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的第三天，凌儿被批准回到火箭少女的宿舍休养。医生反复叮嘱需要静养，避免情绪激动，但当她推开门，看到十一个姐妹精心布置的欢迎派对时，眼泪还是没忍住。
“欢迎回家！”十一个人齐声喊道，彩带在空中炸开。
宿舍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凌儿房间里的陈设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只是多了许多新的合照——是这五年里，她们每次聚会时为她留的空位照片。
“我们每次拍照都会留你的位置。”赖美云指着墙上的照片集，“总觉得有一天你会回来，要把这些空缺填上。”
凌儿抚摸着那些照片，喉咙发紧。
那一晚，宿舍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大家挤在客厅看电影，吃零食，聊到深夜。杨超越和赖美云表现得格外殷勤，端茶倒水，捶背捏肩，把“悔过自新”四个字写在脸上。
凌晨两点，最后一个人回到房间，宿舍终于安静下来。
凌晨三点，当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走廊时，两扇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杨超越和赖美云穿着深色睡衣，像两个夜行忍者，踮着脚尖在走廊里碰头。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闪烁着相同的、危险又兴奋的光芒。
“东西都准备好了？”杨超越压低声音。
赖美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睡衣口袋：“特制防水彩笔十二支，颜色齐全。小老虎模板十个，改良版。”
“改良版？”
“加了点创意。”赖美云神秘一笑。
两人开始了今晚的“艺术创作”。
第一间是yay的房间。队长睡得很沉，眉头微皱，似乎在梦里还在操心工作。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赖美云掏出小老虎模板按在yay左脸颊，杨超越快速填充颜色——橙色虎纹，黑色王字，还有三对可爱的胡须。
然后，赖美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更小的模板，在yay额头上印了一个迷你王冠，用金色笔勾勒。
“队长永远是我们的小公主。”杨超越用气声说。
第二间是孟美岐和吴宣仪的房间。两人睡在一张双人床上，孟美岐侧躺着，吴宣仪蜷缩在她身边。
这次她们画得更细致。孟美岐脸上是小老虎，但额头上多了一颗金色的星星。吴宣仪脸上也是小老虎，但脸颊两侧各画了三道可爱的猫须。
“完美。”赖美云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第三间是段奥娟的房间。娟娟抱着一个玩偶，睡得香甜。她们在她脸上画了标准小老虎，然后在她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音符。
“娟娟唱歌最好听了。”杨超越轻声说。
第四间是张紫宁的房间。紫宁戴着睡眠眼罩，这给她们增加了难度。两人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罩一角，在她左脸颊画了小老虎，右脸颊画了一个小小的麦克风。
第五间是徐梦洁的房间。梦洁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她轻轻翻过来，在脸上完成小老虎后，赖美云在她锁骨位置画了一只小小的蝴蝶。
“梦洁跳舞时像蝴蝶。”杨超越说。
第六间是傅菁的房间。傅菁连睡觉的姿势都很端正，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侧。她们在她脸上画了小老虎，然后在她的右手背上画了一副微型的眼镜。
“傅菁姐姐最聪明。”赖美云说。
第七间是sunnee的房间。sunnee睡姿豪放，一只脚伸出被子。她们在她脸上画了小老虎，然后在她的脚踝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篮球。
“sunnee打球超帅。”杨超越说。
第八间是李紫婷的房间。紫婷抱着枕头，睡得很安稳。她们在她脸上画了小老虎，然后在她的耳垂下方画了一个小小的音符——和段奥娟的不同，这个音符是高音谱号。
第九间是凌儿的房间。
两人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还要画吗？”赖美云小声问。
杨超越思考了几秒：“画，但要特别一点。”
她们轻轻推开门。凌儿睡得很沉，也许是身体还在恢复期，她的呼吸又轻又浅。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嘴角带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赖美云掏出最小的模板，在凌儿右脸颊画了一个迷你版的小老虎——只有正常的一半大，显得格外可爱。然后，杨超越在她左脸颊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欢迎回家，凌儿。”两人同时轻声说。
