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渡的雾气还没散,“两界轮回戏台”的锣就被串香兽的尾巴敲得震天响。这戏台搭在现实与轮回的交界线上,一半踩着灵植域的麦茬地,一半浸着寒晶域的冰泉水,最绝的是观众席——前排坐着现实的两界百姓,后排飘着轮回渡的虚影,串香兽叼着“两界通用戏票”(其实是烤串签子)挨个查票,虚影们举着半透明的冰酪应到,把科技域代表新架的“虚实共振仪”忙得红光直闪,屏幕上“跨界观演人数突破三千”的数字跳得比锣声还急。
“都坐好!开戏了!”林默穿着件被混沌灵根染成金黑条纹的戏服,手里的锣锤刚敲下去,锤柄突然“咔嚓”长成根藤条,缠得他胳膊动弹不得,“哎哟!这灵根又闹什么?我演的是锣手不是树精啊!”
雷吒蹲在戏台侧幕烤串当道具,闻言笑得直拍大腿,火星子溅到“虚影专用烤串”上——那是用混沌气做的半透明串,刚递到个虚影老头手里就化了,气得老头举着空签子喊:“雷吒你这串掺水了!当年我在现实吃的可比这实在!”
“冤枉啊!”雷吒举着烤串签子喊冤,“是混沌灵根嫌虚影串没烟火气,给化成雾气了!要怪就怪林默那显眼包,他一紧张灵根就乱改剧本!”
正说着,石婆婆推着辆“双生花戏服车”从幕布后出来,车上挂满了用麦秆和冰丝缝的戏服,被混沌气一吹,竟自己往虚影身上套。有个穿麦秆状元服的虚影书生乐得直转圈,袍子下摆扫过冰泉水,溅起的水花变成了半透明的唱词:“多谢石婆婆!这衣服比轮回渡的雾气暖和!”
“暖和就多穿会儿!”石婆婆往虚影手里塞了块“戏文饼”,饼上用果酱画着《天仙配》的唱词,“当年你妹妹给轮回渡的虚影缝戏服,针脚歪得像蚯蚓,虚影们照样穿得乐呵——衣服嘛,暖心比好看重要。”
突然,戏台中央的地缝里“咕嘟”冒起个泡泡,前守界人的黑袍虚影顶着满头麦糠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被雾气浸湿的戏文饼:“混沌灵根刚才托梦给我,说它想加段‘烤串签子变金箍棒’的戏码!你看这麦糠堆里的签子,都快长成竹林了!”
众人低头一看,果然见戏台角落的麦糠堆里冒出几十根烤串签,被混沌气催得节节拔高,顶端还缠着金黑两色的气,活像群插在地里的金箍棒。串香兽跳进去叼起一根就往戏台上跑,跑到中央突然“嗷呜”一声直立起来,用签子对着天比划,居然真像那么回事,引得现实观众和虚影们一起鼓掌,虚实共振仪“嗡”地一声弹出烟花特效。
“好个兽师傅!”有个现实的老戏迷拍着板凳喊,“比当年我看的猴戏还像!加段翻跟头!”
串香兽听得直甩尾巴,刚要纵身跃起,突然被根从天而降的藤条缠住——正是林默那根长疯了的锣锤藤条,现在长成了棵大树,枝叶间还挂着串香兽的小背心。“你这显眼包灵根能不能消停点!”林默拽着藤条喊,结果用力过猛,整棵树“哗啦”倒在观众席,吓得虚影们飘起来躲,现实观众却举着藤叶欢呼:“混沌树!求签名!”
雷吒趁机把刚烤好的“虚实双生串”往观众席扔——现实串是实打实的肉,虚影串是半透明的气,落在观众手里居然同时冒出香味。有个虚影小孩举着气串啃得香,边啃边对现实的同伴说:“你的串让我咬一口呗?就一口!”
“不行!”那小孩把串举得老高,“但我可以给你闻闻!”
俩孩子凑在一起分享烤串香的模样,逗得石婆婆直抹眼泪:“你看这戏,哪用得着唱词?孩子们凑一起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戏文。”
前守界人虚影飘到藤树上,摘下片金黑两色的叶子吹了声口哨,所有疯长的烤串签突然“唰”地并拢,组成道拱门,现实与轮回的观众顺着拱门互相串门,虚影摸着现实的麦秆戏服惊叹,现实百姓举着虚影的冰丝帕子傻笑,连虚实共振仪都安静下来,屏幕上跳出行字:“最佳剧目:《我们在一起》”。
林默望着这乱糟糟却暖烘烘的场面,突然觉得被藤条缠着也挺好。混沌灵根的气在他胸口欢腾,像是在说“你看,当显眼包多好”。可不是嘛,要是规规矩矩敲锣,哪能有这么热闹的戏?
串香兽叼着金箍棒签子,在拱门底下给每个路过的人“盖章”(其实是用爪子拍一下),现实的人衣服上多了个金黑爪印,虚影的雾气里则闪过道串香,看得雷吒直笑:“这兽现在成检票员了,比林默靠谱!”
石婆婆往每个离席的人手里塞了块“团圆饼”,现实的饼里裹着麦香,虚影的饼里飘着冰甜,咬下去都带着股“不分彼此”的暖。“记着常来啊,”她拍着虚影书生的胳膊,“这戏台的门永远开着,现实的月亮照着,轮回的雾气护着,啥时候来都有热乎饼吃。”
林默望着拱门两侧互相道别的身影,突然明白混沌灵根为啥总爱当显眼包——它不是想捣乱,是想把所有隔开人的墙,都变成能串门的拱门。就像这轮回戏台,哪有什么现实与虚影的界限?笑到一起,吃到一起,就是最好的团圆。
明天,说不定戏台会搬进仲裁会,让严肃的长老们也尝尝被藤条缠住的滋味——谁知道呢?反正这热热闹闹、虚实不分的日子,怎么过都舒心。毕竟最好的戏,从来不在台本里,在你我凑在一起的烟火气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