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刀锋相悟,瘟起吴营
江面上的火光渐熄,只馀缕缕黑烟盘旋上升,如同东吴将士心中的阴霾。周泰肩头裹着绷带,站在吕蒙面前,面色铁青。
“都督,关平小儿不仅焚我战船,更”周泰咬牙道,“更习得我刀法精髓,末将末将竟难以取胜。”
吕蒙瞳孔微缩。他了解周泰,这位东吴虎臣从不轻易认输,更不会长他人志气。关平竟能在水战之中临阵学艺,这等天赋实在骇人听闻。
“报——”探子匆匆入帐,“江陵城门大开,关平亲率一队骑兵出城,正在寨前挑战!”
帐中众将哗然。连日攻城不利,水军新败,蜀军竟敢主动出城挑战,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泰猛地起身:“都督,末将请战!必取关平首级雪耻!”
吕蒙沉吟片刻,摇头道:“幼平有伤在身,不宜再战。”他目光扫过众将,“谁愿往?”
帐中一时寂静。关平连日来的表现已让东吴将领心生忌惮。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声音从帐外传来:“末将愿往!”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袍小将踏步而入,正是凌统之子凌烈。年轻气盛,眉宇间满是傲气。
吕蒙正要点头,周泰却斩钉截铁道:“不可!凌将军年轻,非关平对手。此战必须由我去!”
他扯下肩上绷带,伤口赫然已经结痂:“这点小伤,不足挂齿。若不能亲手雪耻,我周泰还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
吕蒙见周泰意志坚决,终是点头:“好!但幼平切记,此战只为挫敌锐气,不可恋战。”
---
关平立马军前,看着东吴寨门大开,周泰单骑而出。他心中微动,这正是他想要的——再次与东吴名将交手,进一步激活“洞察学习”的能力。
“周将军伤未痊愈,何必勉强?”关平朗声道。
周泰冷笑:“斩你足矣!”
话音未落,周泰已策马冲来,大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而下。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他多年水战领悟的发力技巧——借马势、腰力、臂力三重合一的雷霆一击。
关平举刀相迎,在双刀刀相交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周泰的刀法比昨夜更加凝练、狂暴。显然羞愤之下,这位东吴虎将已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来得好!”关平不惊反喜,全力运转“洞察学习”能力。
在他的眼中,周泰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缓慢而清淅:如何借助马匹冲势,如何在最后瞬间扭转刀锋增加切割力,如何调整呼吸爆发最大力量
刀光交错,二人转瞬已过十馀合。周泰越打越惊,他发现自己每出一招,关平似乎都能提前预判,并且刀法中开始出现自己刀法的影子!
“你你在学我刀法?”周泰难以置信。
关平一笑:“周将军刀法精妙,关某受益匪浅。”
这话听在周泰耳中无异于最大羞辱。他暴喝一声,刀法骤变,使出了毕生绝学——惊涛骇门刀法。刀势如长江大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加,气势磅礴。
关平顿感压力倍增,但同时也更加兴奋。他能感觉到,通过观察周泰的绝技,自己对发力技巧和战场武艺的理解正在飞速提升。
二十合、三十合关平身上已添数道伤口,但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他开始将周泰的刀法精髓融入自己的关家刀法,同时结合现代格斗理念中的发力方式,逐渐形成一种全新的武艺风格。
第四十合,关平突然变招。他施展出的竟是比周泰更加凝练的惊涛刀法,但又夹杂着许多奇诡变化。
周泰目定口呆,这些变化分明是他苦思多年未能完善的理想形态!
就在他失神瞬间,关平刀势如电,直取其咽喉。周泰急忙回刀格挡,却觉手腕一麻,大刀竟被挑飞!
命悬一线之时,周泰本能往后一仰,右手一抬。一道血光闪过,周泰右手飞射而出。
周泰大惊,拍马落荒而逃。吴营军士前来迎接。
关平小号青龙偃月刀高举,“周泰老儿,今日饶你性命。回去告诉吕蒙,速速退兵,否则杀光你们!”
周泰军马落荒而逃。东吴阵中一片死寂,无人敢相信眼前一幕。
关平回归本阵,暗中深吸一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一战何等凶险。若非周泰有伤在先,若非自己临阵突破,胜负尚未可知。
但值得。通过这一战,他不仅彻底掌握了东吴水战将领的武艺精髓,更验证了“洞察学习”能力的强大。
当夜,东吴大营开始出现异常。
先是几名参与地道战的士兵突发高烧、呕吐,身上出现诡异红斑。军医初时以为是普通伤寒,但很快病例越来越多,征状也更加严重。
“都督,大事不好!”军医长慌忙来报,“营中突发瘟疫,已有数十人病倒,征状相同,恐是恐是疠气!”
吕蒙大惊:“何处来的疠气?”
军医尤豫片刻,低声道:“患病者多是参与地道战的士兵。有士兵说说挖掘时曾挖到渗入的污水,味道刺鼻,似是似是尸水。”
吕蒙猛然想起前几日地道中突然渗入的污水,当时只以为是关平破坏地下水脉,现在想来,那恶臭确实可疑!
“关平你好毒的手段!”吕蒙咬牙切齿。
实际上,关平确实命人在污水中混入了处理过的病死动物尸体和某些容易引发传染的秽物。这本是作为拖延地道进度的手段,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疫情迅速蔓延,东吴军营中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江陵城内,关平却正在推行一套令人费解的规矩。
“所有将士必须喝烧开的水,不准直接饮用井水!”
“设立隔离营区,有发热、呕吐者立即移送隔离!”
“全军每日用皂角洗手,营区每日洒扫除秽!”
“接触病患的医者必须用沸水煮过的布蒙住口鼻!”
这些命令起初遭到不少质疑,但当城外东吴军营疫情暴发的消息传来,所有质疑都化为敬佩。
关平还亲自到隔离区视察,向医者解释:“瘟疫多通过唾沫、秽物传播。蒙住口鼻可防唾沫,洗手可除秽物,烧水可杀毒物,隔离可阻传播。”
这些现代防疫观念在东汉末年无疑是革命性的。很快,江陵城中虽也有零星病例,但都被迅速控制,没有形成大规模传播。
消息传到军民耳中,无不感激关平先见之明。“关少将军不仅武艺超群,更通晓医道,真乃神人也”的言论不胫而走。
数日后,东吴军中疫情已无法控制,因为挖地道是三军轮挖,所以每营都有患者,每营每日都有士兵死亡,士气低落至极。
吕蒙站在营中,望着随处可见的病患,长叹一声:“天不助我啊”
就在这时,又一匹快马奔入营中,使者带来孙权的第二封亲笔信。
这一次,信中的语气更加严厉:“若荆州不可下,速退保江东,勿徒损我江东儿郎”
吕蒙闭目良久,终是下达了命令:“传令各部,收拾营寨,准备退兵。”
他走出大帐,最后望了一眼江陵城。那座城池依然屹立,城头上“关”字大旗迎风招展,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失败。
“关平”吕蒙喃喃自语,“我们来日方长。”
江陵城头,关平远望东吴军营中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荆州的第一场危机,终于过去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蕴酿。
转身下城时,他轻声对部将道:“传令全军,不可松懈。东吴虽退,曹魏未平,父亲尚未脱险——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夜色中,江陵城如同一颗钉子,牢牢钉在荆楚大地上。而关平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