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没有理会黑虎的话语,明月剑法愈发凛冽,剑光在黑虎的脸上闪铄。
黑虎的剑越发匆忙,心中惊愕,明明自己的赤鬼剑法也是上品圆满,自己还比少年年长十多岁,为何自己却隐隐落入了下风?
他咬牙,继续动摇南景的心灵:“南少侠才十六,错过这次道宫考核,还能参加下一届考核,而且到下一届,能拿到更好的成绩。但是姜仙子修为已深,南少侠一步慢步步慢,何日才能与姜仙子并肩前行?
两人手中长剑相击,各自后退一步,调整呼吸和灵气。
南景笑道:“对付你,眈误不了道宫考核。”
“小反派:我避你锋芒?”
“小声bb:黑虎在那说了半天,小反派无动于衷,谈到姜念念,一下子有反应了”
“前面的,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反派马上就去刺杀你!”
南景瞥过弹幕,用馀光扫了眼魏云泽和赵德昌的状况。赵德昌在他右方,魏云泽在他左方,两人不是黄虎和病虎的对手,支撑得很吃力。
黑虎握紧长剑,赤鬼剑法全力施展,放任剑风呼啸,如同厉鬼嘶吼。
他跟着瞥了眼另外两个战场,狞笑:“我胜不了南少侠,南少侠也拿不下我,但我那两个兄弟,可比南少侠的两个同伴强多了。”
南景换了清风剑法,变换的招式打了黑虎一个措手不及,看准时机,他张开口,一道气剑吐出,直奔黑虎的脑门!
黑虎早防着这一招,但依旧吓了一跳,低头躲开了气剑,哈哈一笑。
南景动用气剑术的精髓,以精神带动剑气,气剑拐了个弯,从左后方戳向黑虎的脖颈。
黑虎没料到气剑还能转弯,吓得亡魂大冒,匆忙闪开,但小腹被南景手中的剑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气剑馀势不减,冲入赵德昌和黄虎的战场,黄虎匆忙用短刀阻拦,气剑磕在刀背上,轨迹改变,扎入了黄虎的大腿。
黄虎惨叫一声,实力大降,赵德昌趁机追击,形势一下子逆转。
“一剑伤了两!”
“小反派好强的战斗思维,气剑先朝黑虎去,打不中就往黄虎去”
“刺激!”
黑虎按了按小腹,痛得额头冒汗,勉强支撑着南景的剑。
“你们钱江三虎也算小有名气,真要在这送死?”南景剑招飘忽,不一会儿,又在黑虎的肩膀上割了一小道口子。
“笑死,轮到小反派来劝降黑虎了”
“小反派替对方发起了投降申请”
黑虎再维持不住表情,黑着脸道:“南少侠太小瞧了我钱江三虎!”
他的伤口中冒出淡淡的红光,小腹的血瞬间止住,肩膀的口子诡异地合了起来。
这是扶桑派的秘术,可以压制伤势。
黄虎那边,也用秘术收拢了伤口,战况再次恢复了原样。
“我去,锁血了!”
“开挂了,这怎么打?”
“老赵和小魏那里快撑不住了,小反派你快想想办法啊”
南景早在想办法,体内气运一直向清风剑法里投入,在实战中,剑法的进展飞快。
魏云泽中了病虎一枪,传来一声闷哼,南景的清风剑法,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忽然感觉手中长剑一轻,没了重量,他的手掌挥动,挥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道风。
清风剑法与明月剑法是一套剑法,清风到来,明月在夜空呼应,产生了玄妙的融合。
这融合并不完美。安江岳说,完美融合之后,南景的剑法能在百院弟子里排入前三。
黑虎当然没有百院前三的水平,剑术只与原先的七院第一陈惊宇差不多,强在经验上。
南景用清风剑法,行明月剑招,刺向黑虎的心脏!
