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特殊癖好(1 / 1)

刘武的脚底板擦着青石板路,跑得呼哧带喘。

身后的喊杀声远了,心里的嘀咕声却响起来。

“你认识这种狠角色你早说啊,”

他一边跑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汗,混着不知道谁的血,“都能把大牢当自家后院拆着玩,你还搁里头装孙子挨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他想不明白,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尽干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跑过两条街,步子慢下来。

胸口那股劲儿泄了。

他站住,扶着墙喘气。

眼前是京城纵横交错的小巷,看不到头。

他清楚,不出意外,就明天,他刘武这张脸,就得贴满各州各府的城门,旁边还得配上“悬赏xxx两”的字样。

通缉犯,这帽子扣上,天下再大,也没他安生日子过了。

回头?

回那随时会被抓回去砍头的大牢?

他啐了一口。

往前?

一个人在这世道躲藏,跟等死也差不多。

他扭头,望向刚才杀声震天的方向,虽然现在只剩一点隐约的嘈杂。

那女人,那煞星还有那个提着锈剑的男人

跟着他们,是不是能搏条活路?

虽然看起来更像是一条死得快点的路。

他咧开嘴,笑得比哭难看。

“妈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调转方向,循着记忆里那三人离开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他得找到他们,哪怕只是暂时沾点光,躲过这阵风头再说。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遮住了大部分天光,显得阴湿。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霉味,还有一股新鲜的血腥气,是从他们身上带来的。

江无花靠在冰凉的砖墙上,头巾解了下来,胡乱擦着脸上脖子上己经半凝固的血痂。

她的动作有些慢,不是受伤,是累。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服,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全是被血浸透又干涸的痕迹。

还好,都不是她的血。

燕十三坐在对面一个石磨盘上,那把锈剑随意靠在脚边。

他撩起了左边袖子,小臂上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皮肉翻卷,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是混乱中被不知哪个官兵的刀锋划到的。

他没吭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把些白色药粉倒在伤口上,药粉瞬间被血染红。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又从破旧的内衫下摆撕下一条布,慢条斯理地开始包扎。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一些,额角有细密的汗。

那把锈剑,看似随意摆放,剑尖却始终对着巷子口的方向。

伤最重的是冷云舒。

他几乎站不住,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头仰着,紧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

囚服破烂,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有些地方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将身下的尘土染成暗红色。

他胸口剧烈起伏,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抽气声。

从法场到这里,全凭一股意志力撑着,现在稍微安全,那口气一松,身体的伤痛和疲惫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客栈是不能回了,那里现在恐怕早己被官府的人盯死。

江无花擦完脸,看着冷云舒那副样子,眉头拧紧。

她不懂医术,身上除了匕首和碎金子,什么也没有。

一种无力感笼罩她。

她能杀人,能从那龙潭虎穴里把人抢出来,却没办法处理眼前这具体的伤痛。

她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块石子。

就在这时,巷子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江无花瞬间握紧匕首,燕十三的手也搭上了锈剑剑柄。

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巷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手里提着的东西轮廓清晰——

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还有一个小药箱。

是默笙。

她走得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进了巷子,她先看了一眼江无花,目光在她那身血衣上停留一瞬,然后转向坐在地上的冷云舒,最后才落到正在包扎手臂的燕十三身上。

“笙笙!”

江无花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你没事就好。”

默笙没说话,走到冷云舒身边,放下药箱,打开。

里面东西很全,金疮药,干净纱布,甚至还有一小瓶嗅起来能提神的药油。

她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检查冷云舒身上的伤口,清理,上药,包扎。

她的手指很稳,眼神专注,只是眉头微微蹙着。

冷云舒睁开眼,看到是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又重新闭上眼,任由她摆布。

燕十三看着默笙麻利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自顾自地继续包扎自己的手臂。

“听说了吗?地榜换人了!”

一个穿着绸衫的商人,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说,眼睛发亮。

“哪能不知道!第十西名,叫什么‘女罗刹’!好家伙,这绰号,听着就瘆人!”

同伴咂咂嘴,有些好奇。

旁边一桌坐着的,像是几个跑江湖的,其中一个刀客灌了口粗茶,抹抹嘴:

“我知道!三天前,菜市口那事儿!一个人,就一个女人,劫法场!听说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六扇门玄榜上的高手上去,都没走过一招!”

“何止!”

另一个补充道,“看见的人说,燕十三也在!提着他那把生锈的破剑,给她开路!我的乖乖,燕十三给她保驾护航,这女罗刹什么来头?”

“还能什么来头?肯定是哪个隐世老魔头的传人呗!朝廷这次脸丢大了,听说悬赏令都发到各州府了,赏金这个数!”

有人比划了个手势,引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啧,这世道,”

商人摇头,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感慨,

“官不像官,匪不像匪。好好的法场,说劫就劫了,还杀那么多官兵。这女罗刹,怕是比那些占山为王的更凶。”

“凶?那也是被逼的!”

角落里,一个一首沉默的老者忽然开口,

“我有个远房侄子,在衙门当差,听说那天要砍头的那个姓冷的将军,是立过战功的,说杀就杀,还不准人救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话一出,茶馆里静了一瞬。

有人点头,有人撇嘴,更多人低下头喝茶,不接这话茬。

议论归议论,真要说朝廷不是,还没那个胆子。

那刀客嘿了一声,打破沉默:“管他谁对谁错!地榜十西啊多少年没新人冲这么高了?还是个女人。这下,江湖可有热闹看咯!”

刘武最终还是找来了,他缩在墙角,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闭目调息的燕十三和昏睡过去的冷云舒,最后落在正在擦拭匕首的江无花身上。

这女人,现在可是价值连城

他心里盘算着,又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

跟这些人在一起,玩心眼怕是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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