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玉楼,你也不小了。沈家这份家业,将来总要交到你手上。可你看看你,整日就知道流连烟花之地,结交些狐朋狗友摄政王此次南巡,是危机,也是机遇。你若能趁机在王爷面前露个脸,展现些才干,将来”
“爹,”沈玉楼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您说的这些,儿子都懂。不过,这展现才干,也不一定非得是造枪造炮吧?”
“你什么意思?”
沈玉楼凑近些,压低声音:“摄政王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喜好。儿子听说,王爷在京城时,对音律颇为欣赏。咱们苏州别的没有,才貌双全的女子难道还少?若是能寻得一位色艺双绝、又懂得揣摩上意的佳人,送到王爷身边这枕边风,有时候比什么功劳都管用。”
沈万山眉头紧皱:“你又打什么歪主意?我警告你,摄政王身边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你别自作聪明!”
“儿子哪敢。”沈玉楼笑嘻嘻道,“不过,若是机缘巧合,让王爷自己‘遇见’一位合心意的苏州佳人,那便是天作之合,与咱们沈家何干?”
他脑中闪过的,是晚晴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那样气质独特的女子,若是送到摄政王面前说不定真能成事。墈书君 芜错内容而一旦事成,他沈玉楼便是举荐有功,在父亲面前,在沈家,乃至在整个苏州,地位都将大不相同。
沈万山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隐隐不安,却也知道,这个儿子虽不成器,但在风月之事上,确有几分歪才。
他沉吟片刻,最终摆了摆手:“此事须从长计议,不可鲁莽。你先将工匠名录的事办好,其他的,容后再议。”
“是!”沈玉楼嘴上应着,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沈玉楼回到自己的院落,立刻召来几个心腹仆从,都是常随他出入风月场的“行家”。
书房门窗紧闭,烛火跳跃,映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这几日,你们给我把苏州城里最好的‘瘦马’班子、最顶尖的清倌人、甚至那些家风严谨但暗中愿意‘接活’的良家,统统筛一遍。”沈玉楼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要找的,不是一般的绝色,是得有‘特色’的。”
一个叫阿福的中年管事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说的‘特色’是指”
沈玉楼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脑中飞速整理着这些天打听到的关于摄政王陈九斤的传闻。
“你们听好了,我打听到的,摄政王身边的女人,各具特色。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苏芷柔,温婉贤淑,善理内务,据说还精通医术,是青萍府实际的掌家人;楚红绫,将门虎女,英姿飒爽,能上马杀敌,与王爷是战场上的生死搭档;萨仁格格,草原明珠,热情奔放,擅骑射歌舞;至于传闻和陈九斤有一腿的太后慕容宸”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母仪天下的气度,却又能放下身段,温存小意。更重要的是,这些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众人齐声问。
“都不是花瓶。”沈玉楼一字一句道,“她们要么有才,要么有能,要么有独特的出身和见识。摄政王要的,不是只会撒娇卖俏的庸脂俗粉,是能让他欣赏、甚至能与他对话的女子。”
阿福恍然大悟:“所以少爷要找的,是才貌双全,且各具特色的女子?”
“不止。”沈玉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要懂得揣摩王爷的心思。我听说,摄政王在青萍府时,曾亲自主持过‘女学堂’,教女子读书识字,甚至学些算术、格物。可见他不仅不反对女子有才,反而颇为欣赏。”
他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所以,我们要准备几种不同的类型。第一类,是知书达理、温婉聪慧的,最好还懂些琴棋书画,甚至能谈论些诗词文章。苏州不是没有才女,那些书香门第里,总有几个家道中落或是有意攀附的”
“第二类,要有些英气的。”沈玉楼继续道,“不一定要会武,但气质要飒爽,说话行事干脆利落,不能扭扭捏捏。可以找那些将门之后、或是江湖出身又愿意从良的女子。”
“第三类,要热情奔放些的,歌舞得精,最好还懂些异域风情。苏杭一带,不乏西域、南洋来的舞姬,好好调教一番,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脑中又闪过晚晴那张清冷的脸:“还有第四类要清冷孤高,有出世之感的。这种最难找,要有那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气质,不能是装出来的清高,得是真的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
阿福面露难色:“少爷,这前三类还好说,咱们在苏州经营这么多年,总能找到合适的。可这第四类真正的清冷孤高,又不屑于攀附权贵,哪会愿意”
“所以才要‘机缘巧合’。”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笑,“让王爷‘偶遇’,让女子‘不知情’。等生米煮成熟饭,或是王爷自己动了心思,那便水到渠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脑中已经有个模糊的计划。
“先去办前三类。至于第四类”沈玉楼沉吟片刻,“我亲自物色。”
接下来的几日,沈玉楼表面上按父亲吩咐,认真整理苏州工匠名录,暗中却马不停蹄地开始他的“美人计划”。
苏州城最隐秘的“兰芷苑”内,沈玉楼见到了第一批筛选出来的女子。
十二个少女,年龄都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个个容貌姣好,但气质各异。
“这个是陈秀才的女儿,家道中落,自愿来的。读过四书五经,能写一手好字,琴也弹得不错。”阿福指着一个身穿淡绿衣裙、气质文静的少女介绍。
沈玉楼打量着她,微微点头:“眼神太怯了。摄政王什么场面没见过?得找那种虽然温婉,但骨子里有韧劲的。教她些礼仪,再找人给她讲讲京城的风物、朝堂的规矩,至少谈话时不能露怯。”
“这个是刘教头的女儿,从小跟着父亲练过些拳脚,性子爽利。”阿福又指向另一个。
这少女身材高挑,眉宇间确有几分英气,但举止还是有些拘谨。
“让她放松些。”沈玉楼评价,“不是要她真像个武夫,是要那种落落大方的感觉。找个人教她骑马——摄政王在漠北打过仗,对擅骑射的女子应该会高看一眼。”
第三个是个西域舞姬,深目高鼻,肤色微黑,跳起舞来热情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