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厌沙驾驶的马车还和往日一样在路上奔跑,秦妖和野鬼坐在温暖的马车车厢内。情帝驾驶的马车跑在后面,他驾驶马车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两辆马车行驶的道路笔直宽阔,这样的路行驶起来给人一种奔驰感,没错,两辆马车如风奔驰在路上。
田间稻草人可爱动人,山下农舍盖得齐整整的,村野风光趣味盎然。
白厌沙想起他跑马帮时做买卖的事情,做的都是不大不小的买卖。做买卖他有过总结,人间有杰出人物,能够做出优良的产品,势必会引来一些追随者模仿,甚至有人弄虚作假,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白厌沙认为,我们应当做的是对这些现象进行管理,所谓奖惩分明,追求公道。白厌沙的所有旅行装备,包括马、马车、防寒服、凉爽单衣、野外炊具等,都是杰出人物做出的优良产品。白厌沙不需要为这些东西的质量担心,因为这些东西的质量毫无问题。白厌沙是聪明人,他懂得选择优良商品,懂得如何让这些商品为自己的旅行服务。
旅行是辛苦的,但在路上能吃到东西,能够饱足,他们谁也不说什么。一般人难以理解长途旅行的艰辛,这些艰辛,白厌沙等人不说,别人不会知道。长途旅行的艰辛,比各种苦力都要考验人的韧性。相比长途旅行,其他很多苦力行业都显得安逸。
装备方面,白厌沙已不需担心,他只需西行就行。语言方面,白厌沙也不需担心。如果只是吃顿饭,对方说的语言自己不懂,自己说的语言对方不懂,没有关系。白厌沙不是要与人开会,他不需要精通某种语言。即便他学通了一种语言,可以胜任拿此语言开会,也没人找他开会呀。就算有人找他开会,他也不一定愿意开会呀。其实单汉语就有很多方言,很多方言,白厌沙是听不懂的。白厌沙认为没必要把每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听懂,有时相互听不懂对方的语言是有趣的。
两辆马车快速向前,此时的白厌沙等人,享受旅途中的一切。白厌沙已经过了为生计奔波的阶段,他已有足够的钱财旅行。他们能在路途中看到各行各业,不同行业有不同行业的风采,不同行业也有不同行业的难处。他们走一路看一路,看尽人间悲欢。
野鬼说:“现在到哪儿了?”
秦妖看了看窗外,深灰色的山在迅速后退。秦妖也不知这里是哪里。这一带的风景与若烟城附近的风景有差异,秦妖看这里的风景,只觉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野鬼说:“姐姐你看,那里有只猴子。”
“那个是猿。”秦妖说,“山里动物多,动物跟动物长得都很像,都长一身毛。”
“人长一头毛,人也有毛。”野鬼说,“姐姐,猿是什么东西?”
“猿就是那个东西。看见没有?那边有一群呢。”秦妖说,“这里有这么多猿,看来我们是进入猿的地盘了。”
“姐姐,猿能吃吗?”野鬼好奇地问。
“我没有吃过猿,不知道能不能吃。”秦妖说,“以前饥荒年月,人逮住老鼠都吃,树皮和草根都能吃。”
“那我们也会吃树皮和草根吗?”
“我们有钱,我们不需要吃那些。”秦妖说,“饮食随心,吃喝随意。我们会遇到有钱买不到东西的时候,因为很多路段都没有人。为避免钱花不出去的情况,我们遇到商铺就要多买东西,储备起来。真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储备的东西就够我们用了,我们不需要再花钱买什么东西。”
“姐姐你看,人。”
秦妖透过窗去看,果然看到一个人。那是一个身上穿着白狐皮的男人,他面前放着一个死去的鹿,鹿身上插着一支箭,箭周围有血。秦妖让白厌沙停下来,情帝的马车也在后面停下来。
“这鹿是卖呢?”白厌沙问。
“卖呢。”那男人说,“刚打下的鹿,是只小母鹿,可好吃了。两千枚钱您拿走。”
白厌沙不讲价,让秦妖付给对方钱。白厌沙下车,抱起那只鹿,放到情帝那辆马车后。
那个看上去是猎人的男人说:“前面就是猎人村。我们村人人都是猎人,家家都是猎户。”又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罗马。”白厌沙说,“谢谢你给我们指路。”
“骡马村不远,猎人村前面就是骡马村。不远,不远。”猎人说,“你们今天就能到骡马。”
白厌沙不说什么,驾驶马车往前面赶。路有些颠簸,好在没有水坑,没有挡住车轮的大石头。两辆马车往前行有一里路,就到达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就是猎人村。这村子不大不小,村中布局极为规整,房屋建设有一种朴素的讲究。不少房屋都挂着兽皮,秦妖看了看,好些兽皮她都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兽的皮。野鬼紧随秦妖,她对这个村子很好奇,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果然家家都是猎户。
他们到一个院子做客,大嫂给他们倒热水喝。寒天喝热水,要多温暖有多温暖。大嫂说了,村子里净是猎人,连小孩子都能上山打狼。村里的人,都不出远门,打猎就够生活了。平日里,村民们吃吃喝喝,吃饱喝足,就聚在一起聊闲天。很多时候,倒也欢声笑语。
与大嫂聊天,他们了解到很多猎人村的情况,猎人的生活深深吸引了他们。以前,他们以为猎人的生活是那样的,原来,猎人的生活是这样的。
大嫂关心他们,问:“你们这是去做生意吧?”没等回答,她又说:“我告诉你们,去远方做生意的人可多了。我没见过上千,也见过几百个商人。有贩卖瓷器的,有贩卖丝绸的,有贩卖茶叶的,有贩卖香料的,往西去的这条路可热闹了。”
“做生意?”情帝说,“有那么多做生意的人吗?”
“有有有,可多了。”大嫂说,“这一条路上,商人多啊。干啥的都有,商人往来不绝,往来不绝啊。”
白厌沙说:“啊,这真是一条商品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