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达尔雯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毕竟赞达尔的伟大理念一般的天才理解不了。
不过也罢,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她徒增麻烦。
达尔雯转头看着星,微微一笑道:“尽管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但我相信在某个未来一定会再次与灰子见面的。到时候,你或许还能遇到一位更有趣的赞达尔。”
“有多有趣?”星好奇的问道。
“若仅有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一定会为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只可惜,晚年的赞达尔是孤独的,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他。他创造了博识尊,认为可以为宇宙带来全新的知识提升。可是现实,博识尊并没有为宇宙的知识带来贡献,反而限制了知识的边界,让整个宇宙都在自己的计算中。在这种情况下,赞达尔曾想到了无数个为第一次宇宙繁荣做出贡献的天才们,他们的努力就换来这样的结果吗?他想到了千千万万个为触摸新知识而不断拼搏的生命,他们怎么办?他想要的智识真的是这样的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还年轻呢!”星捂着耳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达尔雯长叹一声。原始博士低着头沉思,到目前为止她只见过博识尊一面,所以对于赞达尔这位博识尊的创造者对自己的造物有意见这件事,她不会做出评价。
达尔雯身体渐渐化成数据,向众人告别:“那就下次再见吧,特别是灰子。若有需要可以尽管找我,以「智识」之名。为了不让太阳落下,我飞向天际,将你们的光芒夺取。我将因之融化,终将坠落于银河。我叫达尔雯,身负「智识」之名的天才。我会为你们打破鸟儿的囚笼,有朝一日,你们终会明白……”
“鸟,为什么会飞?”
达尔雯离开了,带着她那套听起来就没有营养的理论。就在这时,呼蕾和镜流也赶过来。
“你来晚了啊,呼蕾姐姐……”星转身看着呼蕾说道。
原始博士敏锐的看到呼蕾脖子上的痕迹,内心感到一丝失落。不过既然已经确定呼蕾平安无事,那么她也该走了。
“这一次,赞达尔的突然出现是我意想不到的,不过我看他并没有恶意。”
“博士,你要走了吗?”呼蕾询问道。
原始博士点点头说道:“是啊,看到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另外……”
原始博士看向镜流,面色不善的说道:“镜流,刚刚我对你说的那些既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知。因为七百多年前呼蕾死亡,早就让呼毕列夫妻对你心生不满以及每天都以泪洗面,这些年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等回去后我会将呼蕾已经复活的事情告诉他们,你就乞讨他们不会赶到星穹列车亲自制裁你吧。”
镜流抿了抿嘴,无论如何这件事她也要给二老一个交代。至于理由,她暂时还没有想到。但她相信自己的真诚,一定会打动呼蕾的父母。
“届时,工程已毕,言尽于此。”原始博士往前踏一步,看向空间站外的星空感慨道:“「智识」的命途既无道理也无逻辑。赞达尔们漫步繁星,天才们仅仅是一处脚印都无法企及。天才,只能学着独立行走,在跌倒中不断站起来。但失败的成果同样是成果,他们有权品尝至最后。也只有在摔过跟头,天才们才会领悟如何站起来。一场闹剧,诸多烦恼。终究不过,天才自扰。”
原始博士拿出相位灵火摔到地上,然后身体燃起蓝色的火焰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星感觉自己就像看了场烂戏一般,只能说就算后面出现更奇怪的东西,她也不会再感到奇怪了。
嗯,希望如此吧……
“现在我的内心毫无波澜,不过我还是需要去找三月洗洗眼了。”星从刚刚被达尔雯派任务后就再没有见过三月七,星便猜测对方估计已经回列车了,于是和呼蕾、镜流告别后前往列车。
“好了,碍事的人已经走了。呼蕾,接下来……又是难得的二人世界了。”镜流搓搓小手,呼蕾脸色顿时变得慌乱。
“别搞!就让我休息一会儿吧,刚刚你不是已经吃饱了吗?”
镜流抿了抿嘴,认真的说道:“确实吃饱了……”
呼蕾松了口气。
“但没有吃爽。”
呼蕾再次将心提起来。
“站在原地。再敢向前一步,我就去找空间站的警员了。”呼蕾叉着腰,企图用凶狠的眼神吓退镜流。
然而镜流不为所动,毕竟有句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是镜流被呼蕾区区两句话吓到,那她对得起这几百年的等待吗?
镜流挑了挑眉,微微一笑道:“看来,这样就差不多了。”
镜流严肃的说道:“不行!呼蕾,我这可是为了你。”
呼蕾哭唧唧的说道:“饶命啊,我不想吃了,我已经不想吃了!”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镜流看着趴在桌子上晕过去的呼蕾,一把抱起来找了个位置坐下。轻轻哼唱七百多年前的仙舟老歌,等呼蕾醒过来。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狐狸突然露头,紧紧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镜流。
镜流注意到白色狐狸,开口道:“白珩,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呢?”
白珩眼见被识破也没有尴尬,非常自然的走出来说道:“镜流啊,刚刚姬子前辈和瓦尔特前辈说我们下一站要前往雅利洛,去帮助那里的债务。”
“哦。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白珩耸耸肩说道:“我还能怎么办?随大流呗!看到我脖子上那个东西了吗?我现在的身份是呼蕾的女仆,呼蕾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比以前似乎更收敛了。”镜流对白珩的转变感到意外。毕竟在她印象中,自从白珩成为了绝灭大君后,仗着自己拥有焚烬星系的伟力,天天一副蔑视众生的嘴脸。
就像这七百多年间,镜流也偶然与白珩相遇过几次。也不知是出于曾经的同伴还是什么原因,白珩从来没有对她动手过。但每次一见到镜流,白珩总是把头仰到天上。
原本镜流还以为白珩脖子不舒服,后面听一位了解白珩的巡海游侠才知道,白珩这个仰头姿势是摆明瞧不起对方。
镜流一开始还不相信,毕竟几十年的战友情谊应该不至于如此瞧不起当年的战友。然而后来直到呼蕾复活前最后一次见面,彻底让镜流破防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阴天……
白珩冲着镜流高高仰着头,那表情就仿佛镜流欠了她八百亿一样。镜流学着白珩的样子,也将头仰起来。结果万万没想到,白珩直接炸毛了。
白珩呲牙咧嘴的说道:“我允许你抬头看人了吗?镜流,把头低下!”
镜流当场懵逼了,谁家好人都把头仰在天上还能看人啊。
回到现在,看着白珩温顺乖巧的站在她面前,镜流别提内心有多爽了。所以说,有老婆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
镜流微微一笑,露出一脸欠揍的表情说道:“白珩啊。我还是喜欢以前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能麻烦你恢复一下吗?”
白珩:唯有沉默。