完成所有“创作”后，两人溜回自己房间，反锁门，钻进被窝，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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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阳光洒进宿舍。
yay第一个醒来。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准备下床洗漱。走到镜子前时，她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左脸颊上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额头上还有一个金色的迷你王冠。
yay眨眨眼，以为自己没睡醒。她凑近镜子，手指摸了摸脸颊——彩色的痕迹，防水材质。
三秒后，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宿舍：
“杨！超！越！赖！美！云！”
几乎同时，其他房间也传来了惊呼声。
孟美岐看着镜子里额头上带星星的小老虎，又看看旁边吴宣仪脸上带猫须的小老虎，深呼吸。
段奥娟发现手背上的音符时，先是惊讶，然后居然觉得有点可爱——但想到这是恶作剧，立刻鼓起脸。
张紫宁摸着脸颊上的小老虎和麦克风，哭笑不得。
徐梦洁在镜子前研究锁骨上的小蝴蝶，表情复杂。
傅菁看着手背上的微型眼镜，推了推自己真实的眼镜，陷入沉思。
sunnee发现自己脚踝上的小篮球时，竟然笑了——但立刻板起脸。
李紫婷摸着耳垂下方的高音谱号，小声说：“其实挺好看的”
凌儿醒来时，发现姐妹们都已经聚集在客厅了。十张画着小老虎的脸转过来看她，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凌儿你”yay看着她脸颊上的迷你小老虎和爱心，愣了一下。
“我也有？”凌儿走到镜子前，看到脸上的图案时，忍不住笑了，“还挺可爱。”
“可爱？！”孟美岐提高音量，“我们这样怎么出门？！”
吴宣仪已经在尝试用卸妆水擦拭：“防水彩笔擦不掉！”
段奥娟试图用肥皂搓手背的音符：“洗不掉！”
“那两个小兔崽子呢？”yay转身看向杨超越和赖美云紧闭的房门。
傅菁推了推眼镜：“我刚才敲过门了，没反应。从门缝看，床上没人，窗户开着。”
“跑了？”徐梦洁瞪大眼睛。
凌儿突然想起什么：“我知道她们可能在哪儿。”
所有人都看向她。
“出院前，小七偷偷问我最想做什么。”凌儿说，“我说，想再去一次游乐场。不是像上次那样匆匆离开，而是真正地、好好地玩一次。”
yay眯起眼睛：“所以她们”
“可能在那里等我们。”凌儿说，“或者，她们以为我们会去那里找她们。”
十张画着小老虎的脸面面相觑。
“所以我们现在要”张紫宁迟疑。
“顶着这些小老虎去游乐场？”sunnee挑眉。
凌儿笑了：“为什么不呢？反正今天没有行程，而且——”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迷你小老虎和爱心：“我觉得挺特别的。这是小七和超越给我们的‘标记’，证明我们是她们最在乎的人。”
段奥娟犹豫地看着手背上的音符：“可是”
“这样吧，”yay突然说，“如果要去，就一起去。但要戴帽子和口罩，低调一点。”
“那她们两个”孟美岐问。
“抓到之后，”yay微笑，但那微笑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我们会让她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惊喜’。”
上午九点，十个人——十张画着小老虎的脸藏在帽子口罩下——出现在了游乐场门口。
因为是工作日，人流量不大。她们分散成几组，约好发现目标后立刻在群里通知。
凌儿和赖美云、杨超越的感情最好，她主动提出一个人找，说知道她们可能藏在哪里。
“小心一点，”yay叮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放心。”凌儿点头。
她走向旋转木马。五年前，她们在这里拍过合照；几天前，她在这里差点和她们擦肩而过。现在，她在这里寻找她们。
旋转木马正在运行，音乐声欢快。凌儿绕到后面，果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杨超越和赖美云正躲在控制室旁边的阴影里，偷偷观察着入口方向。
两人背对着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凌儿悄无声息地走到她们身后，轻声说：“在等我们吗？”
两人吓得跳起来，转身看到凌儿时，同时松了口气。
“凌儿！是你啊！”杨超越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赖美云注意到凌儿脸上的迷你小老虎和爱心，眼睛一亮：“你喜欢吗？我特意画的小小的，怕你皮肤敏感”
凌儿摘下口罩和帽子。
两人看到完整的画面时，愣住了。
“等等，”杨超越迟疑，“你就这样出来了？”
“不只我。”凌儿朝身后指了指。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煞白。
旋转木马的栏杆旁，站着九个人——九张画着小老虎的脸，九双眼睛正盯着她们。
