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清叱,一道纯粹、凝练、灼热的金色光芒自她指尖迸发,并非大范围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锋锐无匹的“金光剑指”,迎着那扑来的污秽血蛇,正面刺去!
金光与血蛇接触的刹那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
污血邪气构成的血蛇发出凄厉的哀嚎,虽然无声,但灵觉层面清晰可闻,庞大的身躯在金光的净化下迅速消融、蒸发,冒出滚滚黑烟!
仅仅一个呼吸,那看似凶悍的血蛇便被金光彻底洞穿、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噗!”
蛇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绿色、仿佛掺杂了内脏碎块的污血,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树干上。
他手中那根邪气森森的藤杖“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杖头那颗浑浊珠子滚落在地,瞬间黯淡无光,表面爬满裂痕。
他赖以驱使的邪蛇和核心血咒被彻底击溃,邪法反噬如同无数毒虫瞬间噬咬他的五脏六腑与经络。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诡异青黑色刺青、此刻却因痛苦和惊骇而扭曲的脸。他眼中浑浊的红光急速闪烁,几乎熄灭。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眼前这个女人随手一击,就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
这种力量,根本不像他认知中那些需要繁琐仪轨、借用法器的中原道士!
晨芜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蛇奴狂跳的心脏上。
她甩了甩手指,散去指尖残余的金芒,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无聊
“我?路过,顺便管点闲事,赵家的事,我接了。”
她目光扫过蛇奴,南洋邪术的痕迹,操控蛇群,阴毒的血咒……再加上赵家后园那些刻意埋下的“镇物”,这不是简单的巧合。
眼前这人,恐怕只是个马前卒。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晨芜向前走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赵家的手,伸错了,这里的‘东西’,不管是已经埋下去的,还是想继续埋的,都给我收拾干净,再让我发现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祸害普通人……”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厉,周身气息虽未完全爆发,却让蛇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下次来的,就别想走了,我正好缺几个给后院花施肥的‘料’。”
晨芜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蛇奴感到彻骨的寒意。
蛇奴瞳孔骤缩,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瞬间将他包裹,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血光,朝着密林深处疯狂逃窜!
什么任务,什么面子,此刻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活着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呵呵哒?”晨芜眼神微冷,右手手指再次凌空一划。
这一次带着凛冽破空声的锐气,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道逃窜的血光!
“呃啊——!”
血光中传来一声短促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只见那道暗淡血光如同被利刃斩断的烟柱,骤然溃散大半,只剩下最核心一缕,包裹着一个几乎透明、浑身布满裂痕的虚影,速度再次暴增,以一种燃烧本源般的决绝,眨眼间消失在密林最深处的黑暗里,只留下一路淅淅沥沥、散发着腥臭的暗绿色血滴。
晨芜放下手指,没有继续追击。
她看着那缕血光消失的方向,眼神漠然。
“小姐,为何不……”老黄走上前。
“留他一口气。”
晨芜淡淡道
“伤成这样,本源受损,邪法反噬,就算能逃回去,也活不了几天了,让他把这里的‘消息’,还有他临死前感受到的‘恐惧’,原原本本地带回去给他主子,比我们杀十个这样的喽啰都有用。”
她转身,看向赵宅方向。
“被剧毒的蛇咬了,最好的方法不是立刻打死它,而是让它带着毒牙和恐惧回去,告诉蛇窝里的其他蛇,这里有个不好惹的捕蛇人。”
老黄明白了,点了点头:“如此,那‘蛇公’必会震怒,但也必会忌惮。”
“怒就怒吧。”
晨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走,去把后园那摊子陈年旧账清了,赵老板还等着呢。”
林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地上断裂的藤杖、黯淡的珠子,以及那一路延伸到黑暗深处的腥臭血迹,证明着方才短暂却致命的交锋。
而那股甜腻的腥气,似乎也因施术者的濒死而变得淡薄了许多。
晨芜和老黄回到偏厅附近时,阿玄正蹲在门口,尾巴不耐烦地轻轻甩动。看到晨芜,它才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赵广富紧跟在阿玄身后,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但额头的红斑依然显眼。他见到晨芜,立刻急切地问:“晨老板,外面……?”
“打发走了。”
晨芜简短地说,目光扫过赵广富,确认他无碍,然后看向阿玄
“孩子们那边怎么样?”
阿玄用尾巴尖指了指后园方向,
“暂时平静,但那俩鬼在不安地躁动。”
晨芜点头,对赵广富说
“赵老板,接下来我们要去后园彻底解决那对双生坟的问题。
过程可能会有一些……动静
你最好留在这里,或者去主屋和你老婆、孩子待在一起,但不要靠近后园。”
赵广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
“好,我听您的,晨老板,一切拜托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期盼。
晨芜不再多说,带着老黄和阿玄,再次走向通往老宅后园的那条寂静回廊。
越靠近后园,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泥土与陈旧怨念的气息就越明显。
后园入口处,之前被老黄简单布置的警示符箓依然在,但晨芜能感觉到,符箓的力量正在被坟冢内越来越活跃的怨气侵蚀。
踏入后园,下午的天光在这里似乎更加黯淡。
那两座并排而立、看似寻常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坟冢,静静地躺在荒草与古树之间。
但此刻,它们已不再“安静”。
坟冢周围的泥土,正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起伏着,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呼吸。
那些之前被晨芜发现、作为“镇物”埋下的南洋邪术小棺材和缠发木偶,所在位置的泥土颜色变得更深,隐隐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与之前黑玉貔貅类似的甜腥腐臭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座坟冢的中央位置,也就是晨芜推测双子棺木被铁链相连的地方上方,土壤裂开了几道细缝,丝丝缕缕浓郁如墨的黑气正从中渗出,扭曲升腾,在半空中隐隐勾勒出两个模糊的、相互纠缠又彼此憎恶的人形轮廓。
一种极端矛盾的情绪,炽烈的依恋与刻骨的憎恨,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神不宁。
“南洋的镇物激化了怨气,把它们从‘沉睡’的偏执中彻底‘唤醒’了,现在这种‘共生憎恨’的状态是最危险的时候。”
阿玄蹲在晨芜脚边,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那两团扭曲的黑气
“直接物理破坏镇物和铁链,恐怕会立刻引发怨魂的全面反扑。”
“所以需要先安抚,或者说……‘说服’。”
晨芜从工具袋中取出几样新的东西:三根颜色暗沉、散发着奇异冷香的线香
一面边缘刻满细小符文的古朴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