一轮圆月升在黑虎的眼前,他不觉多看了两眼,清风趁机而入,钻入他的衣衫,刺入他的躯壳。
“啊!”黑虎惨叫一声,南景的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勉强避开了要害位置,但还是受了重伤,双手握住南景的剑刃,苦苦求饶:“我们愿意离去,南少侠饶命!求南少侠绕我狗命!”
南景拔出剑,转身向黄虎和病虎走去。
“小反派小心!”
“卑鄙!”
黑虎面露凶恶,拔出腰间匕首,刺向南景的后背!
南景步伐不停,一转长剑,挑开了黑虎手上的匕首,匕刃向上,正刺入了黑虎的咽喉,血液喷洒在泥土上。
“大哥!”黄虎和病虎看着黑虎的尸体,目眦欲裂。
南景心道糟糕。
他刚刚放过黑虎不是心软,而是怕黑虎死后,黄虎和病虎狗急跳墙,没料到那黑虎自己找死,他的担忧还是成真了。
黄虎和病虎都用了舍命的招数,南景一道气剑打向赵德昌的方向,又抬剑去拦病虎的枪,魏云泽腰间被扎了一枪,伤势最重。
魏云泽忍着腰间疼痛,与南景配合,一剑割开了病虎的喉咙。
赵德昌那边却不容乐观,黄虎没去管南景的气剑,也没去管赵德昌砍向他脖子的刀,红着眼扑到赵德昌怀里,一前一后两把短刀,刺向赵德昌的丹田和心脏!
南景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黄虎的两把刀刺破赵德昌的皮肤。
赵德昌明了自己的结局,洒脱地露出笑。正如他之前所说,临死前能杀钱江三虎,他觉得很值!
“老赵!”
“你还没完成押送的任务,没看到未来的和平啊!”
“走好,小反派会为你完成和平事业的”
弹幕里已经在为赵德昌编写讣告。
就在此刻,翻在树林里的马车内,响起了一道声音,一截树枝撞破车窗,转瞬到了赵德昌身后,扎入了赵德昌的大腿。
赵德昌被树枝的力道带着一歪,黄虎的两把短刀错开了心脏和丹田,一个扎在了他的胸口正中,一个穿过他的胯下,扎在了他的大腿内侧。
弹幕一阵安静,随后一片欢腾。
“我纸巾都准备好了!”
“紧急撤回一个泪点”
“这救人手法有点眼熟,磕了!”
“老赵:命是保住了,但鸡儿有点凉”
南景斩杀了黄虎,托住赵德昌的身体,喂给他吊命的丹药。
血已经浸湿了赵德昌的衣衫,他面色惨白,双目疲惫,勉强抬起眼,颤斗的手抓住了南景的衣摆。
“接下来,就拜托……”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头便一歪,没有了动静,手掌无力地垂在了地上。
“赵校尉!”魏云泽泪流满面,扑到赵德昌身前。
南景一把推开他:“没死,晕过去了。”
“啊?”魏云泽抓了抓脑袋。
“小魏还是傻乎乎的”
“笑死我了”
南景给赵德昌撒上外伤药,又给魏云泽处理了伤势。
“轻点轻点。”魏云泽不断倒吸着凉气。
南景毫不理会,粗暴地洒完药,将他丢在一边,去查看马匹。
四匹妖血马,跑了一匹,死了一匹,伤了一匹,只剩一匹完好。
将一份行李丢给魏云泽,南景牵上完好的那匹妖血马,替换了马车前的死马。
路过车窗前,他想了想,拍了拍车厢。
“多谢。”
若不是那一根树枝及时丢出,赵德昌就要命丧当场。
车里没有传来话语,只有一道轻哼。
南景坐上马车前方,拉着缰绳,看向魏云泽:“你照顾好老赵,收拾好那两个兄弟的尸首。”
魏云泽惊愕:“南兄要自己走?”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或者说,来都来了。”
操控马车回到小道上,南景看过惨死的尸体,昏迷的老赵,扬起马鞭。
“驾!”
妖血马嘶鸣一声,马蹄重重踏在大地上,奔向晨曦的天际,车轮滚滚,压过沾满鲜血的尘土,冲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