yay缓缓摘下口罩，露出额头上金色王冠的小老虎脸。
孟美岐、吴宣仪也摘下口罩，露出带星星和猫须的小老虎脸。
段奥娟、张紫宁、徐梦洁、傅菁、sunnee、李紫婷——每个人都露出了自己的“定制版小老虎”。
十张脸，十只小老虎，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杨超越和赖美云下意识想跑，但四面八方都有人——其他姐姐们已经悄悄包围了这里。
“跑啊，”yay平静地说，“怎么不跑了？”
赖美云的声音都在抖：“姐姐们我们我们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孟美岐上前一步，“解释为什么在我们脸上画小老虎？还是解释为什么额头上要有星星？”
“那个星星是”杨超越试图解释，“是因为美岐姐在我们心里像星星一样闪亮！”
孟美岐愣了一下。
“猫须是因为宣仪姐像小猫一样可爱！”赖美云赶紧补充。
吴宣仪眨了眨眼。
“yay姐额头上的王冠是因为她是我们永远的队长！”杨超越说。
“娟娟手背上的音符是因为她唱歌好听！”
“紫宁姐脸上的麦克风也是！”
“梦洁姐锁骨上的蝴蝶因为她跳舞美！”
“傅菁姐手背上的眼镜因为她聪明！”
“sunnee脚踝上的篮球因为她打球帅！”
“紫婷耳垂下的高音谱号因为她声音清澈！”
两人一口气说完，喘着气看着姐姐们。
十张画着小老虎的脸沉默着。
然后，段奥娟小声说：“其实音符挺可爱的”
徐梦洁摸了摸锁骨：“蝴蝶也是”
张紫宁咳嗽一声：“麦克风有创意”
sunnee看了看脚踝：“篮球画得还挺像”
李紫婷脸红了：“高音谱号谢谢”
yay看着两人，许久，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不是在恶作剧？”
“是在恶作剧，”赖美云老实承认，“但但也是有意义的恶作剧。”
杨超越点头：“我们想给每个人画一个专属标记。因为因为凌儿回来了，我们十二个人终于又完整了。这是这是庆祝。”
旋转木马的音乐刚好切换，是那首《旋转木马的天空》。
阳光下，十张画着小老虎的脸，和两张紧张兮兮的脸，互相看着。
然后，凌儿第一个笑出声。
接着是段奥娟，徐梦洁，张紫宁最后连yay都忍不住笑了。
十个人的笑声在游乐场里回荡，引来一些路人的好奇目光，但没人认出这些戴着帽子口罩、脸上画着小老虎的女孩是谁。
“算了，”yay最终说，“这次就原谅你们。”
杨超越和赖美云眼睛一亮。
“但是，”yay补充，“今天你们要负责陪我们玩遍整个游乐场。而且——”
她指了指大家脸上的小老虎：“在洗干净之前，你们要一直陪着我们。要丢脸一起丢脸。”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那一天，游乐场里出现了一支奇特的队伍——十二个女孩，其中十个脸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小老虎图案，她们坐过山车，玩旋转木马，吃冰淇淋，拍合照，笑声不断。
路人们好奇地看着，有的觉得是spy，有的以为是团体活动，还有几个年轻的粉丝隐约觉得其中几个人很眼熟，但看到那些小老虎脸时又不敢确认。
下午四点，所有人都玩累了，坐在摩天轮下的长椅上休息。
阳光温柔，微风和煦。
凌儿靠在赖美云肩上，看着天空，轻声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杨超越问。
“谢谢把我找回来，”凌儿说，“谢谢没有放弃我，谢谢这一切。”
yay握住她的手：“不用谢。我们是一体的，记得吗？”
“十二个人，一个都不能少。”孟美岐说。
“永远都是。”所有人齐声说。
夕阳西下，十二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脸上的小老虎图案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但她们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褪色。
比如爱。
比如陪伴。
比如十二个人在一起时，那种完整的感觉。
回家的路上，凌儿走在队伍中间，左边是杨超越，右边是赖美云，前面是yay和孟美岐，后面是其他人。
她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五年分离，生死挣扎，最终都值得。
因为现在，她回家了。
真的回家了。
月光升起时，十二个人回到了宿舍。
洗漱间的镜子前，大家开始清洗脸上的小老虎。
“其实有点舍不得，”段奥娟看着手背上渐渐淡去的音符，“挺好看的。”
“我们可以买贴纸，”徐梦洁提议，“定制款，想要的时候贴上。”
“好主意！”杨超越立刻响应。
那天晚上，宿舍的群里多了一个相册，名字叫《小老虎纪念日》。
里面是她们在游乐场拍的照片——十张画着小老虎的脸，笑得灿烂。
而相册的简介是凌儿写的：
“纪念我们失而复得的完整。纪念十二个人，终于又在一起了。纪念每一个有你们的今天和明天。”
“爱你们，永远。”
夜深了，宿舍的灯一盏盏熄灭。
但有些光，永远不会熄灭。
比如爱。
比如她们。
比如十二个人，终于又完整了的这个夜晚。
一切都刚刚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她们，会一起迎接每一个明天。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