果然,被兽“施肥”的芽苗都挺直了腰杆,连最蔫的“无名花”种子都冒出了绿尖。
科技域的代表举着“种子适配检测仪”在分发站转悠,仪器对着小姑娘的“兽爪花”种子“嘀嘀”响,屏幕上跳出行字:“当前种子两界适配度98,最易存活品种:‘进来就是客花’(耐冷耐旱值100);建议给每个种子贴‘生长指南’,标注两界不同的浇水法!”他刚把指南贴在谱系图上,画里就飘来台迷你打印机,在现实的种子袋上印出“画里三天一浇水,现实五天一松土”的小字,引得领种的人都凑过去看,连阿芽都举着炭笔喊:“我要给指南画兽爪浇水示意图!”
轮回渡的虚影们在分发站后排排起长队,有个虚影举着半块烤串碎片,对着现实的烤串摊主说:“我想把‘父子烤串花’种在画里的烤串摊旁,当年总嫌你爹的串咸,现在想让花香里带点咸,就当是他还在”摊主突然红了眼,往他的育苗盆里塞了把现实的泥土:“这土沾着我的串灰,种下去能长出带烟火气的花,就像我爹还在添柴。”画里的虚影接过盆,碎片突然化作道金光,在盆里凝成颗金黑两色的种子,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连风都带着泥土的香。
日头正中时,分发站的花种已经领出大半,最暖心的是“代种区”——有人帮行动不便的老人领种,有人替画里的虚影育苗,最绝的是“两界合种盆”:现实的人填土,画里的虚影浇水,盆里的芽苗长得比别处都壮。阿芽举着炭笔在代种册上画了个大大的“合”字,字里嵌着所有领种人的手印,画里的“合”字突然“咚”地掉下来,在现实的分发站变成个糖麦脆做的同心锁,被孩子们挂在育苗箱上,锁上刻着“一起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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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婆婆往每个领种人的包里塞了块“扎根饼”,饼里裹着花种碎屑和两界的麦粉,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带着点“落地生根”的香。“吃了这饼,”她拍着小姑娘的头,“记着种子落地了,就得对它上心。当年我种妹妹给的麦种时,天不亮就去浇水,现在那些麦囤还满着呢——这就是种子的回报。”画里的石婆婆正给现实的领种人分饼,画中的饼香混着现实的花香,暖得像种子破土时的阳光。
槐丫蹲在育苗箱旁看芽苗顶土,发现每株芽里都缠着点混沌灵根的气,气里裹着领种的期待、护苗的认真、对花开的向往,这些气顺着花藤往两界钻,让星麦的根扎得更深,冰雕的基座更稳,连仲裁会的木牌都仿佛刻上了“扎根”二字——原来最好的种子分发,不是把花种送出去,是让两界的温暖有处扎根,像串香兽叼着的烤串,落地就能生根,开花就有滋味。
夜风带着烤串和扎根饼的味道吹过分发站,育苗箱里的芽苗在月下轻轻晃,像在哼首“快长大啊”的摇篮曲。串香兽趴在“兽爪花”盆旁打盹,爪子搭在盆沿上,梦里大概在数自己的花苗长了多少片叶,尾巴尖偶尔扫过盆壁,扫落的土粒引来群小蚯蚓,竟也学着松土的样子,把盆土翻得松松软软。
明天,该在两界修条“花道”了——让所有种着故事花的地方连起来,花开时像条香飘千里的彩带。林默望着育苗箱里交织的金黑芽苗,摸着胸口跳动的混沌灵根,突然觉得这显眼包灵根最了不起的本事,不是能让种子跨界发芽,是让两界人明白:原来和平从不是等来的,是种出来的,你播下颗温暖的种子,来年就会收获片花香,让这朵双生花,在岁月里开得越来越旺,让每个路过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土地,曾被那么多人,用真心滋养过。
毕竟种子破土的劲早说透了——真正的希望,不在饱满的种子里,在播种人的眼里,在两界人共守一颗芽的暖里,在这热热闹闹、处处有新绿的岁月里,藏着的无限可能。
又韧,又强,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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