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就有更多的人。
“不许投降!拿起武器!”司澜疯狂地砍杀着身边几个放下武器的士兵,鲜血溅了他一脸,更添几分恐怖,“朕是皇帝!朕命令你们战斗到底!”
但哗变已经开始了,越来越多的士兵扔掉武器,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或者直接跪地求饶,督战队试图镇压,但他们自己也有一半人腹泻虚脱,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就在这时,苏扬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另一个按钮。
中封城内,多处粮仓、军械库同时发生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城池照得亮如白昼!,这是之前十三在撤离前,按照苏扬的指令,留下的最后一批遥控炸药。
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北门外,赵虎听着城内传来的苏扬的声音,以及随后响起的爆炸声,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王爷还活着!”他猛地拔出战刀,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兄弟们!王爷没死!他在城里等我们!全军听令,总攻!拿下中封城!”
“杀!!!”
城外喊杀声震天。
而城内,已经乱成一锅粥。
“陛下!东门守军哗变!打开了城门!他们杀进来了!”
司澜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望着四面八方燃起的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还有那些士兵溃逃时的尖叫,终于意识到完了。
中封城,守不住了。
他苦心布置的陷阱,他以为必杀的局,原来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落入网中的猎物。
“陛下!快走吧!”赵羽带着几十名亲卫冲了过来,这些是他手下最忠诚、也是少数没有饮用井水的精锐,“从西门走!那里还没被攻破!臣护送您突围!”
司澜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求生欲。
对,他不能死在这里!他是大乾的皇帝!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走!”司澜捡起剑,在赵羽和亲卫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冲向西门。
经过北门城楼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根空荡荡的旗杆,还有墙角那具无头的尸身,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苏扬,苏扬!今日之辱,朕必百倍奉还!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内一处较高的屋顶上,苏扬正通过无人机的监控画面,冷冷地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
“想跑?”苏扬低声自语,操控无人机悄然跟了上去。
西门果然还没有被完全攻破,但守军也所剩无几,赵羽带着亲卫杀开一条血路,护着司澜冲出城门,一头扎进了城外的黑暗中。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一条荒废的小道,朝着大乾境内的方向,亡命奔逃。
大约逃出五六里后,司澜累得气喘吁吁,肩膀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袍,他回头望向中封城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喊杀声依然隐约可闻。
“苏扬,朕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司澜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继续走。”赵羽警惕地环顾四周,“穿过这个山谷,再往前二十里,就有一处我们的哨站,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司澜点了点头,在亲卫的搀扶下,踏入了山谷。
就在他们走到山谷中段时,前方突然亮起了十几支火把。
火光映照下,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道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在他身后,是数十名同样黑衣黑甲、手持复合弓的影卫。
正是苏扬。
“司澜陛下,这么急着走?”苏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平静得令人心悸,“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呢。”
司澜和赵羽等人猛地停住脚步,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澜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尖锐起来,“你不是应该在城里”
“在城里指挥攻城?”苏扬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攻城有赵虎他们足够了,而我的任务,是确保你,逃不掉。”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影卫同时举起弩箭,冰冷的箭镞对准了司澜一行人。
“保护陛下!”赵羽厉喝一声,拔出长刀挡在司澜身前,几十名亲卫也纷纷亮出兵器,将司澜团团护住。
“苏扬,你以为杀了朕,就能赢吗?”司澜强作镇定,试图用言语挽回劣势,“大乾疆域万里,带甲百万!朕若死在这里,我大乾铁骑必将踏平你朔风城,屠尽你大周北境!”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大乾朝内,对你御驾亲征却屡战屡败、损兵折将之事,早已怨声载道?”
司澜瞳孔骤缩。
“更重要的是,”苏扬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冷,“你今日若死在这里,死因只会有一个,不听忠臣谏言,一意孤行,最终兵败身死,还害得数万将士陪葬,你说,朝中那些等着抓你把柄的人,是会为你报仇,还是会忙着争夺皇位?你记得你还有一个皇叔活着?”
“赵羽!”司澜突然厉声道,“给朕杀了他!谁能取下苏扬首级,朕封他为王!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那几十名亲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嚎叫着冲向苏扬!
“放箭。”苏扬淡淡下令。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攒射,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亲卫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下!
但赵羽不愧是大乾名将,他在箭雨袭来的瞬间,猛地将司澜扑倒在地,同时挥刀格开了射向自己的几支箭矢,只是手臂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陛下!走!”赵羽拉起司澜,朝着山谷另一侧的一条狭窄岔路狂奔而去!那里乱石丛生,马匹无法通行,但或许能暂时摆脱追兵!
苏扬眼神一凛:“追!”
他独自一人追了上去,其余人留下清理残敌。
手上有手枪的他,根本不怕司澜两人逃走。
司澜和赵羽在乱石间狼狈逃窜,司澜的衣袍被荆棘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手上也划出了道道血痕,但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求活命。
终于,他们逃到了山谷的尽头,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前方是追兵,后方是绝路。
“陛下,”赵羽看着步步逼近的苏扬和影卫,苦笑着对司澜道,“臣……恐怕只能护送您到这里了。”
司澜脸色惨白如纸,他看了看悬崖,又看了看苏扬,突然嘶声道:“苏扬!你若放朕一条生路,朕愿割让北境三城!不,五城!从此大乾与大周永结盟好,互不侵犯!”
苏扬在距离他们三丈处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司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从你劫走司灵,用她来威胁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了。”
他缓缓举起手枪,对准司澜脑袋。
“你不该动她。”苏扬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动她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