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身边漆黑一片，只有窗户处映出几点灯光。
“你醒啦，变性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才戳了一下就晕了，小反派的持久力不行啊”
“你放心去追姜师姐吧，小宁儿我会替你照顾的”
南景盯着弹幕看了会儿，昏睡前的记忆回归，明白了此刻的情况。
坐起身，他先检查了身体和气海。骼膊有些酸痛，是斩多了蛇傀儡，气海里，洗髓十二重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可以向着采霞境进发了。
他又闭上眼，查看气运。
在凌水湖畔，他将所有气运都用在了《气剑术》上，将吐气为剑的法门推到了圆满的境界，这才掌握了激发赤色飞剑的手法，成功斩杀了巨蛇。
现在，他体内的气运不只没少，还比之前多了一倍。
这毕竟是个仙侠世界，只有畅快的战斗，才是获得弹幕热度，提升气运的最好方式。
可惜，就算是气运，也不能违反修行规律，气运可以用在领悟法门上，用在突破修行关隘上，但没法直接增长他的修为。
他还是得自己吸纳灵气，充实气海，一步一步修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像姜念念那样。
走下床，他打开窗户，窗外的街景很熟悉，他这是回到了之前的客栈里。
深蓝的夜空中，一轮明亮的圆月挂着，光芒清冷，落在院子里的少女肩上。
那是穿黑裙的姜念念，她的肌肤白得仿佛在发光，象是遗落在地面的月。
“好美”
“姜师姐yyds”
“加油啊小反派”
少女手持长剑，正在明月下起舞，月光在剑刃上碰撞、闪铄，璀灿华丽。
少女的剑越来越快，剑光如同一池清水，在院子里缓缓漫开，明月倒映在清水上，微微荡漾。
南景看得入神，少女练的是明月剑法的剑招，与他的剑相比，少女的剑更加姣洁，仿佛月亮真的降落在了她的手上。
这样的剑术，已经脱离了剑招的范畴，超过了圆满的境界。
收起剑，姜念念抬头看南景，笑道：“师兄觉得师妹的剑术如何？”
南景哑然失笑：“姜师姐莫捉弄我。”
他手撑窗沿，一跃而下，落在姜念念的身侧。
夜很静，客栈里只住了他们两人，远处飘来打更人的铜锣声。
“此次多亏了南师弟。”姜念念向南景鞠躬。
南景忙托住她的手腕：“斩妖除魔乃是人族修士的职责。”
姜念念抬起身，美丽的脸颊看着南景：“南师弟的职责是南师弟的职责，我的感谢是我的感谢。”
她从腰间取出一枚青玉扳指，递给南景：“这是壶中戒，里面有蛇妖的收藏，以及我的一些心意。”
“念念：这是我的彩礼”
“科普：壶中戒是空间戒指，取自壶中洞天的意思”
“搓手手，是时候清点战利品了”
南景推辞不过，收了下来。
姜念念又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气剑术》的后半段。”
南景双眸一亮。壶中戒的宝贝只是外物，秘籍术法才是修行者的根基。
他接过玉简：“我就说那《气剑术》写着以气御剑，怎么只有吐气为剑的法诀，原来是姜师姐裁了一半！”
姜念念笑道：“不是我小气，而是那时候的《气剑术》，的确只有前半段。”
南景思索片刻，惊讶地看她：“《气剑术》是师姐所创？”
姜念念摇摇头：“不算自创，是从上古残篇里完善的。我突破凝丹大境之后，才将后面的部分领会，记载下来，师弟是见到这法门的第一人。等师弟到采霞境，就能修行后面的部分了。”
“修行之后，也能在采霞境时，像姜师姐那样灵活御剑？”南景又问。
姜念念点点头：“只是御剑的话，采霞初境便可。蕴养飞剑的话，需要采霞中境。”
南景吃了一惊，顿觉玉简烫手。
御剑和飞剑不是一码事，前者是脚踩宝剑飞行，后者是用飞剑远程杀敌。一般到凝丹大境，才能熟练掌握飞剑之术，这《气剑术》居然提前到了采霞中境。
“这太贵重了。”南景盯着玉简，觉得自己应该归还，但又实在喜欢。
他于是道：“多谢姜师姐赐法，算我欠师姐一个人情。”
姜念念将少年的挣扎看在眼底，觉得有趣。面对壶中戒，少年态度如常，面对他短时间内无法修行的《气剑术》，却爱不释手。
她侧身看向远方：“南师弟可知，我为何执着于那蛇妖？”
南景摇摇头，等待她的说明。
“我出生在凌水一带的村落，十三年前，蛇妖掀起洪水，淹没了整个村庄，我的父母，我的所有亲人，都死在了洪水中。我命大，被一个路过的修士搭救，得幸拜入了道宫门下。”
“节哀”
“节哀”
弹幕上整齐一片。
少女看着南景的眼睛，双唇抿起，神情认真：“所以南师弟帮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父母亲朋的在天之灵。”
她说这个，是告诉南景，相比南景帮她的，她给南景的不值一提。
南景沉默片刻，收下了玉简，转移话题：“师姐刚刚舞的，是明月剑法？”
姜念念点点头：“明月剑法是三清殿必修，我的师尊曾是三清殿弟子。”
弹幕上，新的科普出现。
“三清殿不是一个殿，而是太清、玉清和上清三殿，历代道尊，有九成出自三清殿”
“近年来，三清殿里，只剩太清正常运行，归道尊亲管，剩下玉清和上清已经封锁，不收弟子也没有殿主”
“念念所在的后土殿是四御殿之一，殿主是当代道尊的大弟子”
这些都是基础情报，南景一扫而过，看向姜念念：“明月剑法竟是三清殿必修？”
他惊讶的同时，心中生出疑惑。
“哦豁，小反派会三清殿的明月剑，莫非要进三清殿？”
“小反派的明月剑法是和谁学的？安江岳？他原本是三清殿弟子？”
“小反派在三清殿称霸，念念在四御殿为王，夫妻合力，架空道尊，掌控道宫！”
“e，感觉小反派又加强了，我想破脑袋想不出来，小反派要怎么变成反派”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可能了。小反派脚踩n条船，后宫争宠引得天下大乱，主角们为了世界的和平，只能干掉这个渣男！”
南景嘴角一抽，这弹幕怎么凭空污人清白？他前世母单二十多年，今生除了小师妹，连女生的脸都没摸过，怎么就成渣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