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头,烽烟弥漫。
吕蒙站在营帐前,眉头紧锁。连续多日的攻城战事令他身心俱疲,原本精心策划的偷袭,如今却成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又是无功而返!”他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地图微微颤动。
帐下诸将低头不语。周泰臂上缠着绷带,那是前日攻城时被城上守军所伤;蒋钦铠甲未脱,满脸尘土;就连一向沉稳的韩当,此刻也面露倦容。
“将军,江陵城防坚固,守军抵抗顽强,强攻恐非上策。”陆逊日前来信中的建议再次浮现在吕蒙脑中,但他随即摇头否定。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无功而返,他吕子明还有何颜面见吴侯?
他非常郁闷夺取江陵是自己给吴侯定的计策。孙权与鲁肃计议与关羽结好。自己接鲁肃班,谏言吴侯图荆州,主公说先徐州,后荆州。自己说徐州易取难守,不如取荆州,及主公为子求取关羽女,被拒,才同意自己计谋取荆州。自己定计偏将军、右部督陆逊守陆口,充当疑兵,麻痹关羽,同时作为预备队和策应。
孙皎(孙权堂弟)搞好后勤和粮草供应,韩当为先锋接受江陵然后取公安。现在,江陵毫无进展,收公安也失败了。
周泰和蒋钦强攻江陵还是不行!自己牛逼吹出去了,主公放权给我,拿不下江陵,我吕蒙如何见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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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内,关平站在城楼上,远眺吴军营寨。
连日守城,将士们已是人困马乏。虽然凭借城墙之利击退了吴军多次进攻,但城中粮草日渐减少,援军杳无音信。
“少将军,箭矢已不足五千,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郝文忧心忡忡地前来汇报。
关平点头,目光依然锁定远方。穿越而来的他知道,历史上的江陵正是因为糜芳、傅士仁的投降才轻易落入吴手。如今这一变故因他而起,但也带来了新的危机。
“吴军粮道如何?”关平忽然问道。
樊胄上前一步:“探马来报,吴军粮草主要从陆口和巴丘经水路转运至公安,再陆运至城下。孙皎负责押运,守备森严。”
关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前世作为历史爱好者的他,熟知三国时期的诸多战役,其中火攻更是常见战术。
“传我将令,挑选五百精兵,备足火种箭矢,今夜随我出城。”
众将愕然。郝文急忙劝阻:“少将军不可!城外吴军数万,五百兵马岂非以卵击石?”
关平转身,目光坚定:“正是因为他们想不到我们敢出击,才有可乘之机。吕蒙连日攻城不下,必生急躁,我军以攻代守,方能扭转战局。”
他指向地图上一处山谷:“此处乃吴军粮队必经之路,地势狭窄,两侧林木茂密。我已观察三日,每至酉时,必有一支粮队经过。今夜东南风起,正是火攻良机。”
众将面面相觑,虽觉冒险,但见关平信心十足,也不再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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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将至,关平率五百精兵悄出西门。他们借着暮色掩护,绕道而行,避开吴军主力哨岗。
来到预定山谷,关平令士兵分散埋伏于两侧山林中。
“记住,待粮队过半,以火箭为号,专射粮车,不可恋战。”关平低声吩咐道。
士兵们摒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不多时,远处果然传来车轮轧轧声和马蹄声。一支由百馀辆粮车组成的队伍缓缓行来,护卫约千馀人。
关平凝神观察,运用起他的洞察学习能力。他注意到吴军护卫虽众,但因连日无战事,显得有些松懈。队形松散,哨探不严,正是偷袭良机。
粮队行至山谷中央时,关平弯弓搭箭,火箭划破夜空,如同信号。
刹那间,五百支火箭从两侧山林中呼啸而下,精准地射向粮车。时值秋末冬初,天干物燥,粮车瞬间燃起大火。
“敌袭!敌袭!”吴军顿时大乱。
关平一马当先,率军从山坡冲下。他手中长刀翻飞,每一招都融合了这些日子观察吴军将领武艺所学。周泰的刚猛,蒋钦的迅捷,韩当的老练,竟在他手中融会贯通。
更令人惊讶的是,关平似乎能预判吴军的每一个反应。他早知道孙皎用兵谨慎但应变不足,早知道吴军遇袭会先救火而非迎敌,早知道山谷另一端必有援军赶来
这一切,都得益于他对三国历史的熟悉和洞察学习的能力。
“不要恋战!烧粮即走!”关平高声下令。
五百精兵如疾风般来回冲杀,专攻粮车。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待孙皎闻讯率援军赶到时,只见满谷狼借,粮车尽毁,关平早已率军远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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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蒙闻讯赶来,看到被焚毁的粮草,勃然大怒。
“孙皎!这就是你保证万无一失的粮道?”
孙皎跪地请罪:“末将失职,愿受军法处置。”
吕蒙长叹一声,扶起孙皎:“非你之过,是那关平竟有如此胆识。”
他望着江陵方向,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关羽勇猛天下皆知,但其子关平,以往不过一寻常小将,何时有了这般谋略和胆识?
先是识破偷袭固守江陵,如今又主动出击焚我粮草。若荆州将士皆如此,取荆州之计岂不
吕蒙不敢再想下去。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三军,暂停攻城,加强营寨防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又对孙皎说:“立即修书至陆口,请陆逊将军加强粮道护卫,粮队增兵一倍,日夜兼程运送粮草。”
诸将领命而去。吕蒙独坐帐中,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取荆州,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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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内,关平率军安全返回,虽有小伤,但无一阵亡。
将士们欢欣鼓舞,多日来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郝文激动地说:“少将军神机妙算!此一战烧毁吴军大批粮草,必让其军心震动。”
关平却无喜色:“吕蒙非等闲之辈,经此一败,必加强粮道守备。我等虽小胜一场,但城中粮草仍是不足,须另谋对策。”
他站在城头,望向北方。父亲关羽此刻应在樊城苦战,不知情况如何。荆州之危,才刚刚开始。
“传令多派探马,密切关注吴军动向。我料吕蒙经此一败,必生他计。”
夜空下,江陵城头的汉旗依然飘扬,但谁也不知道,它还能飘扬多久
而关平不知道的是,远在陆口的陆逊,已经注意到了江陵的战事异常,正修书一封,向吕蒙献上新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