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的瞬间,体育馆内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冷水,轰然炸开!
“站住——!!!”
“苏凌!你给我回来!!”
“小老虎别跑!!”
火箭少女的姐姐们和跑男团众人哪里还顾得上揭晓谜底的仪式,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追!”,所有人,无论脸上顶着什么样的小老虎,都呼啦啦地朝着那个通道口涌了过去。杨超越一马当先,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的,脸颊上的小老虎随着她奔跑的动作一抖一抖,显得格外有气势。吴宣仪边跑边忍不住笑,却也加快脚步。yay摇头失笑,无奈地跟上。孟美岐、傅菁等人更是大呼小叫,笑骂连连。
跑男团那边更是玩心大起,邓超和陈赫这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眼,立刻分头行动,准备包抄。李晨和郑恺仗着腿长,几步就冲到了前面。baby、白鹿、宋雨琦也笑着加入“追捕”大军,一时间,体育馆里脚步声、笑骂声、呼喊声乱成一团。
而此刻的苏凌,正像一尾终于挣脱了渔网、回归溪流的小鱼,在公寓楼复杂交错的走廊里灵活穿梭。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不是因为害怕(好吧,有一点点),更多是一种近乎放肆的、恶作剧成功后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感。肩伤还有些隐隐作痛,奔跑时牵扯到,让她不得不微微侧着身子,但这丝毫未能减慢她的速度。她熟悉这栋楼的布局——节目组提前给嘉宾发过示意图,而她凭着某种天生的方向感和“作案”前的精心“踩点”,早已将几条可能的逃跑路线记在了心里。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左边!她往左边楼梯去了!”
“堵住右边走廊!”
“看到影子了!”
苏凌一个急转弯,冲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通往后勤区域的走廊。这里灯光稍暗,两侧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闲置的家具。她目光飞快地扫过,看到前方拐角处有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储物间的门。她没有犹豫,闪身钻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却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
几乎是同时,杨超越和傅菁的脚步声就到了门外。
“人呢?明明看见拐进来的!”杨超越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不甘。
“会不会进房间了?”傅菁疑惑。
“搜!每个门都看看!”这是yay的声音,带着一丝好气又好笑的命令口吻。
脚步声在门外徘徊,有人试着推了推旁边的门。
储物间里堆满了纸箱和杂物,光线昏暗。苏凌屏住呼吸,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边擂鼓般的声音。她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晃动的身影。就在杨超越的手即将碰到这扇门的门把时——
外面突然传来邓超的大嗓门:“这边!楼梯间有动静!可能往上跑了!”
“追!”杨超越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脚步声迅速远去。
苏凌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邓超和陈赫很可能是在帮她打掩护,或者纯粹觉得这样更好玩。她没有立刻出去,又等了几秒,确认外面暂时安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头张望了一下。
走廊空无一人,但远处的喧嚣显示着“追兵”并未放弃。
她想了想,没有继续往前跑,反而折返,朝着刚才来的方向,蹑手蹑脚地往回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另一条通往楼上客用楼梯的岔路。这条楼梯平时人少,灯光也更柔和。
她刚踏上楼梯几步,就听到下方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是吴宣仪、赖美云和徐梦洁她们!
