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杨俊拿出军用地图和gps,反复比对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因为山地电磁环境的干扰,加上为了绕开几个红军的暗哨。
他们不知不觉间偏离了预定路线足足五公里。
而这个偏离的终点,恰好就是红军师指挥部的外围警戒圈。
这叫什么?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这叫天上掉馅饼,直接砸脸上了!
杨俊看着近在咫尺,灯火通明的红军师指挥部,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干掉一个炮兵团,能让红军伤筋动骨。
可要是把他们的师指挥部给一锅端了……
那红军就不是伤筋动骨了,那是直接脑死亡!
“所有小组注意!”
杨俊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带着一丝颤抖。
“原定计划取消!”
“目标,正前方,红军师指挥部!”
“重复!我们的目标,是红军师指挥部!”
凌晨一点。
炮兵团驻地外围的密林中,高大壮带领的狼牙小队已经潜伏了超过三个小时。
秋夜的山林,寒气逼人。
但每一个狼牙队员都像雕塑一样,纹丝不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马达用夜视望远镜,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前方那片山路。
那里是通往炮兵团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说蓝军小队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队长,情况有点不对劲。”
马达压低声音,“按理说,他们早就该到了。”
高大壮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太安静了。
以那支蓝军小队的行动力,从防空团到这里,最多两个小时。
可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他们去哪了?
是被沿途的哨卡发现了?
不可能。
以他们的能力,寻常的哨卡根本拦不住。
是中途改变了路线?
也不可能。
这里是前往炮兵团的最优路线,绕路会浪费大量时间。
高大壮的脑中,一道电光石火般闪过!
除非,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炮兵团!
侦察坦克团,是真。
侦察防空团,也是真。
但这两次行动,都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的意图!
他们故意暴露行踪,引导自己做出“他们要去炮兵团”的判断。
从而将狼牙这支最强的机动力量调离核心区域!
这是一招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高大壮猛地抬起头,望向西南方向。
师指挥部!
“不好!”
高大壮脸色剧变,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我们上当了!”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地吼道。
“全体都有!立刻放弃埋伏!全速赶往师指挥部!快!”
马达和所有狼牙队员都愣住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起装备,向着师指挥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高大壮的心,沉到了谷底。
恐怕已经晚了。
他算错了一步,满盘皆输。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支蓝军小队此刻已经完成了对师指挥部的坐标定位。
就在这时!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从远方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正在狂奔的狼牙队员,都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望向那片天空。
那是……师指挥部的方向!
马达的脸色一片惨白。
“队长……蓝军……他们真的动手了……”
高大壮站在原地,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火海。
他知道,斩首行动,已经成功了。
师指挥部,完了。
演习打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
但是,狼牙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不甘,在高大壮的胸中熊熊燃烧。
他高大壮,他带领的狼牙,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们成功了。”
高大壮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但是,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成功,付出代价!”
他猛地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队员。
“二组、三组!立刻脱离队伍,计算蓝军可能的撤退路线,给我沿途设伏!”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支小队给我找出来!”
“一组,跟我来!去指挥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色如墨。
一辆军用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的土路。
“哈哈哈,教官,这次咱们可是把狼牙那帮孙子给耍惨了!”
拓永刚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大笑。
“估计那高大壮现在还在炮兵团那边傻等着呢!”
许三多坐在后排,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
吴哲推了推眼镜,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意: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最后再来个中心开花。”
“教官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别说是狼牙,就是换成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都得懵圈。”
这次行动,堪称完美。
他们不仅成功端掉了红军的师指挥部。
还顺手牵羊,把侦察坦克团和防空团也给“报销”了。
整个红军的眼睛和大脑,几乎都被他们这支小队给废了。
演习打到这个份上,胜负已分。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心态不免有些放松。
只有杨俊,从始至终都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突然,杨俊猛地睁开了眼睛。
“停车!”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正在兴头上的拓永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距离一片茂密丛林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了教官?”
拓永刚不解地回头问道,“前面没路了?”
车内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疑惑。
杨俊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前方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丛林。
太安静了。
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
这在南方的丛林里,是极不寻常的。
唯一的解释是,这片丛林里,潜伏着某种让所有生物都感到恐惧的存在。
“全员下车,战斗准备。”
杨俊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啊?”拓永刚愣住了。
“教官,不是吧?演习都结束了,咱们都赢了,还这么紧张干嘛?”
吴哲也皱了皱眉:“教官,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高大壮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师指挥部那边,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埋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