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小姐,这位是?”
“您的意志”
……
“倒是很有贵族小姐的范嘛”
“真是不错,比我家里那个破椅子好得多。”
“喜欢就好,要不下次给你送一个?”
又恰到好处地凸显着那有些超凡脱俗的美感。
为了契合时代而特地没有用绳结束起的灰色长发就像瀑布一样丝滑地落在沙发上,撑在沙发扶手处的右臂以手腕托起脸颊,眼眸半垂着,似乎随时都要睡着一样。
窗外的太阳姑且还未沉入地平线,昏黄的日落微光中天然地带着几分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好啊”
“在看什么呢?”
“看你长得漂亮啊,欣赏美是人之常情,东方不是有句话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
“小姐,不要在沙发上睡觉,对身体不好,很容易生病。”
女仆神出鬼没地给夏露加了一条毯子,然后便又离开了客厅。
“拜托,你给她开了多少的工资啊?在这么个时代居然还会有这么尽职尽责的女仆?还是说她是你们家族祖传的?那也不是吧,你还有家族背景吗?没听你提起过啊,真的假的啊”
夏露站起身,将毯子围在自己身上,露菲莉安在离开之前将灯点亮了,驱散了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昏暗感,不过没有点燃壁炉。
窗外的夕阳还未彻底落下,其散发着的最后一点余光已经不再能照亮半个世界,黑暗从彼方的另一端升起了,一点一点侵蚀着最后的光亮。
“我记得莫里亚缇家的家主是个男的吧?而且外面的称呼是莫里亚缇伯爵?”
如果是为了和夏露亲近,她当然可以过去跟夏露贴在一起,把自己也裹进毯子里。
察言观色是一门学问,而作为一名怪奇小说的撰写者,爱伦·坡在这方面造诣之高深堪比古代帝王麾下的奸臣。
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就是那样,一种形容词而已。
但,露菲莉安那几乎毫无变化的语气声线以及举动之间,的确又存在着极其微小的差别。
那是由于完全不同的心情造成的。
并不是出于简单的女仆的态度,也不来自于作为妹妹对姐姐的态度,比起这些,都要稍微……超越了那么一点。
啧啧,禁忌的恋情啊,还是单方面的,实在是可以放在小说里做情节了。
至于同性这个问题,倒是不值一提,毕竟不仅仅是大英帝国,就连北美大陆那边,上流社会玩得也实在是花俏,同性还算不上什么特别吸引人的话题。
“那是我的兄长,人们称之为莫里亚缇伯爵,同时也是一位中校,莱特尔·莫里亚缇。”
夏露估算着时间,看着窗外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整个伦敦陷入夜色之中,只有提灯的光芒来来往往。
“时间差不多了,兄长也该回来了,准备吃晚饭吧。”
“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是什么时候成为莫里亚缇的?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作为侦探的身份不是叫夏露·符尔摩斯·华吗?”
“很早以前,在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是了,只不过那段时间因为我个人的一些私事,所以不负责莫里亚缇家的任何事情,也大可以随我自己意愿地在欧洲进行旅行。
不过后来因为家族的一些变故,所以便回来了,倒也不是要继承家业,毕竟我不像莱特尔那样接受过迎合上流社会的教育,所以家主是他而不是我。
如你所见,我负责的另外一方面——稳定莫里亚缇家的地位,以及往更高处走,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将莫里亚缇家推上大英帝国的最高位。”
用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窃国。
“那为什么要做侦探?我印象里,这职业的口碑好像不怎么样,往往和满口胡话、沽名钓誉这种评价联系在一起。”
“她的身份并没有某种定性,但在事件上升到国际层面的时候,她的存在就等同于天命组织本身,无异于那位天命大主教亲临。”
“她的智商似乎不太匹配这个地位啊”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另外一个人,天命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那个男人一定会察觉这件事,然后做出行动。
天命大主教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整个欧洲的格局,一旦格局变化了,莫里亚缇家的上升就会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命运的决定,是必然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个国家,必须要得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