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挺直了腰杆。
“报告,会。”
郑北没再多说,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
“进去吧。”
“宿舍区,自己找地方。”
杨俊敬了个礼,转身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三五成群,吵吵嚷嚷,热闹得像个集市。
杨俊扫了一眼。
好家伙,这简直是个“军种博览会”。
有穿着海魂衫的海军,有穿着天蓝色常服的空军,还有穿着橄榄绿的陆军老大哥。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特警作训服的,臂章上印着“武警”两个字。
除了这些穿着军装的,还有一部分人穿着五花八门的便装。
看来就是郑北口中,从地方特招入伍的人员。
杨俊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身上那套崭新的中尉军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一个穿着陆军常服,一级士官拐条的壮汉快步走了过来。
他站得笔直,冲着杨俊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我是77集团军侦察营,沃威!”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杨俊连忙回礼。
“你好,杨俊。”
“首长可不敢当,以后都是同学。”
沃威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挠了挠自己的板寸头。
他看起来很憨厚,但杨俊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精悍之气。
还没等杨俊和沃威多聊两句,一个年轻人就凑了上来。
“兄弟,中尉啊?牛哇!”
他自来熟地拍了拍杨俊的胳膊,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来。
“来一根?”
杨俊摆了摆手。
“谢谢,我不抽烟。”
“害,别客气啊。”
年轻人把烟又往他嘴边送了送。
“这可是好东西,我特意托人搞的。”
旁边的沃威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做派有些看不惯。
杨俊笑了笑,又推开了他的手。
“真不抽,纪律。”
“行吧。”
年轻人悻悻地把烟收了回去,自己点上了一根,美美地吸了一口。
“我叫关怀。”
“地方特招的,以前是玩无人机竞速的,拿过全国冠军。”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兄弟你呢?哪个部队的?看你这气质,绝对是王牌部队出来的。”
杨俊还没回答,关怀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哎,我跟你们说,来这陆航学院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
“这条件,啧啧,简直绝了。”
“宿舍两人一间,有空调有独立卫浴,比高级酒店差不了多少。”
“食堂的饭菜,据说是请了大厨的,顿顿都有海鲜。”
他这番话,让不少从基层连队来的学员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沃威,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比我们集团军的招待所还好?”
“那必须的!”
关怀一脸“你们这些土包子”的表情。
“这可是飞行员实验班,未来的天之骄子,能亏待了咱们?”
杨俊听着他的吹嘘,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厅的角落。
那里,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点。
杨俊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摄像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同一时间。
大厅另一头的监控室里。
郑北和另一名军官正并排站着,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大厅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旁边那名军官四十岁上下,胸前的资历章排得满满当当。
他叫宋斐,是陆航学院的王牌教官,也是这次实验班的飞行总教官。
宋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郑,你这从哪儿招来的一帮‘神仙’?”
他指着屏幕里正在吞云吐雾的关怀,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哪是兵,整个一街溜子。”
他又指了指另外几个聚在一起打闹的学员。
“还有那几个,我看就是来这儿度假的。”
“就这批人,你还立军令状,说一年之内让他们完成四年的飞行计划?”
“你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侮辱飞行事业?”
宋斐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郑北脸上了。
郑北却一脸平静。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宋,别急嘛。”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他指了指屏幕里的关怀。
“那个街溜子,叫关怀,全国无人机竞速大赛三连冠。”
“他的动态视力和双手协调能力,在全国都排得上号。”
宋斐愣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开飞机跟玩无人机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郑北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了屏幕里的另一个人。
杨俊。
“但是,有的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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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个刚进来的中尉了吗?”
宋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嗯,看到了,怎么了?”
“他叫杨俊。”
“杨俊?没听说过。”宋斐撇了撇嘴。
郑北笑了。
“新兵营,体能、射击双料第一。”
“演习的时候,一个人活捉了a大队的队长。”
宋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a大队的那个活阎王?”
“对。”
郑北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宋斐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进了a大队。”
“前不久,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带领一个小队,在无一伤亡的情况下。”
“全歼了上百名武装毒贩。”
“因为这次任务,他荣立个人一等功。”
郑北顿了顿,看着屏幕里那个挺拔的身影。
“在这之前,他已经拿了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
监控室里陷入了安静。
宋斐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靠……”
“老郑,你……你这是从哪儿挖出来的这么个宝贝疙瘩?”
“这哪是学员,这他娘的就是个宝藏啊!”
郑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所以说,我的军令状,不是空口白话。”
“有这样的兵,一年飞完四年的课程,为什么不行?”
大厅里。
关怀正吹得起劲。
他把抽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
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众人面前,压低了声音。
“哎,跟你们说个绝密消息啊。”
“咱们这个实验班,之所以叫实验班,是因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
“哔!”
一声尖锐急促的哨声,猛地划破了喧闹的大厅。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