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郊外,波托马克河畔。
亨特总统的私人庄园“大理石庄园”,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之中。
占地两百英亩的土地,像一片私密的绿洲。主建筑是新古典主义风格,通体洁白的巨大石柱和立面,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光。
精心修剪的巨大草坪一直延伸到波光粼粼的河岸边,更远处,专用停机坪上,那架着名的“海军陆战队一号”直升机沉默地停驻着。
傍晚六点半,天色渐暗。
一列车头飘扬着科洛亚王国国旗和尤国国旗的黑色凯迪拉克总统车队,沿着蜿蜒的私家车道,平稳地驶入庄园大门,最后停在主建筑前宽阔的环形车道上。
车门打开,林风率先下车。他依旧是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但比白天的正式着装略微轻松一些。
紧随其后,八位夫人依次下车,塞莱娜、艾米莉、近卫宁子、基拉、夏小雨、张若琳、郝梦、郝想。她们身着各具特色的礼服,在庄园柔和的景观灯映衬下,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亨特总统已经亲自站在气派的门廊前等候。八十岁的老人,头发精心打理过,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便装,系着他标志性的红色领带。
看到林风,他立刻张开双臂,脸上堆起热情洋溢、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声音洪亮地穿透暮色:
“林!欢迎来到我家!”
他大步走下台阶,与迎上前的林风有力地握手,另一只手还拍了拍林风的手臂。“昨晚白宫那套,太拘束了!那是给全世界看的。今晚不一样,就在我家里,我们放松点,像朋友,像家人一样聊聊!”
两人握手时,林风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力度,一个八十岁老人试图展示的、依旧强劲的掌控力。
林风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总统先生,非常感谢您的盛情邀请。能在这样的私人场合与您交流,是我们的荣幸。”
他侧身,稍作引见:“这位是我的夫人,塞莱娜·林。”
塞莱娜上前半步,优雅地颔首致意。香槟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如玉,端庄大气。二十载体制内沉浮历练出的气场,在此刻自然而然地流露。那不是刻意的强势,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敏锐,混合着东方女性特有的含蓄韵味。
亨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不止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和风姿,更因为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高阶政客的独特气质。“我听说过你,林夫人。”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适当的赞赏,“从一座重要城市的市长,到一个新生国家的副首相,非常了不起,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智慧。”
“是科洛亚给了我这个宝贵的平台和机会。”塞莱娜微笑回应,措辞得体,既表达了谦逊,也点明了自身价值。
男孩身高超过两米,年龄二十岁左右,正是亨特的幼子。
林风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那位身高与他相仿,因为踩着高跟鞋而显得比他略高的金发女子身上。
四十五岁。亨特总统的长女。
尽管早已在无数新闻图片和电视专访中见过她,但真人的冲击力,依旧远超平面影像。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定制连衣裙,款式简洁到极致,却完美勾勒出她依旧堪比超模的纤细腰身和修长曲线。
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傍晚微风中轻轻拂动。肌肤是长期精心保养出的、冷调的白皙。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她的眼睛,如同打磨过的蓝宝石。遗传自父亲的锐利与野心,闪烁着冷静而聪慧的光芒。
她微微低下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几分主动的尊重,向林风伸出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林先生,久仰大名。”她的声音不高,但非常清晰悦耳,带着那种受过最顶级教育的、从容不迫的语调,“我是您的忠实读者。《2075》,它彻底重塑了我对未来的想象框架。尤其是关于人机协作伦理的部分,发人深省。”
林风握住她的手。触感温润,微凉,但很稳定。
“亨特女士,”他语气真诚,“这句话该由我来说。我读高中时,就经常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关于您的报道。那时我就觉得,一个人能同时继承庞大的商业帝国,又能凭自己的头脑和手腕在政治、科技投资领域开辟新天地,是真正能影响世界走向的人。曾几何时,那也是我的梦想之一。”
这话半是恭维,半是事实。
少年时代的林风,确实曾仰慕过这位集财富、智慧、美貌与权力于一身的传奇女性。
伊万娜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眼中那抹锐利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觉得林风的回应很有趣。“林先生,您太谦虚了。”
她收回手,“您现在所达到的高度和拥有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我当年,甚至超过许多人的想象了。首相先生。”
寒暄过后,一行人被引入庄园内部。
室内的装饰极尽奢华,以金色为主色调,没办法,这位总统就是喜欢金碧辉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墙上挂满了亨特家族历代成员的照片,以及总统与各国政要、明星巨贾的合影,无声地彰显着这个家族深厚的影响力与广阔的人脉。
晚宴设在主餐厅。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条形胡桃木餐桌,今夜只安排了十三个座位,显得格外宽敞。餐具是精致的骨瓷和银器,烛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菜品不是白宫国宴那种程序繁复的法式大餐,而是亨特本人偏爱的风格:顶级牛排,配以新鲜的蔬菜沙拉和时令水果,简单,但品质绝对顶尖。侍者们训练有素,动作轻捷无声。
用餐气氛起初还算轻松。
亨特谈笑风生,讲述一些政治圈趣闻。但很快,这位老商人出身的总统,就将话题转向了他真正感兴趣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