“凌儿会跑去哪儿啊?她身体还没好全呢,跑这么快……”是赖美云担忧的声音。
“这丫头,装失忆装得那么像,把我们都骗了,现在跑得倒挺快。”吴宣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苏凌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向上跑。楼梯是旋转式的,她刚跑上半层,拐过弯,就听到下面吴宣仪她们似乎也踏上了楼梯。
“上面有声音!”徐梦洁小声说。
苏凌暗叫不好,这楼梯没有别的出口,只能通往上面的楼层和天台。她咬牙,忍着肩痛,拼命向上跑。
很快,她跑到了顶层,面前是一扇通往天台的厚重防火门。她用力推开,耀眼的天光瞬间涌入。天台宽敞空旷,只有一些通风设备和太阳能板。风很大,吹得她头发飞扬。
她冲到天台边缘的矮墙边,往下看了一眼——有点高。又回头看了看那扇防火门,追兵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跑不掉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眼睛一亮,看到了矮墙另一侧,连接着隔壁稍矮一些的副楼天桥。那是平时维修用的通道,很窄,但有护栏。
就在这时,防火门被“砰”地推开,吴宣仪、赖美云、徐梦洁,还有紧随其后的孟美岐、sunnee出现在了门口。
“凌儿!别跑了!小心掉下去!”吴宣仪看到她在天台边缘,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喊道。
苏凌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风很大,吹得她脸颊上的小老虎颜料似乎都更生动了。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呼吸因为奔跑而急促,脸色也因为运动和紧张泛着红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顽皮的、灼灼的光彩。
她看着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担忧又好笑的姐姐们,又看了看陆续出现在门口、同样顶着小老虎脸、表情各异的其他人(杨超越和yay也赶上来了,跑男团几位也从楼梯另一侧冒了头),忽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她转过身,背对着天台的虚空(当然,手还是扶着矮墙),面对着追到近前的众人,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带着十足狡黠和恶作剧得逞后得意的笑容。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抵在自己画着小老虎的脸颊两边,同时,另一只手也做了个类似但更夸张的鬼脸手势,用力吐了吐舌头,眼睛挤成两条弯弯的缝:
声音清脆,带着奔跑后的微喘和毫不掩饰的调皮,随着风清晰地送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一瞬间的画面,极具冲击力——蓝天白云为背景,空旷天台上,纤细的女孩背靠矮墙,脸上色彩鲜明的小老虎随着她做鬼脸的动作而生动变形,大大的笑容狡黠又鲜活,眼神晶亮,充满了久违的、肆无忌惮的生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超越的怒容僵在脸上,随即转化为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吴宣仪捂着胸口,松了口气的同时,眼里也盈满了笑意和泪光。yay摇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孟美岐、傅菁等人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跑男团那边,邓超和陈赫直接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这鬼脸!绝了!”李晨和郑恺也忍俊不禁。baby、白鹿、宋雨琦笑作一团。
“你……你还敢做鬼脸!”杨超越反应过来,佯怒道,作势要冲过去。
苏凌却在她动身的刹那,狡黠地眨了眨眼,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她突然侧身,动作敏捷地单手一撑矮墙(小心地避开了受伤的左肩),整个人如同灵巧的燕子,轻盈地翻过了矮墙,落到了隔壁副楼天桥的狭窄通道上!
“凌儿!”吴宣仪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但苏凌稳稳地落在了天桥上,还回过头,对着这边惊魂未定的众人,又做了一个更夸张的、双手扒着眼皮和嘴角的鬼脸,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沿着天桥,朝着副楼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带着点得意)的笑声,在风中飘荡。
“这丫头!反了天了!”yay终于忍不住笑骂出声,“快!从那边楼梯下去堵她!今天非抓住她不可!”
新一轮的追逐再次展开。但这一次,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最初的“愤怒”和“问责”早已被这场充满童趣和欢脱的追逃游戏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暖而欢乐的默契。
她知道她们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她们也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笨拙又鲜活地,宣告着自己的“回归”,和那个爱玩爱闹、有点小调皮、会对着姐姐们做鬼脸的“苏凌”的苏醒。
脸上的小老虎,成了这场盛大玩闹中最醒目的勋章。
而那个狡黠的鬼脸,如同一个信号,穿透了失忆的迷雾和伤痛的阴霾,照亮了彼此心中最柔软、最真实的那一角。
追逃还在继续,笑声回荡在楼宇之间。
阳光很好,风也温柔。
属于她们的、喧闹而温暖的日常,似乎终于在这一场幼稚又认真的“抓人游戏”里,彻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