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我刚到公司，hr总监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烫金的文件夹，脸上堆着笑：“李总，恭喜您！这是您的新任命文件，技术副总裁，直接向张总汇报！”
“李总”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还带着点生涩——上周她还叫我“小李”，现在却改口了。我接过文件夹，手指碰到烫金的“副总裁”三个字，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像在做梦。
“谢谢总监。”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发虚。打开文件夹，里面的任命书上盖着公司的红色公章，日期是昨天，下面还有周董的亲笔签名。
hr总监又递来一张门禁卡：“您的新办公室在18楼，总裁办旁边，密码是您的工号后六位，秘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18楼是高管楼层，以前我只去过两次，还是跟着张维新汇报工作，每次都觉得走廊里的地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空气里都飘着咖啡的香味。现在，我也要在那里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抱着自己的东西往18楼走，路过技术部时，同事们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恭喜：“李总，恭喜升职！”
“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啊！”
张涛跑过来，帮我拎着电脑，眼眶红红的：“李经理……不，李总，您终于熬出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得靠大家一起努力。技术部经理的位置，我推荐了你，张总已经批了，后续流程hr会跟你对接。”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谢谢李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他的声音太大，整个技术部都听到了，大家笑着鼓掌，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到了18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秘书台的小姑娘在打字，看到我来，立刻站起来：“李总，您好！我是您的新秘书小夏，您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需要现在带您过去吗？”
“好，麻烦了。”我跟着她走到一扇实木门前，门牌号是“1808”，旁边就是张维新的总裁办公室。
小夏推开房门，我走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办公室大概有以前的三倍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阳光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真皮沙发和红木办公桌，桌上摆着新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个小型茶海，茶具一应俱全。
“李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随时跟我说。”小夏递来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挺好的，谢谢。”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百感交集——一年前，我还在挤地铁上下班，住月租2000的出租屋，为了一个项目bug熬夜到凌晨；现在，我坐在18楼的副总裁办公室，看着城市的风景，这一切变化太快，快得让我不真实。
“卫柠，怎么样，还满意吗？”张维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紫砂杯，里面泡着普洱，“这办公室以前是老周（前技术总监）的，他退休后一直空着，现在给你正好。”
“太满意了，谢谢张总。”我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手指碰到杯壁，温热的。
“别跟我客气。”他坐在沙发上，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公司的技术战略、重大项目，都得靠你多费心。王天佑那边，司法程序已经启动了，他涉嫌诬告陷害和商业贿赂，估计要判几年，赵胖子那几个也被开除了，以后没人再给咱们添乱了。”
提到王总监，我心里没什么快意，只有一种莫名的沉重：“张总，技术部的班子我想尽快搭起来，张涛任经理，老周（算法组长）任副经理，他们都是核心骨干，能力没问题。”
“没问题，你定就行。”张维新喝了口茶，“对了，下周董事会要开战略会，你准备一下技术板块的汇报材料，重点讲星海项目和迅捷科技的整合计划，让董事们看看咱们的实力。”
“好，我会准备好。” 张维新走后，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新电脑，屏幕上弹出公司的组织架构图，我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标注着“技术副总裁”。
我看着屏幕，心里却有点空——这一切，真的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得来的吗？如果没有【心灵镜像】，我能走到今天吗？
手机突然响了，是冷月凝发来的微信：“听说你升职了，恭喜。星海项目的技术整合方案，下周能碰一下吗？”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回复：“谢谢，下周可以，时间你定。” 发送成功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