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的指尖刚触到那片猩红蕾丝,便像被炭火烫到似的缩回,末了又咬着唇攥紧。
冰凉的丝滑蹭过指腹,镂空花纹下隐约可见的布料走向,让她瞬间明白这衣物的出格 —— 哪是后宫妃嫔该穿的样式?倒像是市井里那些倚门卖笑的女子才会有的物件,浪荡得让人心慌。
“皇上 这 这实在不成体统” 她垂着头,长发如帘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被牙齿咬得发白的下唇。声音细得像风中飘的棉絮,还裹着几分哀求的颤,几个时辰前在殿上对“陈慕尧”的刻薄倨傲,早被这突如其来的窘迫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小女儿家般的羞怯与慌乱。
月光透过窗纱漫进来,在她的肩头镀了层薄银,肌肤泛着莹润的光。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月白纱衣,想让这单薄的料子多遮些分寸。
陈九斤倚在床柱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带的纹路,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身上。他没催,只是静静看着 —— 看这个平日里仗着太后势头发号施令的容妃,此刻如何在一件衣物面前,卸下所有尖锐,露出内里的慌乱无措。
容妃偷偷瞥了瞥 “皇上”,见他眼底满是从容,甚至还藏着几分期待,心愈发慌了。她是太后的人,自入宫起便顶着 “太后亲信” 的名头,从未受过这般折辱。可眼前的 “皇上” 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那个总被太后拿捏的傀儡影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能定她生死荣辱的帝王威严 —— 拒绝,便是抗旨;顺从,又要把多年端着的体面,碎在这羞耻的衣物上。
“皇上 臣妾 臣妾从未穿过这样的” 她又咬了咬唇,指尖捏着内衣边缘反复摩挲,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里的哀求更浓,还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您若是喜欢素雅些的,臣妾往后多备些纱衣便是,这 这实在是”
话没说完,“皇上” 己上前一步,俯身用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迫使她抬头。指尖的温度是暖的,力道却带着不容反抗的硬,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漫出几分帝王独有的威严:“怎么?容妃是觉得,朕的赏赐,你敢不接?”
下巴被捏得微疼,容妃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望着 “皇上” 深邃的眼眸,像望着深不见底的潭,知道再没退路。深吸一口气,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尖抖着伸向颈后 —— 先解开纱衣的活结,她声音细得像叹息:“皇上 臣妾 穿便是了”
她拿起那件猩红蕾丝内衣,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先将细带绕到腰后,笨拙地系上活结,她都不敢低头去看。月光下,猩红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
容妃始终没敢抬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扫向 “皇上”,见他眼底带着满意的笑,心里的羞怯才淡了些,却又冒起几分莫名的慌 —— 她竟觉得,这般放下体面的模样,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陈九斤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怕、终究妥协的模样,心里的冷笑更甚。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她腰间的细带,声音裹着几分戏谑:“这才乖。记住,在朕面前,不用装什么清高 —— 你想要的恩宠,朕能给;你敢违逆,朕也能让你什么都没了。”
容妃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她抬起头,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却主动伸手搂住 “皇上” 的脖颈,声音带着讨好的黏糊:“臣妾 都听皇上的。”
那声 “都听皇上的” 落了地,像是彻底卸下了她最后的伪装。陈九斤愈发笃定 —— 这个女人早被欲望和权势缠了心,只要稍加点拨,就能成他手里的刀,首指向太后和当年的旧案。
“这才像话。” 陈九斤的声音沉了些,带着几分满意,“在朕面前,你不用讲什么尊严,听话就够了。”
容妃只觉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像被无形的网裹住。她想说些什么,却被接下来的氛围堵得没了声音,只剩偶尔细碎的声音,混着殿内的烛火晃动。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慕尧的医术果然厉害,竟能让皇上恢复得这般有精神。
待烛火暗了些,陈九斤依旧精神奕奕,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发,声音裹着几分刻意的炫耀:“知道朕如今为何这般有精神吗?”
容妃喘着气,摇了摇头。
“陈慕尧给朕配了补身的药丸。” 陈九斤的声音带着诱导,“吃了之后,不仅精神足了,连身子都爽利了不少。”
容妃的心跳猛地一滞 —— 补身的药丸?她瞬间想起太后的叮嘱:要借着调理的由头,给皇上用些 “猛药”,表面是补,实则耗损根基,等皇上撑不住了,太后的孩子也该出生了,到时候就能扶年幼的皇子上位。
可此刻,她却犹豫了。一方面,若是药丸真有副作用,皇上事后会更虚弱,正好合了太后的意;可另一方面,若是皇上真因这药丸垮了,她往后又要守着空殿,熬那些无边的寂寞。
“皇上 那药丸 会不会伤着龙体啊?”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九斤看着她眼底的纠结,心里冷笑 ——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在太后的命令和自己的欲望里晃,一点点磨掉她对太后的忠心。
“伤龙体?” 他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指尖又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只要能让你舒心,这点损耗算什么?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朕的身子,只在乎自己快活?”
容妃被问得一噎,连忙摇头:“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臣妾只是担心皇上”
“担心?” 陈九斤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裹着蛊惑,“若是真担心,就好好伺候朕。只要你让朕满意,往后朕常来容安殿,让你天天都这般舒心。”
这话像颗蜜糖,瞬间浇灭了容妃心里的犹豫。她望着 “皇上” 眼底的 “情意”,彻底沉了进去 —— 尊严、太后的命令,此刻都比不上眼前的暖意,和往后能攥在手里的恩宠。
她主动凑过去,轻轻碰了碰 “皇上” 的唇,声音带着谄媚的软:“臣妾 定好好伺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